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叩:阿斯瑪,你這個沒出息的傢伙!!


  雲雷山脈的密林中,陽光從高聳的古木枝葉間勉強擠下幾縷,偶爾有幾聲不知名的鳥鳴從遠處傳來,又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吞沒。

  叩與鼬一前一後,朝著蠍所指的大蛇丸出沒的方向,在這片不見天日的密林中高速穿行著。

  兩人的步伐十分快捷,不帶絲毫多餘的動作,黑底紅雲袍的下擺,被穿林而過的氣流卷得獵獵作響。

  從進入密林到現在,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鼬跟在叩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始終落在前方那個黑髮青年的背影上。

  那張一向冷峻的臉上,此刻翻湧著某種極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讀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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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豫了很久之後,鼬緩緩開口道:

  「你……真的不想對阿斯瑪先生,再說些什麼了嗎。」

  叩原本平穩的步伐,在聽到這句話時,細微地慢了半拍。

  他側過頭,那雙深邃的黑瞳落在鼬的臉上。目光里滿是近乎漠然的冰冷:

  「我沒有回答你這個問題的理由。」

  鼬沒有因為叩那毫不留情的拒絕而沒有絲毫收斂,固執地繼續說道:

  「雖然當初在木葉的時候,我和阿斯瑪先生的接觸並不多。

  但在我的印象里,你與他的關係,似乎一直很好。」

  他微微垂下眼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叩腰間那柄銀白的雷刀上。

  而那柄刀的來歷,他曾聽叩說過——

  這柄刀,是阿斯瑪和卡卡西一同為叩定製的……晉升上忍的禮物。

  「面對曾經的故友,你……」

  「少擺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叩冷聲打斷了鼬的話語:

  「無論是我,還是阿斯瑪……你都一無所知!」

  他轉過頭去,不再去看鼬,聲音恢復了方才的平淡:

  「立場不同,所看到的事物和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同。

  這些話,以前我早就應該跟你和止水說過了。」

  「……只是現在看來,這些話都跟我曾經和你們說過的所有話一樣,全都被你忘了個乾淨吧。」

  叩頓了頓,語氣中滿是嘲諷的說道:

  「也是,畢竟我這個凡人的話,你們這些有著火影思維的天才,怎麼可能聽得進去呢。」

  鼬怔了一怔,呆呆地看著叩的背影,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現在說什麼,似乎都已經太晚了……

  叩顯然也沒有聽鼬回話的意思。

  他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只是繼續往前走著,語氣從容的說道:

  「既然立場不同,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哪怕阿斯瑪再說什麼,我也不會有任何的反……」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聲響徹整片密林的嘶吼,便從他們剛剛離開的方向轟然炸響。

  「叩他可是——能夠成為我父親的存在啊!!!」

  那聲音在林間瘋狂迴蕩,震得近旁的樹葉簌簌往下落。

  聽到那句雷霆的話語,鼬那張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瞬間出現了極其罕見的錯愕。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前方的叩,眼中滿是純粹的茫然。

  叩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身體微微一滯,腳步不由的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從樹枝上跌落下去。

  「啪(man)!!!」

  隨著牢大的一聲巨響,叩墜機在了地上,黑底紅雲袍在落葉堆里舖開了一個極不體面的扇形。

  叩仰面躺在土地上,茫然的看著上空,許久過後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接著攥緊了拳頭,用力砸了一下身旁的落葉堆,恨鐵不成鋼的怒聲喊道:

  「阿斯瑪——你這個……沒出息的傢伙!!」

  ……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那聲石破天驚的嘶吼聲仍在空氣中不斷迴蕩著。

  旗木朔茂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痛苦的青年,仿佛還沒有從方才那句炸裂程度堪比

  『木葉野史之真大嫂宇智波斑與邪惡小姑子千手扉間之間的100間密事』的雷霆話語中完全緩過神來。

  他的手還保持著方才被甩開的姿勢,半懸在空中,嘴唇微微張著。

  顯然,這個可憐的中老年人的世界觀重建工作仍在進行中。

  「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阿斯瑪絲毫沒有留給旗木朔茂消化信息的時間。

  他抬起那雙泛著紅的眼睛,聲音沉重而堅定:

  「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把叩帶回去!

  叩他當初離開木葉,絕對是有難處的,我相信叩的心中……一定還有著木葉的大家!

  只要我能問清楚他離開的真正原因,現在的我,一定能夠幫到他!這樣一來,我一定就能帶他回去!!」

  阿斯瑪看著旗木朔茂,那張硬朗的臉上滿是近乎固執的懇切:

  「我們絕不能放過這次機會!以叩現在的實力,他想躲開我們太簡單了。

  像今天這樣的機會,絕不會有第二次了!我們現在必須……」

  「阿斯瑪!!」

  旗木朔茂大聲喊道,沉聲打斷了阿斯瑪那還想繼續說下去的話語。

  阿斯瑪怔怔地看著他,眼眶還泛著紅,但那幾乎失控的情緒,似乎終於被暫時停住了。

  旗木朔茂深吸一口氣,將腦海里那被阿斯瑪方才那番雷霆的話語攪成漿糊的思緒全部壓了下去。

  他重新抬起頭,用那雙沉靜的眼眸看著阿斯瑪,壓低聲音道:

  「有一點,你說得確實沒錯。

  叩他心中……確實還有著我們這些同伴。」

  阿斯瑪那雙通紅的眼睛驟然瞪大了,急切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旗木朔茂沒有給他追問的時間。

  他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那個正在不遠處冷冷注視著他們的佝僂身影,然後將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

  「就在剛才,叩他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情報。

  那個情報……似乎與蠍的弱點有關。」

  阿斯瑪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然收縮,但還未等他開口,一道沙啞的聲音,便從不遠處緩緩響起。

  「真是好一出鬧劇啊。」

  蠍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兩個還在低聲交談的木葉忍者。

  他眼中那短暫的茫然與錯愕,現在已被純粹的殺意所取代:

  「雖然還蠻想繼續看下去的,但我討厭等人,也討厭讓別人等。

  我已經等了你們夠久了,你們的遺言……也差不多說完了吧。」

  蠍一邊冷冷地說著,一邊從緋琉琥的袖口中掏出一個暗紅色的捲軸。

  他將那隻傀儡手掌穩穩地按在捲軸正中央的封紋上,聲音沙啞的低聲喝道:

  「解。」

  濃烈的白煙從捲軸中轟然炸開,將周圍整片空地都籠罩在鋪天蓋地的煙塵之中。

  阿斯瑪與旗木朔茂不約而同地終止了所有交談,目光凝重地投向那片正在緩緩消散的煙霧。

  他們的手,都已在同一瞬間無聲地握緊了各自手中的忍具,重心沉了下去,呼吸壓到了最低。

  隨著煙塵一絲一絲地沉降,那具傀儡的輪廓,終於在翻湧的白煙中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具與蠍此前釋放的所有傀儡都截然不同的存在。

  通體漆黑的袍服在風中微微晃動,深藍色的頭髮下,是一張稱得上是英俊的面孔。

  傀儡的臉上還保留著生前最後的神態特徵,眉頭微微皺起,嘴唇緊抿。

  仿佛直到死亡降臨的那一刻,他都沒能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

  旗木朔茂在看清那具傀儡面孔的瞬間,瞳孔不由得微微瞪大。

  「那,那是……」

  「三代風影!!」

  ……

  番外:叩與阿斯瑪

  (原本想作為這一章的前部分,但改了又改,感覺實在是不滿意,就切了重寫了,然後把這一部分放這裡了。

  感覺寫的不太好,可跳過)

  在忍界,有著這樣一個共識——木葉,是天才的搖籃。

  幾乎在每一代年輕忍者中,木葉都會湧現出名震忍界的天才。

  而在第三次忍界大戰正式爆發之前的那段歲月里,新生代中最負盛名的,自然是白牙之子,五歲從忍者學校畢業、六歲晉升中忍的天才忍者——旗木卡卡西。

  在卡卡西那堪稱斷層級的天賦碾壓下,同時期的所有人幾乎連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這樣的情形,讓人不由得聯想到當年的波風水門。

  那位已名揚忍界的黃色閃光,在還是少年時對同時代忍者們的絕對統治力。

  但與波風水門時期幾乎無人認為有人可以與之爭鋒的觀念不同,

  在卡卡西這一代中,終究還是有一個被所有人寄予厚望、被認為或許能夠與這位白牙之子一較高下的存在。

  那個人就是……

  三代火影的次子,猿飛一族的小少爺,火影一派根正苗紅的新生代天才——猿飛阿斯瑪!!

  雖說以後來人的視角來看,被寄予厚望的阿斯瑪在天賦上顯然無法與卡卡西相提並論,

  但以當時大多數人的眼光來看,會產生將阿斯瑪與卡卡西放在一起比較的想法,其實並不難理解。

  畢竟阿斯瑪的起點……實在是太高了。

  他所出身的猿飛一族,在戰國時期便是僅次於千手與宇智波這兩大頂級豪門的大家族,在木葉創立之後,更是在其他家族還處在觀望期時,第一個主動加入木葉的大家族。

  在這樣的家族背景下,阿斯瑪背後的猿飛一族,堪稱是忍界版的「猿家」,正兒八經的「四世三公」。

  他的祖父,猿飛佐助,是戰國時期在忍者之神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時代打出了自己名號的頂級強者。

  而他的父親,第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不僅在實力上超越了父親,更是成為了木葉的第三代火影,帶領木葉走到了鼎盛時期。

  在這樣一個一代更比一代強的背景下,人們會對阿斯瑪產生如此高的期待,並不是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但事情後來的發展,卻讓許多人大失所望。

  進入忍者學校之後,阿斯瑪所展現的天分雖然稱得上一句優秀,保底絕對能夠達到上忍的水準。

  但與成就非凡的先輩們相比,他的天資顯然失色了不少。

  那些對他寄予厚望的人們,自然對這個現實大失所望。

  他的父母——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與木葉醫療部部長猿飛琵琶湖雖然對此早有所知,

  但當時正值第三次忍界大戰即將爆發的前夕,忍界局勢風雲變幻。

  身為木葉高層的他們實在無暇顧及幼子,只能在日常中極少的見面里,儘量用簡短的言語開導他幾句。

  雖說在母親嚴厲的家教下,阿斯瑪養成了比同齡孩子們更加沉穩的性格,但他的內心深處,依舊流淌著父親猿飛日斬少年時期那同樣莽撞而衝動的血。

  外界長期的質疑,自身才能的不足,以及缺乏父母長期陪伴的不安全感……這一切疊加在一起,造就了他少年時期看似沉穩平淡、實則內心極度不安的狀態。

  感性上,他迫切地希望證明自己,但理性上,他又十分清楚自己無法滿足他人期待的現實。

  有著少年自尊心的他,只能將心中的自卑與渴望強壓在那副早熟的面具下,迷茫地看著自己的未來。

  「說到底,我怎麼可能和卡卡西那個傢伙比啊,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我們這一屆的所有人,都只是他的背景板罷了。」

  少年時期的阿斯瑪理所當然地這麼想著。

  對於忍者而言,天賦,便代表了一切。

  但就在阿斯瑪對自己的未來感到無比迷茫的那個時刻,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宇智波叩。

  宇智波一族中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少年,除了長相格外帥氣之外,幾乎沒有什麼能夠讓人特別注意的地方。

  在進入忍者學校的綜合排名中,也只有理論成績相當優秀,其他方面只能稱得上中游偏上,完全無法與卡卡西,包括自己相提並論。

  面對這個被安排成為自己同桌的宇智波少年,阿斯瑪最初其實是有些犯怵的。

  畢竟宇智波一族,那可是向來有著天老大我老二、瞧不起除了宇智波之外所有人的「優良傳統」。

  他最初也只是抱著「畢竟是同桌,還是儘量友好相處吧」的想法去接觸對方。

  但在實際相處過一段時間之後,阿斯瑪對面前這個宇智波一族少年的看法,卻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與相處起來多少有些拘謹的自己不同,叩與自己交談起來十分自然隨和,仿佛早就認識了自己一般。

  那種自然不是裝出來的熟絡,也不是刻意討好,而是恰到好處的、讓人覺得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的隨性。

  少年時期的阿斯瑪,自然而然地對這個看似不著調、但相處起來卻讓他無比放鬆的、與他認知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宇智波截然不同的少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順理成章地成了朋友。

  不知是否是第一次交到同齡朋友的原因,那些埋在心底、從未向任何人傾訴過的苦惱與話語,他總是不自覺地講給面前這個少年聽。

  哪怕他心裡其實很清楚,面前這個和自己同齡的少年,或許根本聽不懂多少。

  但叩接下來的反應,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對他的傾訴,叩只是安靜地聽著。

  在認真聽完之後,他並沒有像阿斯瑪預料中那樣裝作一副理解的樣子,說一些寬泛的安慰話,而是認真地分析著他所苦惱的問題,然後和他一起想著解決的方案。

  哪怕他講的其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叩也會十分認真地聆聽著,然後給出自己的見解,並鼓勵他一起去思考,去做出決斷。

  對於從小便被要求穩重、被要求不讓身兼重擔的父母操心的阿斯瑪來說,叩對待他的那份認真,給他當時那顆小小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震撼。

  在長時間的相處之中,他慢慢不再只是將叩看作朋友,而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幾乎像是長輩一般的存在。

  而在長期的相處中,他也親眼目睹、甚至親身參與到了叩的成長之中。

  他看到了叩在提前完成了理論課的學業之後,每天抱著從宇智波族人手中借來的藏書認真鑽研;

  他親眼目睹了叩如何系統性地規劃並反覆修改自己的修行路線,見證了他從實戰課的第十幾名,一步一步地上升到前五,再上升到足以與卡卡西斷層並列的第一……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不知不覺之中,叩已然成長為了在人們口中能夠與卡卡西這個公認的天才相提並論的存在。

  而一直陪在叩身旁的阿斯瑪,則見證了其中的全過程。

  他清楚,叩並不是實際意義上的天才。

  但對於他自己來說,叩,是超越了天才的存在!

  叩用自己的行動,打破了阿斯瑪心中那堵由「天賦」二字築起的高牆。

  對於自己而言,叩不僅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是一個重要的、堪稱父親般存在的長輩,更是他心中最為敬佩、最為憧憬的目標。

  他本以為叩會繼續向前,自己也會努力跟上他的腳步,盡最大的努力陪伴在他身邊,見證他的未來。

  但這一切,都在他得知那個消息的一刻,轟然崩塌了。

  叩他……離開了木葉。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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