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帶土·復活!
霧隱邊界的林間,薄暮已散,初升的月將此地映得明暗交錯。
兩個身材健碩的少年正屹立在那裡,像是兩尊從月影中走出的凶獸。
他們相貌相同,一頭深褐色的短髮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皮膚是健康而野性的小麥色。
金木繪斗與金木美特羅,這兩個在五年間已徹底褪去少年稚氣的孿生兄弟,正用同樣冷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已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
「呵,果然還是行動了嗎,你這個叛徒。」
金木繪斗將腳用力地碾在無為那顆已半陷入泥地中的頭顱上,朝這個曾經執掌鬼燈城、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的男人重重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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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真不知道你腦子裡究竟裝了什麼,居然為了救一個工具,背叛了斑大人?
多虧了你這個重情重義的首領啊,你就等著在黃泉底下,親眼看著你心愛的草之國,是怎麼一點點化為灰燼的吧!」
在繪斗那毫不留情的踩踏之下,無為的視線已被血污模糊了大半。
他費力地轉動了一下眼睛,吃力地看向不遠處那被夜風吹得微微搖曳的草叢。
那裡,躺著一具已徹底失去所有生命力的、白髮少女的屍體。
龍舌,自己的兒子無垢的青梅竹馬,亦是血繼限界·龍舌轉生之術這一代唯一的傳人。
無為看著她,只覺得眼眶裡有什麼滾燙的東西,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
『對不起,無垢。爸爸我……終究什麼都沒有保護住。
無論是你,龍舌,還是草之國。』
金木繪斗看著無為臉上那痛苦的神情,嘴角滿足地咧了開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彎下腰,朝這個垂死的叛徒耳邊多灌幾句足以讓他死不安寧的嘲諷。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之時,一陣極輕的沙啞聲音,從林間那片濃重的陰影中,緩緩地傳了出來。
「夠了,繪斗……給他一個痛快吧。」
聽著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金木繪斗的雙眸猛睜了開來,那隻還踩在無為頭上的腳猛地朝下一沉,清脆的骨裂聲在這片死寂的林間轟然響起!
他看都沒再看腳下的屍體,帶著滿身的溫熱,朝那片陰影中的人影狂奔而去:
「您終於醒了嗎,斑大人!!」
然而金木繪斗還沒能衝出幾步,一柄通體纏滿繃帶的大刀便橫在了他的身前。
「斑大人剛剛甦醒,現在最好還是不要急著去打擾他,小子。」
鬼鮫從月影與樹影的交界處走出,笑盈盈地注視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另外,我勸你最好還是小聲一點。
這裡雖然已經是霧隱邊界,但要是動靜鬧得太大,可是很有可能會把霧隱的偵查部隊引過來的哦。」
「哈?你以為你是誰啊,敢這麼跟本大爺說話?!你——」
「照鬼鮫說的做,繪斗。」
濃重的陰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中緩步走了出來。
帶土的臉上已沒有了那張陪伴他多年的橘色漩渦面具,整張臉在月光下略顯蒼白。
他左眼處已重新安上了一隻寫輪眼,換上了一身從神威空間中取出的黑色長衣,唯一裸露在外的左臂呈現出不自然的白色。
帶土活動了一下還有些僵硬的手指,朝金木繪斗吩咐道:
「從今天開始,鬼鮫他就是你們的上司。
你們今後的一切行動,都由他來指揮。明白了嗎。」
「……是,斑大人。」
鬼鮫將鮫肌重新收回背後,看著眼前雖然氣息仍十分虛弱、但身上已重新迸發出生命力的帶土,如釋重負般的鬆了一口氣:
「您平安無事了嗎,斑大人。」
「啊,這都要多虧了你啊,鬼鮫。」
帶土看著鬼鮫,嘴角勉強扯出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收你做部下,果然是我做過最為正確的決定啊。」
「您過譽了,斑大人。」
鬼鮫笑了笑,隨即不經意地掃向了一旁那具已徹底沒了生息的,白髮少女的屍體:
「不過,龍舌轉生之術嗎。
以耗盡施術者自身生命為代價,將一個瀕死之人,甚至是剛剛死去的人復活……沒想到忍界裡,竟然還有著這樣的血繼限界啊。」
他將目光重新挪回帶土身上,似笑非笑道:
「看來不只是叩大人,斑大人您在這些年裡,也暗中準備了不少相當了不得的後手啊。」
「……只是一些必要的防範罷了。」
帶土平靜應道,目光深沉地望向了霧隱的方向。
夜風從那邊吹了過來,裹著海的濕氣,與他熟悉的、屬於那九年歲月的味道。
「雖說很早之前我就預料到,叩總有一天會與我們兵劍相向,也知道他一定有所藏拙。
但無論我怎麼想,都沒有想到……他竟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啊。」
帶土故作感慨道,意味深長地看向龍舌的屍體:
「若不是為了以防萬一,提前備好了這個『工具』,這一次,我只怕就真要死在這裡了。」
「哼,你倒還好意思提啊,宇智波帶土!」
就在帶土感慨之時,一聲冷厲的怒斥聲,從帶土身後那片陰暗的樹影中傳了開來。
帶土眼神微微一動,瞥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林間的陰影中,一道古怪的身影從中走出。
那如蘆葦般半黑半白的生物,此刻只剩下了黑的半邊。
黑絕用那黃豆般幽黃的獨眼死死盯著帶土:
「如果不是你這些年來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那個小鬼,他又怎麼可能有機會成長到今天這種地步!
如今的我們,又怎麼可能會落到這般被動的境地!!」
「你這傢伙又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對斑大人出言不遜!!」
金木繪斗瞬間炸毛,本能地便要朝黑絕撲過去。
「停下,繪斗。」
帶土抬了抬手,將部下按回了原地,平靜地與黑絕對視著:
「叩的成長,顯然不只是超乎了我的預料,也同樣超乎了你的預料,不是嗎。」
「事到如今,黑絕,你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復活斑大人!」
黑絕急迫的說道:
「現如今的我們,已經沒有能與宇智波叩那個小鬼正面抗衡的資本了。
唯有復活真正的斑大人,我們才能有擊敗他的機會,也才能讓月之眼計劃重新回到本該在的軌道之上!
去回收輪迴眼吧,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在這裡耽擱下去了!!」
聽著黑絕那急切的話語,帶土極久極久地沉默了一會兒,『遺憾』的搖了搖頭:
「很遺憾,你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
帶土望向雨隱村的方向,語氣凝重的低聲道:
「在與我一戰之前,叩他已經在木葉擊敗了六道佩恩。
現在這個時候,他多半已經通過佩恩屍體上殘留的黑棒,找到了長門本體的確切位置。
斑的輪迴眼,極有可能已經落入了他的手中。」
「你說什麼!!!」
黑絕失聲喊道,幽黃獨眼瞬間猛睜到了極限!
輪迴眼,那是復活宇智波斑、繼續推行月之眼計劃、乃至最終復活母親大人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如果那雙眼睛真的落到了宇智波叩那個小鬼的手裡,那麼它這漫長的千年布局所積攢起來的這最終的希望,都將徹底消散!
他等了一千年,一千年!
好不容易才等到這麼一次機會,可現在,這個機會竟已渺茫至此!
『難道,難道還要讓母親大人再繼續等下去嗎……』
一想到這裡,黑絕心中頓時湧起了強烈的不甘。
似乎是感受到了黑絕此刻的急切與驚惶,帶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看不出來的弧度,適時地開口道:
「不過我們的勝算,倒也並不是完全沒有。」
黑絕猛地抬起頭來,強壓下心中的驚惶與狂亂,強裝鎮定的朝帶土追問道:
「你還有辦法?」
帶土將目光從黑絕身上移開,落向遠處那片被月光鋪成淡銀色的海面:
「倒也算不上什麼辦法,只是一些可以去做的補救罷了。」
「如今在叩的認知里,我已經死了。
而且托龍舌轉生之術修補了我的軀體,當年四代火影留在我身上的那枚飛雷神印記,也已經被抹掉了。」
帶土看向身後的眾人,悠悠說道: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們,有了可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自由行動的機會。」
「而在眼下這個局面里,最為清晰的目標,的確有一個。」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顏色明顯比身體其他部位更白上幾分的左手,覆在了那隻新安上的左眼上。
「去木葉,拿回我的……另一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