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琳與帶土
「琳,你……一直在看著我?」
帶土茫然地喃喃道,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眼中閃過一抹恍然。
哦,這就說得通了。
要是琳一直在注視著自己的話,那知道自己和叩之前在霧隱的事也很正常——個鬼啊!!
(還真是。)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朝眼前的少女詢問道:
「那個……琳。
你剛剛說的,一直在看著我,是……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字面意思啦。
從我死去的時候開始,直到你來到這裡之前,我都在……一直看著你啊。」
琳理所當然地說著,朝帶土宛然一笑。
那笑容十分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完全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啊,啊?!」
帶土先是一愣,隨即下意識地分析起了這片陌生空間的構造。
補全雙眼之後,他那本就極高的時空間造詣已更上一層,再搭配上移植了輪迴眼之後新領悟的森羅萬象之力……
窺探這片空間的本質,對於此刻的他來說,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這裡是……生與死的界限之處。」
帶土低聲判斷道,視線重新落回到面前的少女身上,眼眶泛起了紅:
「琳,真的是你,琳!!」
帶土下意識地邁開步子,可剛邁出一步,他便忽然停下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神中滿是深深的愧疚。
重逢的喜悅在他的心中漸漸褪去,理智逐漸占據了上風。
『琳她……一直在這裡看著我嗎?』
回憶著琳方才的話語,帶土不禁感到一陣苦澀。
琳,絕不會欺騙自己。
若她一直在這裡看著自己的話,那便說明自己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琳已然全部知曉。
此時此刻,滿身罪孽的自己,真的還有站在琳的面前,向她訴說這些年來的思念與愧疚的資格嗎?
『謝禮……嗎。』
帶土回憶著叩最後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叩,你這傢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怎麼了,帶土,是有什麼心事嗎?」
琳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麼,目光落在帶土那那張忽然沉下去的臉上,溫柔地詢問道:
「方便的話,可以和我聊聊嗎?」
帶土聽著琳的話語,瞬間回過神來,他感受著琳那關切的眼神,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抱歉啊,琳。
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說到這裡,帶土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畢竟……你都知道了吧,我這些年來所做的……」
話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小得幾乎聽不見。
琳看著帶土這窘迫的模樣,臉上那抹溫柔的笑容緩緩收斂。
「啊,我知道的。
關於你為了那個無限月讀計劃所做的一切事情,我全都知道。」
她看著眼前低下頭的帶土,苦澀地輕聲道:
「也自然包括……你對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姐姐,以及宇智波一族做的事。」
「你,真的做了很多非常過分的事啊,帶土。」
帶土身體一僵,把頭低得更低了些,眼中滿是深深的慚愧。
哪怕在最後選擇了與月之眼不同的、改變忍界的道路,但在自己心中,卻從未因此否定過月之眼計劃。
為了月之眼計劃所做的一切,自己自然也並沒有太多的懊悔。
哪怕……自己已經做好了以死贖罪的覺悟。
現在的自己,已經成了一個與琳認識的自己截然不同的、不折不扣的惡人。
琳會否定現在的自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這,也正是自己所期盼的。
「……抱歉,琳。」
帶土抬起頭,強行正視著眼前的少女:
「我不僅沒能按照和你的約定成為火影,而且還變成了一個你絕對不會認同的惡人。」
「我知道,你絕對不會原諒現在的我。我也絕不會去奢望你的原諒。」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些許急切:
「但……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贖罪。」
「你應該知道了吧,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以你的生命為代價,施展輪迴天生之術。」
琳看著帶土,輕聲接過他的話,聲音里沒有什麼驚訝,苦澀的嘆了口氣:
「以及復活被你傷害的所有人,還有包括我在內的,死於忍界苦難的人們,對嗎?」
「沒錯。」
帶土鄭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發自心底的期盼,像是看到了升起的朝陽:
「現在的叩,已經成長為了能夠改變這個忍界的、超級厲害的傢伙。
在他所構築的忍界中,不會再有苦難與戰爭,所有飽受苦難的人們,都會在那樣的未來中獲得幸福!」
「那樣的未來,自然也包括你在內。」
帶土看著琳,還想再說些什麼,琳卻罕見地打斷了他的話語。
「那你呢?」
琳深深地看著眼前滿臉期盼的帶土,輕聲說道:
「帶土,在你所期盼的、關於我的未來中,有你的位置嗎?」
帶土下意識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再次低下了頭。
琳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帶土的反應,無奈地嘆了口氣,話語中多了些許少見的嗔怪:
「你啊,還真是和叩之前說的一模一樣,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想事情。」
「我明明還沒有說什麼責怪你的話啊……」
「我——」
帶土心虛地說著,可話到一半,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猛地抬起頭,驚訝地說道:
「等等,琳!
你,你難道沒有責怪我的意思嗎?!」
「當然有。」
琳即刻答道,看向帶土的眼神中很是認真:
「關於你為了那個月之眼計劃做的那些事情,我絕對不會認同,而且非常非常生氣。」
「只不過……」
琳瞄了一眼面前瞬間擺出一副主動挨罵模樣的帶土,頓了頓,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想指責你的話,叩他,已經全都替我說完了啊。」
說著,琳不由得將視線望向遠處那無際的空間,仿佛是在看向那並不在此的熟悉身影,嘴角彎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
「叩他,真的變得相當厲害了啊……雖說在我眼裡,他一直都是非常厲害的就是了。」
「是啊。」
聽著琳的話語,帶土原本那緊張的神情也逐漸鬆弛了下來。
「畢竟那傢伙,可是讓全忍界最不覺得自己能獲得幸福的人得到幸福的傢伙啊。」
他看著眼前的琳,臉上勾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明亮而坦蕩,像極了很多年前那個還在木葉時的,沒心沒肺的笨蛋:
「我相信現在的叩,一定能做到的。」
「將這個滿是紛爭的忍界,變成他所期望的樣子。」
琳看著帶土那燦爛的笑容,微微一愣,小臉上不禁浮現出了些許紅暈。
半晌過後,她不禁噗嗤一笑。
「噗……」
「琳,你笑什麼啊?我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沒有啦,只是覺得很懷念而已。」
琳擺了擺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語氣輕柔了許多:
「帶土,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相信叩啊。
明明感覺你變了很多,但這一點卻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呢。」
聽著琳那略帶幾分調侃的話語,帶土罕見的沒有開口回答。
他只是緩緩移開視線,望向那無際的空間,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啊。」
——
昨天開會忙論文的事了,所以沒更,抱歉大家,今天還有兩章。
唉,課沒少多少還一堆事,大四真是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