第141章 旗木朔茂與阿斯瑪
鐵之國,忍界唯一的中立國,也是唯一一個不是以忍者、而是以武士為主要戰力的國度。
它坐落於三狼山深處,終年被積雪覆蓋,寒風從山脊上呼嘯而下,裹挾著細碎的冰粒,掃過整片高原。
但這座以豐富的鐵礦和稀有查克拉金屬礦脈聞名忍界,幾乎供應了五大國近半數的忍具與武器製造的武士之國,卻從未被嚴寒馴服過……
鐵之國 國都
街道上,滿天的雪花紛紛落下,卻沒有給這座城池帶來絲毫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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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鐵之國的國都,這裡聚集著整個忍界手藝最為精良的鐵匠。
鑄煉鋼鐵的火爐與鐵匠鋪隨處可見,風箱拉動的呼哧聲與鐵錘敲打在鋼鐵上的鐺鐺聲從每一條巷子裡傳出來,交織成這個國家獨有的韻律。
那些燒得通紅的鐵塊從爐膛里被夾出來時,迸濺的火星在半空中便消散了,留下的是融進整座城的溫度。
在這裡,雪還沒來得及落到地上,就已經化成了水汽。
而那些水汽又被下一間鐵鋪的熱浪推著,在街道上空蒸騰成一層薄薄的白霧。
生活在這座城池的人們,非但不會感到絲毫的嚴寒,反而感覺生活在一座溫暖的暖爐旁……
而在這座城池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聲聲格外清脆的敲打聲,正從一間普通的宅邸中傳出。
街道上偶爾有行人經過,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朝那間宅邸投去充滿敬意的目光。
不僅是因為他們能從那一錘一錘的敲打聲中,聽出那位打鐵師傅高深到近乎藝術的手藝,
更是因為那處宅邸門前所掛的姓氏。
那並非由任何匠人刻下,而是由鐵之國大名親筆題寫,並專門派人送來的兩個墨字。
其名為——旗木。
……
宅邸深處的鐵鋪中,熱浪一波一波地往外翻湧。
一個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站在台前,雙手高舉著碩大的鐵錘,正專注地敲打著一柄通紅的武士刀。
他的眼神十分專注,每一次落錘都十分精巧。
重時如隕石墜地,輕時如蜻蜓點水。
他手臂上那健碩的肌肉,隨著每一次敲擊不斷收縮又舒張,銀白色的頭髮上滿是汗水。
汗水在滴落的瞬間,便被刀身散發的高溫,蒸發成一縷白汽。
火星在他的錘下不斷迸濺,映得那張雖步入中年,但仍顯得十分俊朗的臉熠熠生輝。
一個高挑而健碩的青年,正默默地站在男人身後。
在這冰雪覆蓋的國度里,他卻只穿了一件黑色膛胸的皮夾,露出了雙臂與胸膛那被錘鍊得極其結實的肌肉。
青年那古銅色的皮膚,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健康而粗獷的光澤。
他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那頭本就凌亂的頭髮,硬朗的面容上雖寫滿了明顯的不耐煩。
但那雙有神的眼睛,卻自始至終像個學徒一般,緊緊地追著銀髮男人的每一次落錘。
「鐺!!!」
隨著最後一錘落下,銀髮男人那雙始終沉靜如水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道精光!
他手腕一翻,將手中那柄已初具形態的武士刀乾脆利落地送入水中。
淬火的水池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大量蒸汽從水面炸開,在鐵鋪狹小的空間裡翻湧成一片滾燙的白霧。
待蒸汽散盡,銀髮男人將那柄武士刀從水中緩緩抽出。
刀刃出水的瞬間,一道銀白色的寒芒,在空氣中驟然綻開!
那光芒冷冽而純粹,刀身上的波浪紋在爐火映照下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每一道紋路都顯得相當自然,渾然天成!
哪怕是對鍛造一竅不通的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這柄武士刀的品質已臻化境。
銀髮男人將刀舉起,兩眼放光的看著自己這新鮮出爐的作品。
那張被歲月刻出幾道淺痕,卻依舊溫和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許久不見,朔茂叔您的手藝真是越發精湛了啊。」
一直默默站在身後的青年緩緩走了出來。
他一邊用由衷讚嘆的語氣說著,一邊自然地朝男人遞去一條乾淨的毛巾。
旗木朔茂接過毛巾的手頓在半空中。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記憶中又壯實了整整一圈的青年,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意外:
「阿斯瑪?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已經在這裡站了快一下午了啊,朔茂叔。」
阿斯瑪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旗木朔茂那張溫和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尷尬。
他連忙用毛巾擦了擦那張被汗水浸透的臉,朝阿斯瑪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今天狀態比較好,注意力太集中了,沒有注意到你。」
旗木朔茂將毛巾搭在肩上,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的自省:
「雖說是因為太過專注,但竟然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都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是因為安穩了太久的原因嗎。」
他低聲喃喃道,那雙被歲月磨得格外溫和的眼睛,不由地微微眯了起來:
「雖說我已經不是忍者了,但忍者的修行,果然還是不能落下啊。」
阿斯瑪聽著這位曾經的木葉白牙那發自內心的感慨,又感知了一下他體內那股比上次見面時更加精悍、也更加內斂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沒有可能,是我比上次見面時更強了些的原因呢?」
旗木朔茂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凌厲了些許。
那不是一個鐵匠該有的眼神,那個眼神,屬於那個曾經整個忍界聞風喪膽的男人:
曾經的木葉最高戰力之一,木葉白牙——旗木朔茂!
他將毛巾從肩上取下來,認真地、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這個後輩。
幾息之後,那雙依舊銳利的眼睛裡,浮現出了一抹由衷的驚嘆:
「該說不愧是如今忍界赫赫有名的『桀驁之刃』嗎。
你現在的實力,估計已經比卡卡西那孩子還要強了吧。」
阿斯瑪聽到那個外號,立刻像是踩了帕克的屎一般,瘋狂的擺起了手。
他那張硬朗的臉上,寫滿了發自靈魂的抗拒:
「快行了吧,朔茂叔!我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有點數的!」
現在的我,最多也就是比幾年前的卡卡西強上那麼一截,怎麼可能跟現在的卡卡西比?」
說到這裡,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還有,別再跟我提那個什麼『桀驁之刃』了!
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傳出來的中二稱呼,難聽得要死!
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起的頭,非打死他不可!!」
旗木朔茂感知著阿斯瑪體內那股比上一次見面更加渾厚、更加內斂的查克拉,不予置否地笑了笑。
他轉過身去,將剛鍛好的那柄武士刀小心地擱在刀架上,然後下意識地望向窗外。
那,是木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