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混沌海也有天道？
混沌海沒有晝夜，混沌寶船在灰濛濛的浪潮中航行。
小天界中央，歲月神光連續流轉了整整一個月。
銀色光環圍繞混沌青蓮，內部時光比外界快了千倍。
蓮池之中，九片青葉輕搖。
移植時蓮根上的裂痕已經消失，根須與小天界本源相連，水面升起的清氣凝成山河輪廓。
到了第三十日，歲月光環突然靜止。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蓮蓬深處傳來。
咔嚓！
聲音極輕，卻傳遍了九層塔身。
李青山抬頭，看到九顆蓮子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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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並非尋常耀眼，而是仿佛九輪初生的太陽，各自攜著一片尚未展開的天地。
蓮葉下的水面先映出了日月，又映出群山、江河與萬千生靈的朦朧虛影。
小天界邊緣，有些荒蕪的山脊竟生出第一抹青色。
「蓮子，成熟了！」
三花娘娘低聲說道。
她走到池畔，手指停在蓮蓬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以她昔日帝後的心境，見過多少仙珍異寶，此刻卻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李青山察覺到了，沒有催她。
他知道她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三花娘娘回過神來，仔細查看蓮蓬，緩緩說道：「九顆皆已圓滿，但取走之後，混沌青蓮至少還要在這裡溫養許多年，留五顆，讓它繼續生長，往後的小天界才能真正受益，小塔也能繼續蛻變！」
「塔爺同意。」
小塔眼睛一亮，掰著指頭算帳道：「取四留五，五顆繼續生蓮子，這樣算下來，塔爺豈不是有了一口挖不乾的寶井？」
「本源神藥哪有這樣生蓮子的？」
永夜仙帝嗤笑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等你跟李青山生了兒子，兒子又生孫子，這不是一樣的嗎？」
小塔反問道。
永夜仙帝渾身一僵，頓時瑩白的額頭之上滿是黑線，咬牙切齒的說道：「小塔，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好了，都別鬧了！」
李青山無奈的說道，他生怕小塔的狗嘴裡又說出什麼激怒永夜仙帝的話。
他伸手，從蓮蓬中先取出一枚縈繞造化清氣的蓮子，放到三花娘娘掌心。
「娘娘，這顆適合你。」
三花娘娘望著掌心的光，似想說什麼，最後只點了點頭。
李青山的眼神中也滿是期待之色。
當年他初入仙界，三花娘娘屢次護他周全，他被詭異侵蝕之時，也是三花娘娘不惜折損本源，助他守住心神。
如今，看到三花娘娘即將徹底恢復全盛時期的修為，李青山心中也是無比開心。
第二枚蓮子內，繁複紋路如星軌般無窮推演，李青山將它遞給天機聖女。
第三枚泛著深邃的幽光，似無邊長夜中孕育的第一顆星辰，落入永夜仙帝手中。
最後，他取出一顆混沌光最盛的蓮子，握在掌中，並未立即煉化。
「你怎麼不煉化？」
永夜仙帝問道。
「你們修煉，我為你們護法！」李青山道，「這裡畢竟是混沌海，危機四伏！」
「還有塔爺！」
小塔拍了拍胸口，聲音中帶著神器獨有的自信：「若真有仙帝前來，塔爺自會護你們周全，區區仙帝，還沒有資格在混沌塔內撒野。
至於外面的戰鬥，李青山負責殺敵，塔爺負責封鎖天地，各司其職便是。」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若來的是十尊八尊仙帝，塔爺也不是擋不住，只是需要你們給塔爺煉化一些本源就夠了！」
李青山瞥了它一眼：「你這句話，才是重點吧？」
小塔沉默片刻，理直氣壯道：「神器也要吃飯。」
眾人忍不住笑了。
三花娘娘也笑了笑，隨即化為一道三色神光，落入蓮池上方的靜室。
天機聖女與永夜仙帝也各自選了一層塔內天地，設下陣法，開始閉關。
李青山立在寶船船首，指間緩緩摩挲那枚蓮子。
他並未直接煉化這顆蓮子，既是因為他要為三花娘娘三人護法，也是因為他如今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極限，在找到歸墟葫蘆之前，他不能直接突破到仙帝之境。
而且，遠處的古老遺蹟早已消失，可近幾日海浪的流向不對，像有什麼東西隨著寶船移動。
這讓李青山心中有些警惕。
「混沌青蓮的氣息沒有泄露吧？」
李青山問道。
「放心吧！」
小塔難得沒有打趣，認真的說道：「九層塔門全關著呢，塔爺我可是神器，怎麼可能讓混沌青蓮的氣息泄露？真有人找來，只能說明他鼻子比混沌凶獸還靈。」
李青山沒有說話，他點了點頭，而後將蓮子收入如意葫蘆，九尊分身悄然散進周圍的混沌之中，四處警戒。
寶船繼續前行。
混沌塔內。
一片古老星空自行浮現，星與星之間延展出億萬條細絲。
那些細絲有的通向已發生之事，有的卻通向尚未誕生的可能。
天機聖女坐在星空中央，手中的蓮子漸漸化作清澈的光，融入她的天機大道。
她原本已將天機大道修到極深境地，更不要說她融合了玄機仙尊的道果，一身修為已經突破到了半步仙帝之境。
但天機大道和命運大道深不可測，哪怕是天機聖女，想要將這兩種大道徹底修煉圓滿，甚至將其融合，也沒有那麼容易。
如今混沌青蓮帶來的造化本源，不斷滋養天機聖女的肉身和元神，使得她煉化玄機仙尊道果的速度，暴漲了百倍千倍。
她體內的經脈、骨骼、血肉逐寸重組，每一寸都烙上天機道紋。
一個月後，一道不屬於尋常仙王的氣息，衝上混沌塔第九層。
李青山與小塔同時望去。
天機聖女的肉身已踏入仙帝層次，天機大道也凝成了完整的帝道雛形。
可就在道果欲要真正圓滿之時，外界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天心響應。
那道氣息最終止在一步之外。
「混沌海之中，無法突破仙帝嗎？」
李青山心中微微一動。
仙帝之路，要在一方本源大世界承載天命，將自身大道銘刻在世界天心之上，凝聚天心印記，才能完成最後一躍。
混沌海有無盡本源、無盡法則，卻沒有能供尋常修士銘刻印記的天道。
天機聖女睜開眼，眼底星河緩緩沉寂。
「我看到了那扇門，卻無法在此推開，真正的極盡升華，踏入仙帝之境！」
她輕聲道，聲音之中有一絲遺憾。
「不必遺憾，等回到仙界，你突破仙帝，自然輕而易舉！」
李青山笑著說道：「你已經有了帝境肉身與完整的天機大道，只差讓仙界天心承認你的道。」
天機聖女點了點頭道：「仙界是混沌海中最強大的大千世界之一，它的天心浩瀚無垠，承載天命雖艱難，一旦成功，仙帝的實力也遠勝許多其他世界的仙帝。」
她望向混沌海深處：「不過，我聽說這混沌海之中，傳說還有另一條路。」
「什麼路？」
李青山好奇的問道。
「倘若有人能在無邊混沌中尋得那傳說中的天道，以混沌海為憑，承載其天命，所成的仙帝或許凌駕諸界仙帝之上，甚至能從本世界的天命中徹底走出來，踏入所謂超脫境。」
天機聖女緩緩說道。
「混沌海也有天道？！」
李青山震驚了，他沒有想到，竟然從天機聖女的口中聽到了如此秘密。
而超脫境，竟然是以混沌海是天道證道？
「沒錯！聽說混沌海的天道名為混沌天道，據說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從古至今，沒有誰聽說，能在混沌海之中證道仙帝！
哪怕驚才絕艷如天帝，也只是在仙界證道之後，在混沌海之中尋得了超脫之路，才踏上了超脫境！」
「而超脫境，還有一個名字，被稱之為真神之境！」
天機聖女輕嘆了一聲道。
「超脫即為真神嗎？」
李青山心中震動不已，他忽然心中想到了天帝讓他集齊七個先天葫蘆，才能突破仙帝。
而第七個歸墟葫蘆，卻又在混沌海之中。
難不成，天帝是想要讓他在混沌海之中證道仙帝？
想到這裡，李青山的心中也是震驚了起來。
混沌海，真的能夠承載天命，銘刻天心印記，突破到仙帝之境嗎？
小塔都安靜了。
那條路是否存在，無人證實。
李青山望著茫茫混沌海，心中念頭良多，他尋找歸墟葫蘆、修行混沌大道，終究不是為了永遠困在一方世界的天命之中。
天帝的話，讓他看到了另外一條路，另外一種可能。
但是否能成功，還需要驗證。
但眼下最緊要的，仍是守住船上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