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葉凌霜三人甦醒！
三花娘娘和小塔站在不遠處。
看到李青山和永夜仙帝一前一後從虛空中走出，兩人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尤其是小塔。
它先看了一眼李青山，又看了一眼永夜仙帝，最後目光落在永夜仙帝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略顯不自然的腳步上。
「嘖嘖……」
小塔搖頭晃腦，一副什麼都看明白了的樣子。
永夜仙帝目光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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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
小塔立刻收回目光。
「沒什麼，本大爺只是覺得，你換上白衣之後，比之前順眼多了。」
「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來。」
「好兇！」
小塔躲到三花娘娘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都變成半步仙帝了，還這麼凶，真是沒有一點身為階下囚的覺悟……李青山，你倆怎麼不像是在廝殺，難不成背著我們在雙修？」
小塔露出了一副猥瑣的笑容。
永夜仙帝的手掌緩緩握緊，瑩白的額頭之上青筋直冒。
李青山心中一跳，小塔這個烏鴉嘴，他連忙開口道：「咳咳……塔爺，葉凌霜她們怎麼樣了？」
說到正事，小塔也收起了玩笑之色。
「放心，有造化神光和煉天神火守護，她們體內的詭異神力已經被煉化得差不多了，命運神光也斬斷了她們和永夜之間的聯繫。」
「不過她們的記憶還有些混亂，需要你親自喚醒。」
李青山點了點頭。
他心念一動。
如意葫蘆綻放出璀璨光芒，三道身影從中飛出，緩緩落在永夜神殿上空。
葉凌霜一襲白衣，手持霜天帝劍。
冷薇月身穿黑色長裙，陰陽魔刀懸浮在身後。
周桃夭則是一襲紅衣，手中的桃花神鈴已經恢復平靜。
三女雙眸緊閉。
她們眉心處的詭異道紋已經消失，原本和永夜仙帝相似的本源氣息，也發生了巨大變化。
命運神光重塑了她們的命格，造化神光補全了她們的生命本源。
從今以後，她們不再是誰的分身，而是三個真正獨立的生靈。
李青山並指一點。
三道銀白色歲月神光分別沒入三女眉心。
「醒來！」
嗡！
一道無形波動蕩漾開來。
三女身體微微一顫。
葉凌霜最先睜開雙眼。
她眼中先是閃過一道凜冽劍光，隨後又浮現出茫然和警惕。
她握緊霜天帝劍，下意識觀察四周。
永夜神殿。
三花娘娘。
小塔。
一襲白衣的永夜仙帝。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李青山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葉凌霜怔怔地看著李青山，一段段被封印的記憶從識海深處湧出。
桃花村第一次相遇，百歲覺醒的天靈根，春秋門、玄天秘境……
一次次生死危機。
那個在最危險的時候擋在她面前，卻又總是隱藏真正身份的人。
還有地宮之中，那一段她始終不願輕易回想，卻從未真正忘記的經歷。
她曾經以為，那個人已經徹底消失在歲月中。
直到永夜仙帝回歸，所有分身的記憶彼此交融，她才終於知道，那個人從來沒有消失。
他一直都在。
「李青山……」
葉凌霜輕聲呢喃。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顫抖。
「是我，葉師姐，好久不見！」
李青山看著她，微微一笑道。
葉凌霜盯著他看了許久。
她像是有無數問題想問，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最終，她只問了一句話。
「當年在玄天秘境之中，地宮中的那個人，也是你？」
李青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是我。」
葉凌霜眼神一顫。
雖然早已經從永夜仙帝的記憶中知道了答案，但親耳聽到李青山承認，她的心境依舊掀起了巨大波瀾。
葉凌霜握劍的手緩緩放鬆。
她並沒有追問，以她的性格，也說不出什麼纏綿悱惻的話。
只是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漸漸多了幾分柔和。
另一邊，冷薇月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的反應和葉凌霜截然不同。
記憶恢復的瞬間，她身後的陰陽魔刀驟然錚鳴，整個人化為一道殘影，直接出現在李青山面前。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
冷薇月一巴掌拍在李青山胸膛上。
李青山沒有躲。
以他如今的肉身，這一巴掌連撓癢都算不上。
冷薇月眼圈卻有些泛紅。
「你這個混蛋！」
「為什麼每次都要瞞著我？」
「地宮中是你，後來救我的也是你，明明早就認出了我，卻一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越說越氣。
「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沒有你聰明？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一個人把所有事情都算好，我們就只需要乖乖等著你來救？」
李青山張了張嘴。
「我……」
「你閉嘴！」
冷薇月冷冷瞪了他一眼。
「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
話雖如此，她卻沒有離開。
她站在李青山面前，目光在他身上一寸寸掃過，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人是否真的安然無恙。
直到發現李青山氣息圓滿，身上沒有任何難以恢復的傷勢，她眼中的緊張才漸漸散去。
「你以後若是再敢瞞著我……」
冷薇月咬了咬牙。
「我就先砍你一刀！」
「好。」
李青山笑著答應。
冷薇月反倒愣了一下。
「我說要砍你，你還笑？」
「你若真的想砍我，剛才就不會只拍一巴掌了，你是不是捨不得？」
李青山笑著說道，看著眼前的故人，他的心中此刻也滿是歡喜。
「誰捨不得砍你了？」
冷薇月冷哼一聲，轉過頭去，耳根卻泛起一絲紅色。
就在此時，一道紅色身影忽然撲了過來。
「青山爺爺，嗚嗚嗚……」
周桃夭像一隻歡快的小鳥，直接撲進李青山懷中。
她抱得很緊，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
「青山爺爺，真的是你嗎？我就知道你不會死！」
「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我好像去了很多地方，變成了很多人，還總是有人讓我殺你。」
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臉上卻帶著燦爛笑容。
「可是我一看到你，就覺得那個人一定是壞人，青山爺爺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可能殺你？」
李青山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地說道：「二丫長大了。」
「才沒有！」
周桃夭皺了皺鼻子。
「在青山爺爺面前，我永遠都是二丫。」
她像小時候一樣，用腦袋蹭了蹭李青山的胸膛，赤子之心沒有因為修為和歲月發生絲毫改變。
小塔蹲在三花娘娘肩頭，感慨道：「還是這個丫頭最省心，不像另外兩個，明明心裡高興得不得了，一個板著臉，一個喊打喊殺。」
葉凌霜淡淡看了它一眼。
冷薇月則直接握住了陰陽魔刀。
小塔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服氣地說道：「本大爺只是實話實說，你們可不能惱羞成怒。」
周桃夭抱著李青山，忽然轉頭看向永夜仙帝。
永夜仙帝一直站在不遠處。
她神色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三女曾經都是她的分身。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就是她，她也是她們。
但隨著三女誕生獨立真靈，擁有各自的人生和感情之後，那種關係早已經發生改變。
她將三人帶回身邊，傳授她們無上仙術，賜下仙帝道兵，幫助她們將修為提升到半步仙帝。
其中固然有利用的成分。
但若說沒有任何感情，也不可能。
「師尊。」
周桃夭下意識喊了一聲。
隨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改口。
「不對，你利用我們對付青山爺爺，已經不是我們的師尊了。」
永夜仙帝神色微微一僵。
「隨你。」
她淡淡說道。
周桃夭歪著腦袋看了她一會兒。
「可是，我好像也沒有那麼恨你，甚至還有點喜歡你……」
永夜仙帝抬起頭。
葉凌霜和冷薇月同樣沉默。
冷薇月最先開口。
「你確實利用了我們。」
「但這些年，你也確實沒有虧待過我們，我們的記憶被封印之後，是你一點點溫養我們的真靈，也是你傳授我們仙法，給了我們仙帝道兵。」
她盯著永夜仙帝，眼神依舊冷淡。
「這份恩情，我不會忘。」
「但你控制我們，利用我們殺李青山的帳，我也不會忘。」
「以後是恩是仇，各算各的。」
永夜仙帝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是在自嘲：「你倒是分得清楚。」
「當然。」
冷薇月冷哼道：「總比某些活了無數年的老妖婆，連自己究竟是在利用詭異，還是被詭異利用都分不清楚要強。」
永夜仙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冷薇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恢復自由之後，本帝就不能教訓你了？」
「你現在才半步仙帝。」
冷薇月毫不畏懼地說道：「我也是半步仙帝，真打起來，誰教訓誰還不一定。」
「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
兩人氣息同時升騰。
永夜大道和陰陽大道在虛空中碰撞，整片永夜神殿都輕輕震顫起來。
「好了。」
葉凌霜開口打斷了她們。
她看向永夜仙帝，神色平靜。
「當年，我們本就是你為了擺脫詭異神印，斬出的三道真靈分身，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們。」
「但從今以後，我們不再是你的分身。」
「你是永夜仙帝。」
「我是葉凌霜。」
「她是冷薇月。」
「她是周桃夭。」
「我們各有命運，各有因果。」
永夜仙帝望著葉凌霜。
片刻之後，她輕輕點頭。
「好。」
只有一個字。
卻意味著她真正承認了三人的獨立。
周桃夭看看葉凌霜，又看看冷薇月，最後看向永夜仙帝。
她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青山爺爺。」
「怎麼了？」
「永夜仙帝被你打敗了，那她現在豈不是成了你的奴隸？」
永夜仙帝頓時臉色一黑，咬牙切齒地說道：「周！桃！夭！」
「你這麼大聲幹什麼？」
周桃夭躲到李青山身後，只露出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
「我又沒有說錯，青山爺爺一個念頭就能殺你，你又打不過他，不就是他的奴隸嗎？」
「本帝不是任何人的奴隸！」
永夜仙帝咬牙說道。
周桃夭認真想了想。
「既然不是奴隸，那就是道侶，我好像看到，你們剛才都雙修了。」
「……」
整座永夜神殿忽然陷入寂靜。
李青山嘴角微微抽動。
永夜仙帝更是僵在原地。
葉凌霜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異色。
冷薇月則猛然看向李青山，目光變得極其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