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止水與叩
木葉·四代目影岩之上
在眾人的注視下,少年走到了叩的面前,隔著幾步的距離,與他相對而立。
少年身穿宇智波一族的族服,面容還帶著些許稚嫩,可那雙眼中卻有著與年紀不符的成熟。
在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末期,眼前少年的名號甚至絲毫不亞於忍界中那些早已成名的強者。
曾經的宇智波第一人,「瞬身」——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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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止水的眼神中,已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溫和與從容。
「好,好久不見了,叩大哥。」
止水結巴地說著,聲音有些發緊。
他看著青年那張與記憶中相比明顯滄桑了不少的痞帥面龐,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那一日分別時的爭辯,仿佛還是昨天發生的事。
當時的自己,根本沒有預料到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只是將其當做了一場再平常不過的『交談』。
他一心想向眼前這位亦師亦友的兄長傳達自己的理念,迫切的想要向他證明:
自己已經成長到了足以替他分擔肩上的重任,有了解決村子與家族日益嚴峻的對立問題的能力!
……卻完全忽視了,叩大哥當時的心情。
在那一日的爭辯後,叩大哥以他從未見過的嚴肅模樣,將他怒斥了一番。
那時的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怔怔的看著叩大哥離開前那落魄的背影,一個人從夜晚的夕陽,站到了清晨。
當時的自己本想著待叩大哥氣消後,在去向他專門致歉。
完全沒有預料到叩大哥會在與自己爭辯後的那一夜中,背著所有人……選擇離開了木葉。
在叩大哥離開後,三代大人與族長分別替他壓下了村子與族中對自己的譴責與質疑聲。
三代大人甚至因此與原本關係有了些許緩和的阿斯瑪大哥徹底決裂。
他在對此感到愧疚的同時,那份對叩大哥的悔恨,也無時無刻在內心中反覆煎熬。
叩大哥最後的那個眼神,自己至今也未能忘卻。
那是他從未在這個「長輩」眼中看到的,滿是疲憊與失望的眼神……
「對不起,叩大哥!」
止水猛地彎下了腰,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我辜負了您對我的期待,真的……對不起。」
「止水……」
富岳看著眼前的止水,眼中閃過一抹不忍。
他剛想伸手將止水扶起,目光卻不由地落在了叩的身上。
那隻剛抬起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
與止水那激動的模樣不同,叩臉上的表情很是淡然,仿佛是對眼前的一幕早有預料。
「……要是你想說的就是這些,那大可以免了。」
「至少現在,我已經對你沒有那麼大的怨氣了。」
叩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回憶著與止水爭論時的那個夕陽,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畢竟當年不成熟的傢伙,可不只有你一個。
那時的我……也沒比你好到哪裡去。」
止水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抬起頭,激動的晃著腦袋:
「不,叩大哥您沒有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我——」
「嘖,不聽人說話這一點,倒真是和以前一樣,一點也沒變啊。」
叩出聲打斷了止水的話語,一臉嫌棄地搖了搖頭,忍不住吐槽道: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一點,真不知道誰教出來的,難道我的教育模式真的有問題嗎……」
止水不禁將還沒說完的話又咽了回去,窘迫地低下頭,像是一個接受長輩訓話的孩子。
「唉,算了算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懶得再說些什麼抱怨的話了。」
叩擺了擺手,朝止水平淡地說道:
「抬起頭來吧,我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沒有安慰你的意思。」
「雖說當年的我是因為自身實力不足,才不得不將希望寄託於他人。
但這個行為,本身就有著很大的不確定性。
擅自期待又擅自失望什麼的,本就是一種自我傲慢,和當時的你沒什麼兩樣。」
他的目光在止水臉上停了一拍,坦然的笑了笑:
「在這一點上,我自己都沒能做好,又何談要求你能做到呢?」
「所以在當年我們之間的爭吵上,你大可不用這麼自責。」
「至少在這件事上,我不怪你。」
「叩大哥……」
聽著叩的話語,止水艱難的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終於不再躲閃,眼中泛起了淚光,將他的視線攪得有些模糊。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能暫時放下心中的愧疚,正視眼前這位多年未見的「兄長」。
並從他的眼中……看到從方才起,便因情緒所沒能注意到的東西。
叩的雙眼,已然不是記憶中那熟悉的黑色瞳孔,而是一雙帶有六顆勾玉以及一圈圈波紋構成的紫瞳。
雖說與傳說中記載的有些許不同,但那確實是唯有傳說中的六道仙人,才擁有的眼睛。
位於三大瞳術之首的——輪迴眼!
『叩大哥他……變強了啊。』
止水注視著那雙紫色的瞳孔,不禁有些微微出神。
在那雙眼睛中,他所看到的,不僅是其中所蘊含的力量,更是他曾經從未在叩大哥的眼中所看到過的東西。
對自我本身的絕對自信,以及松下一切擔子、尋得歸宿的……安寧。
『看來在我不知道的這些年裡,叩大哥他,真的經歷了很多啊。』
止水在心中低聲感慨道,看著眼前的叩,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此時此刻,他由衷地為這位兄長感到高興。
哪怕為他帶來這份安寧的,並不是自己。
「當然,我對你的怨氣,可不是一點也沒有啊。」
止水嘴角的笑容剛剛升起,便在聽到叩接下來的話語後,頓時一僵。
叩冷冷地看著眼前再次窘迫下來的少年,眼中泛起一抹紫光:
「不說說嗎?你最後乾的那件蠢事。」
「……您指的是,我選擇自己了斷的事情嗎。」
止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然呢?」
叩沒好氣地說道,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竟然在那個時候選擇自己了斷,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就沒想過你的死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嗎?老子之前一直給你補的政治課全還給我了是吧!!
以後你可別說是我教出來的,我丟不起這個人!!」
聽著叩的斥責,止水再次將頭低了下來,熟練的小聲道:
「真的非常抱歉,叩大哥。」
「你!!」
叩看著止水這一副願挨願打的模樣,心中的火氣不禁散了幾分。
「哼,你該道歉的對象,可不是我。」
他偏了偏頭,目光瞥向周圍那些復活的宇智波族人們,重重嘆了口氣:
「你應該道歉的,是我們身邊的大家才是。」
「難道你還沒反應過來嗎?
為什麼宇智波的大家,會和早已死去的你,一同出現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