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風神婆婆！
風若雪走上前，俯身行禮。
「師尊，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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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就好。」
老婦人看了她手中的藤杖一眼，又掃過幾名受傷的青甲女子，緩緩道：「噬血巨蚊嗎？噬血巨蚊很難纏，你們能活著回來，確實不容易！」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掃過李青山、三花娘娘、永夜仙帝和天機聖女四人。
尤其是在看到三花娘娘的時候，渾濁的眸子之中似乎有著一絲神光閃過。
「就是幾位，救了我的徒兒和族人吧？老身先謝過了！」
風若雪對著李青山小聲的說道：「公子，這位是我的師尊，你們可以稱她風神婆婆！」
「前輩言重了。」
李青山心中一動，平靜的說道。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風神婆婆，對他們並沒有什麼惡意。
風神婆婆的目光落在三花娘娘身上，停了片刻。
「這位道友，好強的劍意，大道圓滿，即將極盡升華，道友的劍道，有一種埋葬諸天的意味，極為不凡，外來者能走到你如今的境界，不容易啊。」
風神婆婆的眸子渾濁而蒼老，飽含深意的開口道。
三花娘娘也是淡然一笑道：「道友也不簡單，道友的風之大道，同樣已經踏入了半步超脫之境。」
「半步超脫？」
風神婆婆似乎覺得這個稱呼頗有意思，輕輕念了一遍。
「你們外面的人，是這麼叫的嗎？在這裡，我們稱之為半神。」
「半神？」
李青山心中一動。
「不過都是摸到了神道門檻，卻還未能跨過去的人，算不得什麼！」
風神婆婆搖了搖頭道：「超脫，哪有那麼容易？若真能超脫，又何必困在這片天地里，等了無盡歲月！」
她的語氣很平淡，李青山卻聽出了一絲難以言說的疲憊。
三花娘娘抬起茶杯，沒有繼續追問。
風神婆婆的目光隨後轉向李青山。
方才還是溫和的眼神，此刻忽然多出一分訝異。
「混沌的氣息？」
她伸出手，指尖一縷微風輕輕繞過李青山周身，似乎是在感應什麼。
李青山神色平靜，並未阻止。
風神婆婆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指。
「外來者之中，竟然有人把混沌大道修煉到這一步，不簡單啊！小友，你為何而來？」
李青山望了風若雪手中的藤杖一眼，坦然道：「在下李青山，拜見前輩！我在追尋一位前輩留下的寶物，那寶物名為歸墟葫蘆，我先前感應到風姑娘藤杖上蘊藏著歸墟葫蘆的氣息，所以才循著氣息來到這裡，正想向前輩請教！」
風神婆婆握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一點細微變化，沒有逃過李青山的眼睛。
「前輩知道歸墟葫蘆的所在嗎？」
「歸墟葫蘆……」
風神婆婆緩緩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道：「百萬年前，老身確實見過它。」
李青山心頭一震，連忙問道：「在何處？」
「太初神山。」
風神婆婆看向遠方，平靜的開口道。
庭院外的風忽然停了，湖面上那些世界星辰的倒影也安靜下來。
「百萬年前，太初神山開啟，我和幾位族人走得比往常更深，山中有一片灰色霧海，霧海里立著無數古老石碑。」
「我起初並不知道霧海中有什麼，直到幾位外來仙帝闖了進去，灰霧深處忽然升起一隻葫蘆。」
她抬手在桌面上輕輕一划。
一片灰色光影浮現出來，像是被歲月磨損的殘破畫卷。
李青山看到一隻葫蘆懸在模糊的霧海上空。
它並不巨大，卻把周圍的山川、石碑，甚至仙帝打出的神通都拖向同一個看不見的盡頭。
畫面中有幾道人影試圖衝出霧海。
一道灰暗神光掃過，他們身上的帝道符文竟一層層黯滅，而後那幾尊仙帝，竟然迅速的肉身腐朽，道果隕滅，灰飛煙滅。
光影至此驟然消散。
「那就是歸墟葫蘆嗎？！」
天機聖女心中一震，忍不住問道。
「歸墟葫蘆會主動抹殺靠近者？」
永夜仙帝也是眉頭一皺。
「我不知道。」
風神婆婆搖頭，「或許是他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也或許是葫蘆本身不願讓人靠近，亦或者是沒有等到其真正的主人，但那葫蘆之威，連我亦不敵！」
說完之後，她飽含深意的看了李青山一眼。
李青山望著已經散去的灰色光影，心中卻是有巨浪翻滾，十分的不平靜。
那種萬物歸於終焉的氣息，與他從如意葫蘆上感受到的牽引，幾乎一模一樣。
那就是歸墟葫蘆！
李青山立刻就確定了下來。
歸墟葫蘆，竟然真的在太初神山？
「至於若雪的藤杖……是我從霧海邊緣斬下的一截古藤。」
風神婆婆解釋道，「它生在離葫蘆很近的地方，沾染了歸墟之力，亦或者是那葫蘆的種子誕生的葫蘆藤，我取回之後，花了許多年才將其中的死寂之氣煉去，做成這根藤杖法寶。」
「原來如此！」
李青山心中已經確定了，歸墟葫蘆就在太初神山。
「前輩，太初神山究竟是什麼地方？」
李青山想到了風若雪的話，開口詢問道。
「我們稱它為父神的傳承之地。」
風神婆婆指向那道橫亘天地的蒼白山影。
「這片神域有四大神族，四族皆是父神的子民，都是父神創造的生靈，而太初神山，就是父神留下的傳承之地，百萬年開啟一次！」
風神婆婆緩緩說道。
「前輩，你口中的父神究竟是誰？莫非是……來自傳說之中的神界？！」
李青山問道。
風神婆婆沒有立即回答。
她望著湖中倒映的山影，許久才輕嘆了一聲。
「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天機聖女有些驚訝。
風神婆婆緩緩說道：「無盡歲月以來，父神的來歷，早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傳說，父神來自神界，開闢了這片天地，也有人認為，父神只是一位在混沌海修行的至強者。」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李青山身上。
「這麼多年來，四族每次進入神山，或多或少都得到過機緣，可真正的傳承，至今無人見到，若是有人能夠得到父神的傳承，或許就能知道父神的來歷了！」
「既然無人得到，為何說神山是傳承之地？」
李青山問道。
「因為神山會開啟。」風神婆婆道，「每隔百萬年，山上的神禁大陣會自行鬆動，四族能沿著不同的古路進入，那時山中也會出現一些從未見過的外來者。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沒有人能夠得到神山真正的傳承！但是傳說之中，若有人能夠得到父神真正的傳承，就能夠打開成神之路，讓我等四族，真正的回歸神界！」
「得到父神傳承，就能打開成神之路，回歸神界？！」
李青山心中震動。
他想起，天帝將歸墟葫蘆和成神之路藏在了一起，天帝當年，莫非也曾經進入過混沌神域嗎？
「前輩，你可曾聽說過天帝？他數百萬年前，或許曾經來過混沌神域！」
李青山問道。
三花娘娘也是心中一緊，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期待之色。
「天帝？不曾聽說過！」
風神婆婆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道：「外來者，仙帝眾多，而且和四大神族之間，互相戒備，我也沒有聽說過，外來者之中，有什麼天帝！不過，以天帝為稱號，應該是一位驚才絕艷之輩！」
李青山有些失望，沒有想到，連風神婆婆，都不知道天帝的消息。
「幾位道友，不管是為了那葫蘆，還是為了太初神山的傳承，應該都是要去太初神山的！算算時間，距離太初神山再次開啟，只剩下幾年了。
近日山影比往年清晰了許多，四大神族都已經開始準備，你們可以先在風神族暫住一段時間，等待太初神山開啟，隨我們一同進入！」
風神婆婆緩緩說道。
李青山看向那道遙遠的山影。
他能感到，如意葫蘆在體內輕輕震動。
若歸墟葫蘆真的在神山里，他便必須去一趟。
只是，這位風神婆婆提供的，終究是百萬年前的見聞，百萬年間，那隻葫蘆是否還在灰霧之中，誰也不知道。
「三花，你怎麼看？」
永夜仙帝忽然傳音給三花娘娘。
三花娘娘傳音道：「我曾聽聞混沌神域藏有神界至強者的傳承，卻沒想到真有一座太初神山，至於父神是誰，葫蘆為何出現在那裡，現在還不好說。」
「不過，歸墟葫蘆與神山之間，至少有一條線索，而且天帝既然將歸墟葫蘆和成神之路藏在太初神山，說不定留下了什麼消息和線索！」
「沒錯，看來只有進入太初神山，才能找到天帝留下的消息和線索了！」
永夜仙帝也是傳音道。
看到三花娘娘三人都沒有異議，李青山點了點頭道：「多謝前輩，既然如此，那就叨擾了！」
風神婆婆聽了，微微一笑。
「幾位道友不必客氣，若雪就安排一下，帶幾位道友熟悉一下我風神族，暫且住下來吧！」
「是，師尊！」
風若雪恭敬的說道。
李青山與三花娘娘、永夜仙帝和天機聖女對視了一眼。
他們初入混沌神域，對這片天地一無所知，如今有了一個了解太初神山的機會，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多謝前輩，多謝風姑娘！」
李青山說道。
風神婆婆點了點頭，舉起茶杯。
湖面上的微風再次吹了起來，吹動遙遠天穹上如星辰般懸掛的世界，也吹得那道蒼白的神山影子，似乎比方才清晰了一分。
李青山掌心深處，如意葫蘆輕輕一震。
那縷被藤杖引出的歸墟氣息，仿佛正從神山的方向，緩緩回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