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好自為之
「你……」
溫家三長老一時語塞，沉默片刻後，才深吸一口氣道：
「這是家族所有神明共同作出的決議，符合集體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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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要犧牲我一個？」溫於水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
「丫頭，你應該明白，這世間的一切，都逃不過一個『利』字。」
三長老耐著性子勸道：
「你雖擁有S級水神天賦，可若是沒有足夠的資源支持，又能走多遠？」
「楊炎少爺不過千餘歲，便已經是一階神明，如今更是攀上了五大家族之一司馬家的關係。你若能跟著他，即便沒有名分，未來的成就也遠勝留在溫家做個長老！」
「憑什麼？」
溫於水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我也認識司馬家的人！」
「司馬家的少爺司馬磅，乃是家主的兒子，曾經與我同窗求學，我們還一起參加過太初學府的天驕封神戰！」
「我們……」
溫於水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光影中的老者抬手打斷。
「這些話，你已經說過多少次了？」
三長老冷冷地看著她。
「那位司馬少爺可曾主動與你通過一次視頻？」
「據家主所說，你還沒畢業，便已經被踢出了群聊吧？」
溫於水緊握雙拳，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沒有反駁。
因為對方說的，確實是事實。
溫家所在的天南星，乃是星穹學府的勢力範圍。
當初，溫於水之所以不惜遠赴太初學府求學，正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
她擁有S級水神天賦，本該有機會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強者之路。
可偏偏，她生在了溫家。
在那些家族長輩眼中，若是能夠與嶺南楊家聯姻，溫家便能藉此打通商路，獲得大量資源。
至於她未來能走到哪一步，又有誰會真正關心？
天賦並不代表強者，別說S級，人族歷史上SS級的妖孽有多少都早早夭折了。
一旦接受了這場所謂的聯姻，溫於水幾乎能夠預見自己的未來。
等她突破神明境界後，便會被楊炎牢牢掌控。
她辛苦培養出來的高階信徒，將成為對方信徒修煉功法的採補對象。
如此一來，她即便擁有S級天賦，也不過是被圈養起來的籠中雀。
一身潛力，最終都將成為他人的嫁衣。
她不甘心！
所以，她選擇了太初學府。
在那裡，她認識了不少天才，也曾試圖藉助那些人的力量改變自己的命運。
如北海葉家的葉劍鋒，對方是葉家嫡系，實力強大，家族底蘊也絲毫不遜色於溫家。
可即便是這樣的人物，也沒有能力改變她的處境。
又比如司馬磅，身為司馬家家主之子，對方確實擁有幫助她的能力。
為此，溫於水曾無數次主動拉近雙方的關係，努力維持同窗情誼。
可司馬磅始終不冷不熱。
哪怕兩人曾經一起參加過天驕封神戰，對方也從未真正將她放在心上。
直到後來，溫於水遇見了另一束光。
那是一個叫楊凡的絕世妖孽！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身份本身就代表著無數可能。
僅憑絕世妖孽四個字，只要楊凡願意出面，哪怕是主動提上一句，她的處境便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甚至，她也想過與楊凡結為道侶。
在天驕封神戰後，只要楊凡願意主動開口，她便會順勢答應。
可惜，她等來的並不是楊凡的主動，而是對方已經成為顧家女婿的消息。
人生總有許多遺憾。
哪怕溫於水堅定認為楊凡對自己有好感，可這份好感又怎麼比得上顧家女婿的身份？
想通之後，溫於水便主動熄滅了這份心思。
她沒有再去糾纏，而是安心留在太初學府求學，直到順利畢業，才返回天南星。
……
「三爺爺，我不願意當籠中雀。」
溫於水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光影中的老者。
「這次去前線，一是為了完成聯邦政府下達的十年兵役任務，二則是想抓住最後的機會。」
「如果我能得到溫家那位大股東的支持，嶺南楊家便不足為慮了吧？」
三長老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你……丫頭，你怎麼就這麼倔？」
他氣得直杵拐杖。
「這位楊董手裡的股份，是五大家族中的顧家和陸家一起轉給他的！那是什麼樣的背景，你難道不清楚？」
「你真以為別人年紀小，就能任你擺布？」
「趕緊給我回來！」
溫於水卻沒有退讓。
「三爺爺放心，我知道輕重。」
她認真道：「臨行之前，父親便已經叮囑過我。對於這種大家族子弟，絕不能耍任何小手段，否則，一旦惹出禍事，整個溫家都要跟著遭殃。」
「我不會做任何逾矩的事情，只是想試一試。」
溫於水頓了頓，語氣稍稍緩和。
「這位楊董年紀尚輕，或許需要一個跑腿辦事的人，或許需要一個玩伴。」
「只要我能入他的眼，哪怕只是做個婢女，也總好過跟著楊炎。」
「更何況，如果我真能得到這位楊董的賞識，對溫家而言，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聽完這番話，溫家三長老沉默了許久。
他當然清楚，溫於水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最終，三長老長嘆一聲。
「罷了，你好自為之。」
他的神色逐漸冷了下來。
「這是家族容忍你最後一次任性。」
「十年兵役結束後，若是你依舊沒能得到這位楊董的青睞，就必須回來接受家族的安排！」
說完這句話，視頻通話便被直接掛斷。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溫於水緩緩靠在沙發椅上，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力氣。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滿是疲憊。
與家族爭辯了這麼久，哪怕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也難免感到心累。
片刻後，溫於水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道信息面板隨之浮現在眼前。
【姓名：楊承柔】
【年齡：7歲】
【父親：未知】
【母親：未知】
【持有資產：溫氏集團51%股份】
【背景調查：疑似與顧家、陸家存在密切關係】
【其他信息：權限不足，無法獲取更多資料】
看著眼前的調查結果，溫於水的表情逐漸凝重。
溫家作為天南星的掌權家族，經營多年，掌握著一顆大型生命星球上的龐大產業與人脈。
可即便如此，他們調查出來的資料竟如此淺顯。
這本身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對方的身份不是溫家有資格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