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該去什麼地方,由我自己來決定
看著名單上黑鋤雷牙的名字,叩不禁感到些許的意外。
對於這個男人,他並不陌生。
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時候,自己就沒少跟這個傢伙交過手。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傢伙也算是自己曾經的『宿敵』(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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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之後,自己便再也沒見過這個人的蹤跡。
後來倒是聽過他叛逃霧隱的消息,但那時候的自己,還忙著執行「拯救大兵野原琳」的計劃,自然不會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多費心神。
而在以「椎名空」的身份穩定好霧隱的局勢之後,自己也不是沒有嘗試過追查作為叛忍的黑鋤雷牙。
畢竟那傢伙手中的雷刀暫且不提,他身邊那個擁有紅眼血繼限界的少年——蘭丸,某種意義上來說可是比宇智波還珍稀的存在。
但不知為何,這幾年來關於他的情報卻像是被什麼人刻意抹去了一般,即便是如今由自己一手調教的霧隱情報網,也沒能找到關於他的絲毫線索。
『原本還想著抽空親自去找找他,沒想到竟然被這傢伙給盯上了啊……』
叩抬起眼,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帶土,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
帶土似乎捕捉到了叩那一閃而過的出神,面具下的獨眼微微眯起:
「怎麼,是對名單上的人選有什麼意見嗎?」
「要說意見的話,那倒沒有。」
叩將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名單上,逐一點評道:
「那個岩隱的迪達拉我早有耳聞,確實是個值得吸納的好苗子。
湯之國的飛段,我對那個邪神教一直在暗中研究的秘術也略有了解。
若是他真的成功掌握了那個禁術,那他也確實有著加入曉組織的硬實力。
只是這個黑鋤雷牙……」
他在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故作疑惑的說道:
「雖說這傢伙也算是個能打的,但若是不算上陰雨天對雷刀的加持,他頂天也就是精英上忍的水準。
他,真的能在抓捕尾獸的任務上起到什麼幫助嗎?」
「以他的實力,當然起不到什麼幫助。」
帶土理所當然地答道:
「我之所以把黑鋤雷牙放進這份名單,自然有其他的原因。」
「少在這給我謎語人,有什麼話直說!」
感受著叩那不耐煩的目光,帶土也不再賣關子。
「你應該還記得吧,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件事。」
他將那隻搭在膝蓋上的手抬起來,輕輕敲了敲臉上的面具,意味深長的說道:
「找一個值得信任的傢伙,作為鼬的搭檔,替我們監視那個不安分的小鬼,防止他在暗中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所以,他就是你找來的那個『值得信任的傢伙』。」
叩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警惕:
「你把無限月讀計劃的事,告訴了他?」
「不錯。」
帶土點了點頭,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一般,從容的說道:
「黑鋤雷牙當年之所以叛逃霧隱,就是因為對霧隱,以及這個殘酷的忍界產生了厭倦的心態。
我在不久前找到了他,並在確認他確實具備足夠的價值之後,將月之眼計劃的事告知了他。」
帶土將面具下的獨眼微微眯起,那沙啞嗓音里竟帶上了一抹真實的愉悅:
「他當時的表情,可是相當的有趣啊。」
聽著帶土那像是在回味什麼好戲的語氣,叩的嘴角不由地往下撇了撇。
他一邊在心底默默地為上了賊船的黑鋤雷牙點了根蠟燭,一邊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對於你找新同事的事,我自然沒什麼意見。
只是讓黑鋤雷牙來監視宇智波鼬,你確定那傢伙有那個能耐?
你是怎麼想的,給他安排這種差事,是嫌他命太長了嗎!」
「哼哼,若是曾經的他,自然沒有那個能耐,但是現在,那可就不一定了啊……」
帶土將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一般,不緊不慢地朝叩繼續說道:
「在我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相當有趣的小鬼。
那個小鬼的眼睛十分特別……好像是一種叫『紅眼』的血繼限界。」
叩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冷淡從容的表情,心中卻微微一沉。
『帶土這傢伙,果然注意到那孩子了嗎。』
帶土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叩心中的異常,饒有興致地繼續說了下去:
「一開始,黑鋤雷牙對月之眼計劃很是心動。
但後來,好像是因為身邊那個小鬼的緣故,讓他的內心產生了些許動搖。
為了讓他能夠安心替我們做事,我從他身邊暫時帶走了那孩子。
我向他承諾,會留著那個孩子的性命,直到月之眼計劃最終完成的那一天。
而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則必須為我們所用!」
叩聽著帶土用那漠然的語氣講述著他那套卑劣的手段,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說的這些,和他的實力可並沒有什麼直接關聯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呵 以你的能力,應該已經大概能猜到了吧。」
帶土將視線對上了叩那雙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眸,面具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冷厲的弧度:
「為了確保黑鋤雷牙能夠順利地完成監視宇智波鼬的任務,我把那個孩子的一隻紅眼移植給了他。
雖說那還不足以讓他與鼬抗衡,但用來在暗中監視那個男人,確保他不會背著我們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真是,符合你一貫的作風啊。」
叩冷冷地說著,隨即不再去看帶土,將目光在落在手中的名單上,驅趕似的說道:
「行了,該說的你也都說完了,要是沒什麼其他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關於招募新成員加入的事,這兩個人隨便哪個都行,我都無所謂。」
見叩下達了逐客令,帶土罕見的沒再多說些什麼。
他只是聳了聳肩,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接著將手中那本烹飪百科放回書架上,然後抬起手,朝叩隨意地揮了揮:
「……祝好夢。」
空間漩渦從他右眼的萬花筒擴散開來,將帶土那道高挑而冷峻的身影,連同那張橘色漩渦面具下最後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一併吞沒了。
偌大的客廳里,如今只剩下了叩一個人。
確認帶土真的離開後,叩重重地癱坐沙發上,眉頭緊皺,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並沒有因為帶土方才那番卑劣的行徑而感到多麼憤怒,畢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傢伙的下限到底有多低。
這番還沒涉及人命的操作放在宇智波帶土的罪惡履歷里,甚至排不進前三。
更何況他自己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人,在這忍界摸爬滾打了二十二年,先不談手上沾了多少血,對這類破事的抗性早就拉滿了。
雖說心底難免會有些牴觸,但還遠遠不至於讓他破防。
真正讓自己有所感觸的,是帶土此行走這一趟的另一層深意。
那層深意不需要帶土明說,從帶土選擇在這個時候來到他面前時,他就已經懂了。
「根本用不著你多說啊。」
「……霧隱的椎名空,從一開始起,就不存在。」
叩看著帶土剛剛坐過的沙發,低聲喃喃道:
「這裡從一開始起,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對自己十分熱情的霧隱村民們,今天在街道上打鬧著的再不斬他們,孤兒院裡憧憬的望著自己的孩子們,還有在臨邊前對他說「明天的工作要加油哦」的照美冥……
這些記憶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真實到他在某一刻幾乎忘了自己是戴著面具站在這裡的。
但帶土的出現,讓他回過了神來。
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夢,一場遲早有一天會醒的……夢。
「但我的容身之處,也絕對不會是什麼虛假的夢。」
叩語氣堅定的低聲道,隨即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屬于田之國的方向:
「若是哪裡待著都不舒服,那大不了自己造一個不就好了?」
叩回憶著帶土剛剛離開時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我該去什麼地方,由我自己來決定!」
「認為自己能夠輕易擺弄他人命運的傢伙,總有一天,也會淪為被捉弄的一方。
宇智波帶土,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