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我很不喜歡他


  天眼通雖只是S級神國天賦,但天賦等級並不能完全代表神明本身的強弱。

  與楊凡相比,司馬敬心活了太久。

  別說是一個低階神明,就算是那些神國底蘊相對薄弱的中階神明,她也能輕易看穿才對。

  可如今,她竟然無法看透楊凡的神國!

  「我在他的神國中,確實感應到了時間法則的氣息,百倍時序的神國天賦應當無疑!」

  司馬敬心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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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能夠讓我都看不透深淺,他的天賦或許真如兄長猜測的那般強大!」

  「此人的潛力之大,當得上怪物之名!」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給出這樣一份婚契?」

  司馬敬成有些不滿。

  「你別真告訴我,是因為議員的身份?」

  聯邦政府總部議員的身份確實特殊。

  為了避嫌,議員的婚姻甚至需要聯邦最高智能生命親自出面公證。

  最主要的目的,便是確保婚姻契約中不會出現嚴重損害聯邦政府利益的條款。

  但這也不代表議員的婚契中什麼都不能寫。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聯邦政府內部同樣存在著一些不成文的規則,甚至就連聯邦最高智能生命,對這些合理範圍內的隱性規則也是認可的。

  既然已經確認了楊凡的潛力,司馬敬成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妹妹為什麼要如此對待這場聯姻。

  要知道,一個怪物級的絕世妖孽,若是因此對司馬家心生不滿,那才是真正得不償失!

  面對兄長的質問,司馬敬心卻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抬起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眼眸。

  「我的這雙眼睛,在信徒的反哺下,早已經發生了變化。」

  「除了能夠看透對方的實力和神國底蘊外,同樣也能夠感知一個人的內心。」

  司馬敬心的聲音依舊平靜。

  只見她輕輕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一道奇特的光譜便出現在兩人中間。

  整道光譜由紅色開始,逐漸向深紅、暗紅過渡,隨後變成棕色、灰色,直至最末端的漆黑。

  「這是我經過數萬年間斷性測試後,得出的一個大致結論。」

  司馬敬心指著光譜,緩緩解釋道:

  「若是通過天眼通觀察,此人呈現出明亮的紅色,那麼大概率是單純、正直之輩。」

  「這樣的人,大多是人族社會中的中產階層,任職於各大上市公司,或者是那些剛剛加入聯邦政府不久的公職人員。」

  「而顏色變得越暗,便代表其內心越複雜,隱藏的欲望也越多。」

  「我曾經遊歷過各大主星,利用天眼通觀察世間百態。」

  「那些只活了幾百年的底層神性生物,在高額稅收的壓榨下,內心顏色整體偏暗。」

  「至於那些高高在上的星球主,以及負責分配利益的管理者,同樣大多偏向暗色系。」

  聽到這裡,司馬敬成忍不住冷笑一聲,「可笑的神國天賦!你是想告訴我,楊凡這孩子內心偏陰暗?」

  「是的。」

  司馬敬心點了點頭。

  「如果按照我對世人的劃分,假設一代表正義,十代表邪惡,那麼他應該排在七的位置。」

  「就這?」

  司馬敬成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無語。

  「那你看看,你兄長我應該排在多少?」

  「至少是八!」

  「哈哈哈!」

  司馬敬成頓時笑了起來。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妹妹什麼時候還這麼富有正義感了?」

  聽聞此話,司馬敬心只是輕輕搖頭。

  「天眼通這種洞察人心的小手段,不過是閒暇時的娛樂罷了。」

  「人與人的交往本就複雜,一個被天眼通判斷為充滿正義感的人,同樣可能背叛;而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也同樣可能忠心耿耿。」

  「神明壽元無窮,活得越久,便越能明白天道的本質。」

  「天道從不會獎勵道德!」

  「若是天道真的獎勵道德,那麼謙遜、克制、誠實、正直的人,理應站在社會金字塔的最頂端。」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司馬敬心頓了頓,繼續道:

  「我已經活了數個紀元,這麼簡單的道理,自然明白。」

  「楊凡能夠如此年輕便走到今天這一步,這份心性必不可少!」

  司馬敬成聽完,忍不住反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全力拉攏?」

  「因為他太年輕了!」

  司馬敬心看著光譜,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僅僅二十幾歲,他的內心便已經排到了第七等。」

  「兄長可知道,在我的天眼通之下,排在第七等的都是什麼人嗎?」

  「什麼人?」

  「極端的自我主義者!」

  司馬敬心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將他和整個人族放在天平的兩端,只能選擇一方存活,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甚至不會有絲毫遲疑。」

  聽到這裡,司馬敬成反而輕笑了起來。

  「這世間有些假設,本身就毫無意義。」

  「同樣的問題,若老祖問我,我會表示,為了司馬家,我甘願犧牲!」

  「若媒體問我,我會高呼,為了人族,自當舍小我而就大義!」

  「至於你問我……」

  司馬敬成笑著攤了攤手。

  「我會大方承認,自己大於這世間的一切!」

  司馬敬心卻沒有被這番話說服。

  「可是楊凡太年輕了!」

  「若是他再大上一千歲,我不會有絲毫意外,但他現在只有二十幾歲!」

  她看著司馬敬成,認真道:

  「此人絕不可深交,我很不喜歡他!」

  聽到這裡,司馬敬成突然收斂了笑容。

  他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眼中再也沒有半點私情,仿佛此刻面對的不是親人,而是一個需要匯報工作的族人。

  「小妹,我司馬家看中的是楊凡的天賦!」

  「至於他是善是惡,司馬家並不在意!」

  「放眼五大家族,甚至整個聯邦政府內部,又能找出幾個你口中所謂的好人?」

  「只要大家遵守規則,那便足夠了!」

  司馬敬成的語氣逐漸嚴肅。

  「你若是只有這樣的解釋,此事本家主便要稟告老祖了。」

  「我為你爭取來的這場聯姻,或許你並不適合。家族原本準備給予你突破高階神明的那些資源,我也需要收回!」

  聽到這裡,司馬敬心微微皺起了眉頭,隨後輕嘆一聲。

  「此人我確實不喜歡。」

  「不過,這並不妨礙司馬家拉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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