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幕間物語·老師


  十五年前·第三次忍界大戰前期

  

  隨著木葉與砂隱談判的破裂,雙方的戰爭已然無可避免。

  但與砂隱最初預想的僅與木葉小規模作戰,已用於轉移三代風影失蹤所帶來的內部矛盾的戰略不同,

  以雲隱為先,其餘三大忍村懷著各自的目的,依次加入到了這場對木葉戰爭之中。

  第三次忍界大戰,已然進入了白熱化。

  在戰爭的洪流下,無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還是擁有著超凡力量的忍者,都不過是海上浮舟,只能隨波逐流。

  哪怕是宇智波的精英,也是一樣……

  風之國·邊境。

  夜晚的月光照在無際的沙漠上,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些許的寒意。

  但在面前的光景前,那涼意又顯得微不足道。

  成堆的屍體,在月光下安靜地躺著。

  有的仰面朝天,死不瞑目,瞳孔里映著那輪冰冷的月亮。

  有的臉朝下,半截身子被流沙掩埋,只露出背後的刀傷。

  那些屍體身上穿著不同忍村的制服,有砂隱的褐黃,也有木葉的綠色馬甲。

  此刻,這些前不久還在廝殺著的人們,如今正安靜地躺在同一片沙地上,仿佛是從這人間煉獄中解脫了一般。

  「呼,看來……是撿回了一條命啊。」

  叩靠在一棵枯樹旁,一隻手緊握著火產,另一隻手正拿著繃帶,纏繞著在腰間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稻妻被他安置在手邊,刀身上的血跡還沒幹透,血珠一滴一滴地落進沙子裡,將那片沙子染成一片暗紅。

  叩看著一地的屍體,忍不住怒聲罵道:

  「他媽的,一群臭傻逼,砂隱的高層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精英上忍這麼寶貴的戰力不拿去支援前線,用來追殺我們這小小的偵查小隊?還一下子派出了三個?!」

  「嘖,這就是寫輪眼的誘惑力嗎,今天算是真領教了……」

  他說得太急,牽動了腰間的傷口,一股鑽心的痛從肋下竄上來,讓叩不禁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痛意退下去了些,叩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忍著疼痛朝後方喊道:

  「喂,還活著嗎?還活著的話就吱一聲啊!

  你應該還有一口氣吧,老師?」

  「……哼,早就被你小子給吵醒了。」

  一陣熟悉的聲音,從枯樹的對面傳了過來。

  聲音的主人沒有立刻現身,只是繼續用那冷傲的語調說道:

  「雖說我們已經到了安全區域,但終歸還在風之國的境內。

  你要是還想活命,就少說幾句話,當心招來砂隱的忍者。」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叩暗暗鬆了口氣,那隻正在纏繃帶的手也穩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瞧您這話說的,我可是已經確認過了,這附近沒有砂隱的部隊,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我,可是很惜命的。」

  「……那倒也未必。」

  「畢竟你先前的表現,可和惜命什麼的掛不上鉤啊。」

  枯樹後傳來的聲音里多了些許的驚訝。

  「竟然放棄了逃跑的機會,選擇和我一起面對那三個砂隱的精英上忍?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種魄力,倒真是我小瞧你。」

  「喂,您眼裡的我到底是怎麼樣的啊?」

  叩無力的吐槽道,將繃帶在腰間打了個結。

  那個結打得不緊,可勒在傷口上,還是讓他疼得直咧嘴。

  「先不說我無論是在族裡還是在村子裡的風評都是相當好,我好歹也是以理論成績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的。

  這種情況下該做出什麼判斷,根本想都不用想吧……」

  說到後面,叩的語氣不禁凝重了些許,猩紅的寫輪眼裡映著散落四周的屍體,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若是您死在了他們手裡,但凡這三個精英上忍中活下來一個,哪怕是殘血狀態,對付我這個小小的中忍也是輕而易舉。

  比起逃跑,拼死一搏的話,生還的可能性顯然更大。」

  「事實證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不是嗎?」

  他勉強轉過頭去,朝枯樹後的身影笑著說道:

  「怎麼樣,我先前的表現,應該能讓您滿意吧?」

  枯樹後沉默了一拍。

  風從遠處吹來,將那些屍體上的衣角吹得輕輕翻動。

  月亮被一片薄雲遮住了一角,光線暗了幾分,屍體的影子也隨之變得模糊了些。

  然後,枯樹後傳來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呵呵,還算……說得過去。」

  「雖說教導你的這一個月來,我確實對你的天賦失望了無數次。

  但是這一次,你的確沒讓我失望。」

  「嘖,就不能不提天賦的茬嗎?不讓我心裡難受能死啊。」

  叩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再說了,我這次不是成功使出了你教我的那招改進版的宇智波流劍躍炎嗎?」

  「哼,只不過是初步掌握罷了。

  而且還是在你刻苦修煉了一個月、在瀕死的危機下才使出來的,根本不值得誇讚。」

  枯樹後的聲音頓了頓。

  那一頓很長,長到叩幾乎以為對方不會再開口。

  可那聲音最終還是從樹後傳了過來,比方才明顯柔和了幾分,

  「不過……你方才使出那一招的樣子,倒確實有些像他。」

  「誰?」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個故人,不必在意。」

  叩聽著身後那顯得有些柔和的聲音,不禁有些不習慣。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臉古怪地吐槽道:

  「這種時候擺出一副溫柔的模樣說思念起故人,你這是在立什麼flag嗎?

  要是放在動畫片裡,你這種行為可是……」

  說到這裡,叩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般,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那點調侃和輕鬆瞬間消失不見。

  「等等,你該不會!!」

  他掙扎著站起身來,強忍著傷口處傳來的劇痛,朝枯樹的另一側走了過去。

  清風拂過,帶走了那片遮住月亮的薄雲。

  月光再次映照在了這片荒漠之上,將每一粒沙都照得清清楚楚。

  叩借著月光看向面前的身影,頓時一怔。

  隆一靠在枯樹背面的樹幹上,上半身血肉模糊,深色的族服已經被血浸透,從胸口到腰腹,一片暗紅在月光下泛著黏膩的光澤。

  他的面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此刻,『隆一』正安靜地看著朝他走來的少年,嘴角勉強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叩下意識想要給他止血。

  可他的手伸向腰間的忍具包,隆一便平靜地開口道:

  「算了吧,小子,留著點力氣撤退用吧。

  你可是以理論第一名的成績從忍者學校畢業的,我現在的情況,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吧?」

  叩的手停住了,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最終只是生硬地吐出了兩個字。

  「抱歉……」

  他心裡十分清楚,若不是因為有自己在,作為開啟了寫輪眼的宇智波上忍,哪怕是三位精英上忍圍剿,隆一也有著全身而退的底氣。

  他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淪落到了如今的這副模樣。

  「哼,用不著擺出這副樣子,真是沒眼看。」

  『隆一』觀察著叩的神情,語氣平淡地說道:

  「族內交付給我的任務,是教導你,以及在危機時刻保護你。

  我只不過是在完成這份任務而已,你犯不著感到內疚。」

  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緩緩地低下了頭,心中一片複雜。

  說實在的,自己心中雖然有內疚,但更多的,其實是對自己實力不濟的不甘,以及……悲哀。

  對忍者這一存在的,悲哀。

  明明自己與面前這位指導上忍的私交並不算多重,但他依舊選擇為了保護自己而捨棄生命。

  自己雖然能夠理解他這麼做是為了宇智波,是出於一位忍者對任務的執念。

  但……

  『真的值得嗎,捨棄自己的生命?』

  叩在心中自語道,可那些念想只是在腦海里盤旋著,終究沒有說出來。

  他很清楚,這樣的想法,是對面前這位忍者生存道路的否定。

  無論是出於對這位救命恩人的敬意,還是出於對將死之人的哀悼,自己都絕不能說出這樣的話語。

  自己現在對這位瀕死之人說的話,唯有一句。

  「謝謝您,隆一老師。」

  叩鄭重地看著面前的隆一,深深鞠躬道。

  他的腰彎得很低,低到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腹部的傷口被牽扯了一下,一股悶痛從肋下傳來,可叩只是忍著,沒有動。

  「真的,謝謝您。」

  ……

  明天第五章就是幕間物語·老師的完結了,大家覺得觀感怎麼樣啊?

  是繼續這樣一章正文一章往日番外的模式,還是兩章正文一起呢?想參考一下大家的意見。

  最近推流很低,每天只有幾百個新讀者,數據降了很多。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可以的話,大家能點一下評分,或是送點禮物嗎,

  真的很抱歉,但低數據的情況已經持續一個周了,看不到頭,實在有點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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