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與帶土的對峙!


  在那一劍斬落之後,完全體須佐能乎那遮天蔽日的龐然身姿開始緩緩地消散。

  硝煙與塵土交織的廢墟上空,漫天的青翠光粒如雨般飄落。

  叩從半空中穩穩地落了下來,雙腳踩進下方那才被大織切劈出的、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之中。

  溝壑深處,迪達拉與天道佩恩正趴伏在焦黑的地面上。

  佩恩癱倒在地,冷峻的面孔上,那雙紫色的輪迴眼已徹底失去了光澤,空洞地映照著天空。

  不遠處,迪達拉雖同樣癱倒在地,身上滿是塵土與傷痕,但卻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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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叩那刻意收斂了力量的一劍之下,迪達拉極其「恰好」地活了下來。

  至於剩餘的那兩道身影——蠍與地獄道,已都在那一劍之下,化作了塵埃。

  「令人愉悅,長門,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吧。」

  叩雙手插兜里,低頭看著腳下已徹底失去所有機能的天道佩恩,自顧自的說道:

  「嘛,雖說現在的你,估計也已經聽不到就是了。」

  說著,他抬起手,朝天道佩恩軀體上的數根黑棒伸去:

  「現在,只要通過感知這些黑棒中所殘存的查克拉,就能逆向鎖定長門本體的確切位置了。

  只要拿到他那雙輪迴眼,一切,就都結束了。」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及黑棒的前一刻,叩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嘴角那抹輕鬆的笑意已然消失得乾乾淨淨,眼裡極快地翻起一抹深深的冷意。

  「帶土那傢伙……果然開始行動了嗎。」

  叩語氣冰冷地低聲道,隨即將手收了回來,沉沉地望向了霧隱的方向。

  就在剛剛,他留在霧隱的那具影分身,已經……徹底消散了。

  ……

  不久之前,霧隱。

  水影辦公室內,厚重的窗簾死死地合攏著,昏暗的房間內沒有一絲陽光照入。

  四代水影——枸橘矢倉依舊如同往常一樣僵硬地坐在那寬大的座椅上,無神的瞳孔在昏暗的辦公室中泛著淡淡的暗光。

  而此刻,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正停在矢倉的面門前不到半寸的空間之中。

  然而此刻,這隻健碩的手腕,卻被另一隻從側旁伸來的、修長而有力的手,死死地扣住了。

  「呵,還是被你察覺到了嗎,叩。」

  帶土將目光從手腕上移開,穩穩的落在了身旁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黑髮青年身上。

  他那漩渦面具下的獨眼裡沒有絲毫被撞破行動的驚慌,仿佛對眼前的一幕早有預料。

  「按道理來說,你現在應該還在木葉,為了阻止我的計劃,與曉的那群傢伙們拼死拼活才對。

  畢竟有長門的六道佩恩在,應該還是能拖住你的。」

  帶土望著面前面無表情的叩,那副沙啞嗓音里的從容與玩味,在幽暗的辦公室中顯得格外刺耳:

  「所以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應該只是你留下的一道影分身吧。」

  叩冷冷地注視著帶土,沒有開口回答,只是將扣在帶土腕部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帶土似乎並不在意叩這份拒人千里之外的沉默,不緊不慢地繼續問道:

  「所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這一切的。

  準備著……背叛我的這一天。」

  「快得了吧,少在這裡裝成一副受害者的嘴臉,看了就讓人想吐!」

  叩看著眼前故作深沉的帶土,不屑的冷哼一聲道:

  「試圖用木葉那邊的行動把我調開,然後趁機在霧隱這邊回收三尾和六尾?算盤打得可真是夠響的啊!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不也正好證明了你從來都沒有真正信任過我嗎?」

  「我們之間,不過是彼此彼此罷了!」

  他朝帶土沉聲說著,眼中的冰冷與厭惡在這一刻再也沒有了任何偽裝。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必要再在這傢伙面前,繼續那場令人作嘔的表演了。

  就在今天,一切,都將會迎來徹底的終結!!

  「……呵,這你可就錯怪我了啊,叩。」

  帶土搖了搖頭,有些感慨的說道:

  「從一開始起我就知道,你口中所說的那些認同月之眼計劃的話,不過都只是求生本能驅使下,用來敷衍我的謊言罷了。」

  但……」

  帶土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對上叩那雙滿是戒備的黑眸:

  「我,可是一直都相信著你的啊,相信著對這虛假的忍界失望透頂、打從心底里厭惡著這一切的你,總有一天,會真正地認同我的計劃。

  會自願前往那個沒有背叛、沒有謊言,不必再戴著面具、能夠發自真心地笑出來的……夢中世界。」

  帶土輕聲說著,語氣里的玩味,在這一刻竟多了一絲混雜著遺憾與執拗的認真:

  「為什麼要試圖阻止我呢,叩?

  這些年來一直戴著面具、為了活下去而拼盡全力的你,才應該是最能理解無限月讀必要性的人啊……」

  「夢的世界,究竟有哪裡不好?」

  聽著帶土這番摻雜著蠱惑與真誠的話語,叩心中不禁感到一陣複雜。

  雖說他大概早就猜到了帶土很可能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偽裝,但真到了親眼見證的這一刻,心頭還是不由地湧上了一股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這個賢二……居然真的開智了?!!

  想到這裡,叩看著帶土的目光不禁變得古怪了起來。

  雖說此刻這麼想確實很不是時候,但作為這傢伙多年的義父,看著這個傻子終於開竅,自己果然還是未免有些小感動啊……

  帶土感受著叩那道微妙目光,瞬間便讀懂了他此刻心裡正在想些什麼,面具下的臉色頓時一黑:

  「你這傢伙……我在你眼裡,到底是有多蠢啊!」

  帶土沒好氣的說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要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你的真實想法,那才叫奇怪吧。」

  「呃……這事要是放在別人身上,確實挺奇怪的。

  但放在你身上的話,那還真挺難說的。」

  叩理所當然的說著,朝帶土嚴肅的點了點頭。

  帶土看著叩那副欠揍的模樣,心中頓時竄起了一股火。

  但更讓他感到憋屈的是,叩這混蛋說的……還真就一點都對!

  如果當年不是「他」點醒了自己,自己恐怕到現在為止,都很有可能被叩那出神入化的演技給騙的團團轉來著。

  想到這裡,帶土強壓下心中的鬱悶,生硬的將話題重新扳回了正軌:

  「回答我的問題,叩!你究竟為什麼要抗拒月之眼計劃?」

  「在最後與你交手之前,我……需要聽到你的答覆!」

  聽著帶土那鄭重的質問聲,叩嘴角那抹還帶著幾分嘲諷與戲謔的弧度,也隨之迅速收斂了下去。

  「我不贊同那個所謂的月之眼計劃,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感受帶土面具下那陰沉的目光,叩意味深長的低聲說道。

  「先不談我根本就不想被掛到破樹上,去做那種自欺欺人的春秋大夢……

  光是從現實角度上來說,我也根本不可能將自己接下來的人生,以及忍界所有人的命運,全都寄托在一個來歷不明的術上吧!」

  叩頓了頓,望向帶土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複雜的深意:

  「宇智波帶土,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你從宇智波斑那個老東西口中得知的那套月之眼計劃,究竟是不是真實可行的嗎?

  無限月讀,這個術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是用來創造完美夢境的……和平之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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