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異星使徒的商業信譽

  網絡上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越燒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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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的「正義之士」和「鍵盤俠」湧入NFF公司的官方網站，用他們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對高揚斯卡婭進行著鋪天蓋地的咒罵。

  一時間，NFF的官網評論區，成了各種污言穢語的展覽館。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一家公關公司集體辭職的網絡暴力，NFF公司的反應，卻出人意料的平靜。

  他們沒有刪帖，沒有控評，甚至連一個官方的澄清聲明都沒有。

  就好像，那些不堪入目的辱罵，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就在網民們的怒火即將達到頂點，甚至有人開始在線下組織抗議活動的時候，高揚斯卡婭本人，竟然開啟了一場全球直播。

  直播的背景，就是她那間位於東京六本木NFF總部頂層的、奢華到令人髮指的辦公室。

  她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職場俏秘書打扮，優雅地坐在真皮老闆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臉上掛著那抹永恆不變的商業微笑。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以及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正實時滾動著來自全世界的、對她的惡毒評論。

  「哎呀呀，各位的熱情，真是讓人家有些受寵若驚呢。」

  高揚斯卡婭端起紅茶，輕輕抿了一口，用一種慵懶而又悅耳的聲線，慢悠悠地開口了。

  「『異星之神的走狗』？『卑鄙無恥的叛徒』？『吃裡扒外的畜生』？嗯……這些詞彙，真是充滿了力量感呢。」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在品鑑什麼有趣的藝術品一樣，饒有興致地點評著那些罵她的言論。

  這種油鹽不進、甚至還樂在其中的態度，讓屏幕前無數正義感爆棚的網民，感覺自己用盡全力打出的一拳，全都砸在了棉花上。

  「不過呢，在商言商。」高揚斯卡婭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身體微微前傾，那道驚心動魄的事業線，在鏡頭前顯得更加清晰。

  「各位指責人家幫助俄羅斯異聞帶，這一點，人家並不否認。」

  她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但是，各位有沒有想過，人家畢竟是一個商人嘛。」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阿納斯塔西婭皇女殿下，是人家非常重要的摯友兼客戶。她代表偉大的俄羅斯異聞帶，開出了一個……讓人家完全無法拒絕的價格。面對那樣的誠意，任何一個有職業道德的商人都不會拒絕的，不是嗎？」

  這番理直氣壯的「商業論」，直接把所有人都給干沉默了。

  是啊，人家是商人，收錢辦事，天經地義。你總不能要求一個軍火販子去講什麼愛國情懷吧？

  「至於那個什麼……『異星之神的第三使徒』的身份。」高揚斯卡婭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呵呵呵，關於這個情報，地球上的大家，不都是從那位可愛的BB小姐的直播間裡收穫到的嗎？」

  「那麼問題來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鏡頭前搖了搖，「那位第一使徒BB小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不是也算幫了泛人類史一個大忙呢？如果沒有她慷慨地公布那麼多關於魔物、魔道、聖杯戰爭的情報，各位現在可能還在用步槍去對抗那些皮糙肉厚的奇美拉吧？」

  「既然第一使徒說的話你們都信，甚至還從中獲益良多。那麼，作為同樣擁有『使徒』認證的商業夥伴，人家的商業信譽，難道不也應該得到大家的認可嗎？」

  這番偷換概念的詭辯，堪稱邏輯鬼才。

  她巧妙地將自己和BB綁定在了一起，利用人們對BB「又愛又恨、但確實提供了有用信息」的複雜心態，來為自己的「敵人」身份進行背書。

  此話一出，許多原本還在憤怒咒罵的網民，都不禁開始思考起來。

  「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啊？」

  「確實，要不是BB的直播，我們現在連什麼是『異聞帶』都不知道，估計早就被俄羅斯異聞帶、大西洋異聞帶那幫人打蒙了。」

  「從結果上來看，BB這個第一使徒，雖然嘴巴毒了點，但確實幫了人類很多。那這個第三使徒……是不是也可以合作一下？」

  「而且，有一說一，NFF公司成立這半年來，賣的東西確實都是好貨。我一個在超凡應急部隊的朋友就說，他們部隊裡列裝的NFF產的附魔子彈，打魔物是真的好用，一槍一個，比什麼聖水、銀子彈強多了。」

  「沒錯，我聽說很多國家的秘密部隊，都在用NFF的裝備和情報。這已經是個公開的秘密了。人家這算是良心企業了吧？」

  輿論的風向，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發生了微妙的偏轉。

  人們的憤怒，逐漸被一種更加現實的、功利的想法所取代。

  敵人又怎麼樣？能提供好東西的敵人，那就是好「敵人」。

  當然，依舊有很多人保持著警惕和懷疑。

  「不是，哥們兒，你們是認真的嗎？這可是異星之神的使徒啊！萬一她在賣給我們的武器上動了什麼手腳，在關鍵時刻集體失效，我們豈不是全完了？」

  「對啊！還有那個什麼NFF特攻隊，一個個藏頭露尾的，連臉都不敢露，天知道那些傢伙到底是不是人！搞不好就是異星怪物偽裝的！花錢請他們辦事，等於引狼入室！」

  「這隻狐狸精絕對沒安好心！她就是在腐化我們！我們不能上當！」

  直播間裡，兩派觀點的人，吵得不可開交。

  看著屏幕上再次變得混亂的彈幕，高揚斯卡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她要的，就是這種混亂。

  她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她，她只需要讓足夠多的人，產生動搖和懷疑。

  只要團結的鐵板上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

  「呵呵呵，各位的擔憂，人家完全可以理解。」

  她再次開口，聲音里充滿了「善解人意」的溫柔。

  「畢竟，信任是需要時間來建立的。為了打消大家的顧慮，也為了慶祝NFF集團業務的進一步拓展……」

  她頓了頓，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足以讓全世界軍火商都為之瘋狂的、顛倒眾生的笑容。

  「我們決定，在NFF官網上，限時、限量、公開拍賣一批……嗯，可以說是我們壓箱底的好東西吧。」

  她的話音剛落，NFF的官方網站首頁，在一陣華麗的粉色特效之後，猛地刷新了。

  幾個全新的商品，被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當看清那些商品的名字和配圖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