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宇智波帶土·死亡
木葉·四代目影岩
遠方的朝陽緩緩升起,那如深藍綢緞般的夜色,逐漸從東方的天際線開始寸寸褪去。
光落在木葉最高處的影岩上,影岩上方那一排排的屍體,此刻也被晨光映得柔和了些許,不似夜中那般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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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靜矗在四代目影岩上,六勾玉輪迴眼泛著微弱的紫光,注視著對面那高挑的身影。
良久過後,帶土那原本空洞的雙眸中,逐漸恢復了神采。
「已經告別完了嗎,跟琳。」
叩平靜地說道,嘴角勾起了一抹調侃的弧度。
「……啊,雖然準確來說,是讓琳先等了我一會兒。」
帶土看著眼前的叩,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抑制不住的柔和:
「琳她,選擇和我一起走。」
「是嗎。」
叩說得很是平淡,似乎對此並沒有感到太過驚訝。
帶土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忍不住詢問道:
「感覺你好像沒有很驚訝的樣子啊,明明我當時可是嚇了一跳來著。」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琳不是向來都是這樣子嗎,和水門大哥一個德性,溫柔的過分。」
叩瞥了一眼帶土,輕笑道:
「畢竟你哪怕變成這副鬼樣子,她不也一直陪在你身邊,一直看著你嗎。
跟這件事相比,她做出這樣的決定,只能說是意料之中吧。」
「……倒也確實啊。」
帶土點了點頭,話語中帶上了些許苦澀:
「看來,不只是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也給琳添了很多的麻煩啊。」
「哼,你知道就好。」
叩張了張口,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帶土那有些落魄的模樣,最終還是擺了擺手,將到嘴邊的嘲諷咽了回去:
「算了,事到如今,也沒必要再說什麼了。」
「畢竟……你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了啊。」
「話說的可真糙啊,雖說是現實,但你就不能說的更感人一點嗎,毀氣氛的傢伙。」
帶土無奈的吐槽道,雙手依舊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左眼的輪迴眼中,瞳力已被調動到了頂峰。
輪迴天生之術,已然準備就緒。
叩看著帶土左眼的輪迴眼,感知著其中醞釀完畢的瞳力,心情不禁一陣複雜。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若不出意外的話,這可就是最後了啊。」
「……我想說的話,之前就已經說完了。」
「如果說現在還要說些什麼的話,那應該就只剩下琳託付我給你傳達的話了吧。」
帶土看著叩,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無論是你,還是卡卡西和水門老師他們,都一定要在那個和平的未來中……幸福地活下去啊。」
「這,就是琳託付我傳達給你們的,祝福。」
叩先是一愣,隨即緩緩轉過視線,望向木葉陵園的方向。
「幸福的……活下去嗎?」
他品味著這段話語,失笑地喃喃道:
「這可真是,符合琳的風格啊。」
「是啊。」
帶土輕聲應道,順著叩的視線望向下方的木葉。
晨光已經照進了村子,將那熟悉的街道與房屋一點點照亮。
他看著那些在晨光中漸漸清晰起來的輪廓,眼中閃過一抹追憶。
每天都繞著木葉倒立奔跑、高喊青春的古怪父子,在訓練場上按照朔茂叔寄來的信件修行刀術的卡卡西,
在宇智波族地的藏書室里每日鑽研修行的叩,以及陪在他身旁的自己,和為卡卡西和他們專門備好早餐的琳。
還有偶爾會來的阿斯瑪、紅、紅豆……
那些打鬧和拌嘴的日子,仿佛還是昨天。
十幾年的光陰匆匆而過。一切似乎都變了,但似乎有些東西,自始至終都從未變過。
「真是……好長的一段旅途啊。」
帶土輕聲感慨道,聲音很輕,帶著走完了很長很長的路之後、終於看到終點的釋然。
「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吧,叩。」
他轉頭望向對面的叩,笑著說道。
「……啊。」
叩點了點頭,轉頭望向帶土,看著他臉上那抹輕鬆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什麼陰霾,乾乾淨淨的,像極了記憶里的那個笨蛋。
「再見了,帶土。」
他看著眼前的帶土,心中不禁泛起了幾分波瀾:
「這……應該就是最後了。」
「別露出這麼傷感的模樣啊,一點也不像你。」
帶土看著眼前的叩,開玩笑似的說道:
「自從把當初一臉失魂落魄的你拉到我身邊後,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要分別這麼長的時間吧。」
「可別哭鼻子啊,要不然的話,哪怕是在另一個世界,我也會和琳好好地嘲笑你的!」
「……誰會為你這種傢伙哭啊,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哈哈,那倒也確實。」
帶土看著叩臉上那終於放鬆下來的神情,釋然地笑了笑。
「那麼,該說再見了,叩。」
他頓了頓,將最後的話語從心底取出來,放在了這片安靜的晨光之中:
「這一生能夠遇到你,能夠交到你這個朋友,我……真的很開心。」
「啊,我也一樣。」
「當然,是單論作為朋友的你。」
「真是愛摳字眼,這點真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帶土輕鬆地喃喃道,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分:
「不過,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宇智波叩嘛,倒也不意外。」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那頭烏黑的刺蝟頭在晨光中一縷縷地褪去了顏色,臉上的生機也隨之逐漸消散。
與此同時,一尊有著輪迴眼的閻羅,也從他身後的地面上緩緩升起。
面目猙獰的閻羅張開大口,無數道綠色的流光從中奔涌而出。
那些流光划過微亮的天空,散向忍界各地,散向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所有被這片大地的苦難吞噬了的生命。
其中幾縷散向了那靜躺著的一排排屍體,安靜地融了進去,像是一場無聲的雨。
輪迴天生之術,已然發動。
隨著那無數道流光從閻羅大口中奔涌而出,帶土臉上的生機已消失殆盡。
他的身體虛弱的向後癱倒下去,像是失去了最後一點支撐的力氣。
叩瞬間來到了他的身旁,伸出手,輕扶住了帶土倒下的身軀,將其小心地放在了琳的身旁,動作還是輕柔。
「……謝謝了,叩。」
帶土強睜著眼,勉強地說道:
「一直以來,都是。」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種話就不用說了。」
叩看著眼前的帶土,強壓下心中的情緒,低聲道:
「你,已經累了吧。」
「呵呵,放心好了。這次,我可不會再遲到了啊。」
帶土虛弱地笑了笑,轉過頭,望向身旁少女的側臉,目光軟了下來:
「畢竟在那之前,我可是已經和琳,約定好了的啊……」
帶土的聲音越來越弱,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在叩略顯黯淡的目光中,帶土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嘴角還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叩看著帶土嘴角殘留的笑意,沉默了許久,許久。
宇智波帶土,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贖罪。
在最後一刻,在摯友的見證下,毫無遺憾地……走到了生命的終點。
「再見了,帶土。」
叩看著仿佛陷入了沉睡般的帶土,輕聲呢喃道:
「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