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看你皮又癢了!
岳不群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長劍:
「混元功的事先到這裡,接下來我教你養吾劍法。」
他拔出長劍,劍尖斜指地面,神情變得莊重起來。
「養吾劍法,和華山基礎劍法不同。
基礎劍法講究的是招式精準、動作到位,而養吾劍法講究的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養吾劍法講究的是意。」
「意?」岳承志重複了一遍。
「對,意。」岳不群點點頭,
「養吾劍法的每一招,都不僅僅是在使劍,更是在表達一種心性。
正心、誠意、養氣……這些都不是空話,而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長劍:
「你看好了。」
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圓,然後緩緩刺出。
這一劍很慢,但岳承志看著這一劍,心裡卻微微一震。
那劍尖划過空氣的時候,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像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岳不群收劍而立,看著岳承志:
「看明白了?」
岳承志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爹,我好像……明白了一點。」
「說說看。」
「這一劍不在快,也不在力,而在……」岳承志想了想,「在於心。」
岳不群的眼睛微微一亮:
「繼續說。」
「使這一劍的時候,心裡不能有雜念,不能想著要擊敗對手,也不能想著要證明什麼。
就是……就是很純粹地,把這一劍使出來。」
岳承志頓了頓,又說:
「就像寫字一樣,心正了,字自然就正了。
劍也是一樣,心正了,劍自然就正了。」
岳不群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岳承志那張稚嫩的小臉,忽然覺得,這個孩子對養吾劍法的理解,可能比很多修煉了幾年的人還要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激動,開始一招一式地教岳承志養吾劍法。
岳承志學得很認真,每一招都反覆練習,直到岳不群點頭認可為止。
岳不群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練劍,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孩子,是天生的劍客嗎?
不,不僅僅是劍客。
他是天生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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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岳承志收劍而立,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岳不群走上前,遞給他一塊帕子:
「早上先到這裡,回去歇著吧,下午繼續。」
岳承志接過帕子,擦了擦汗,笑著點點頭:
「謝謝爹。」
說完拎著短劍,轉身往回走。
午飯的時候,氣氛有些微妙。
寧中則坐在岳承志旁邊,一個勁兒地往他碗裡夾菜,岳承志的碗都快冒尖了。
「娘,夠了夠了,」岳承志連忙護住碗,「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也得吃,」
寧中則又夾了一塊排骨放上去,
「下山之後誰給你做飯?
外面的飯菜哪有家裡可口?」
岳靈珊咬著筷子,歪著頭看著這一幕,臉上寫滿了納悶。
「娘,」她忍不住開口,「你幹嘛一直給哥哥夾菜?珊兒的碗裡都沒有。」
寧中則頭也不回:「你天天在山上,想吃娘隨時給你做。
你哥哥下個月就要走了,還不讓娘多給他做點好吃的?」
岳靈珊眨眨眼睛:「哥哥要去哪兒?」
岳承志看了母親一眼,又看向妹妹,笑著說:「去山下的書院讀書。」
「讀書?」岳靈珊更納悶了,
「哥哥你不是已經讀了很多書了嗎?
爹爹都說教不了你了,幹嘛還要去書院?」
岳承志想了想,用她能聽懂的話解釋:「因為山下的先生懂得更多,我想多學些東西。」
「哦……」岳靈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低頭扒了一口飯,忽然又抬起頭,「那哥哥要去多久?」
「幾個月吧。」岳承志說。
岳靈珊聽完,忽然把自己碗裡的一塊雞腿夾到岳承志碗裡。
「哥哥,你吃。」她認真地說,「多吃點,別在外面餓瘦了。」
岳承志愣了一下,看著碗裡那隻小小的雞腿,又看了看妹妹那張故作大方卻忍不住咽口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將雞腿夾回去,放到岳靈珊碗裡:「哥哥夠吃了,你吃吧。」
「可是……」
「聽話。」
岳靈珊這才不再推辭,低頭啃起了雞腿。
岳不群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什麼也沒說,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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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岳承志去廚房提了食盒,往後院走去。
令狐沖的房間在東廂房最裡邊,門口安靜得很。
岳承志走到門前,正要敲門,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皺了皺眉,推開門就看見令狐沖正盤腿坐在床榻上,面朝牆壁,背挺得筆直。
聽到門響,他頭也不回,不過姿勢更加筆挺!
岳承志站在門口,嘴角抽了抽,這裝給誰看呢!
他沒好氣地開口:「令狐師兄,是我。」
令狐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跳下床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岳承志面前。
「好餓!好餓!」
他一把搶過食盒,嘴裡嚷嚷著,
「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們把我忘了呢!」
「你慢點,」他無奈地說,「又沒人跟你搶。」
岳承志幫著把食盒裡的菜一樣一樣端出來,擺在小桌上。
令狐衝風卷殘雲般掃蕩著飯菜,吃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咂吧咂吧嘴,嘆了口氣。
「可惜沒有酒。」
岳承志正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聞言翻了個白眼。
「令狐師兄,」他慢悠悠地開口,「我看你昨天那頓揍,還是輕了。」
令狐沖筷子一頓,抬起頭來。
岳承志繼續說:「要不我和爹說一下,你的皮又癢了,想要再次感受一下師父的厚愛?」
令狐沖臉色一變,連忙放下筷子,雙手合十:
「哎喲喂,我的好師弟呀!」
他一臉苦相,
「你就當我剛才在放屁!昨天那頓揍,我可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他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齜牙咧嘴地說:
「你看你看,師父就差動用真氣了,下手是真的重!我現在還疼呢!」
岳承志瞥了一眼那些淤痕,嘴角微微翹起,雙手抱胸:
「你繼續表演,你猜我信不信你說的話?」
令狐沖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重新拿起筷子:
「我這不是習慣性念叨兩句嘛,又不是真的要喝。」
他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嘟囔:
「再說了,我現在就是想喝,也搞不到酒啊。」
岳承志看著他這副死性不改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和你瞎扯了,」他放下手,正色道,「有事情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