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可都是為你好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令狐沖愁眉苦臉的回來了。

  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經歷了什麼人間慘劇,走路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左臉上還多了一道紅印子,顯然又挨揍了。

  岳承志正靠在柱子上等他,雙手抱胸,看見令狐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大師兄,回來了?」

  令狐沖有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旁邊,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

  「小師弟,」他唉聲嘆氣,「你說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岳承志在他旁邊坐下,偏過頭看著他:「我還想問你呢,大師兄你怎麼這麼想不開?

  我爹在家的時候你居然喝醉了,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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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沖苦著臉,雙手一攤:「你以為我想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昨天二師弟說收到師父的命令要去一趟嵩山送信,後面就來找我,給了我一瓶酒。」

  岳承志眉頭微微一動。

  令狐沖繼續說:「二師弟說那酒已經開封了,不好保存,等他回來怕就是壞了,扔了又可惜,不如給我喝。」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

  「我當時也想著,等師父下山之後再喝。

  反正師父在家的時候我是肯定不會碰的,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然後呢?」岳承志問。

  「然後……」令狐沖的表情更苦了,

  「那酒味太足了!我就放在床頭,那個香味一直往鼻子裡鑽,鑽得我心神不寧。」

  他比劃了一下:「我就想,嘗一口,就嘗一小口,解解饞總行吧?」

  岳承志接過話頭:「然後一嘗就沒忍住,直接喝多了?」

  令狐沖訕訕地撓了撓頭:「誰知道那酒後勁那麼大……我就喝了幾口,就幾口,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岳承志聽完,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勞德諾。

  這個二五仔,有點意思啊。

  給令狐沖送酒,還專門挑岳不群在家的時候?

  說什麼「已經開封了不好保存」,這種藉口騙騙令狐沖這個酒鬼還行,騙別人可騙不了。

  岳承志心裡冷笑一聲。

  左冷禪安插在華山派的這顆棋子,開始發揮作用了。

  不過話說回來,令狐沖對酒的控制力也太差了吧?

  岳承志轉頭看了看令狐沖那張苦兮兮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大師兄這麼閒,是不是因為太閒了所以才只能喝酒?

  岳承志仔細回想了一下令狐沖每天的日程,早上打坐一個時辰,練劍一個時辰,下午教導新入門的弟子,晚上再打坐一個時辰。

  看起來安排得挺滿,但實際上……

  岳承志想到這裡,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給令狐衝上上強度?

  讓他忙起來,忙到沒時間想喝酒?

  或者……

  岳承志想起前世聽說過的一個方法,厭惡治療法。

  你不是愛喝酒嗎?

  那就在酒里加點料,讓你喝了之後難受得要死。

  幾次下來,你看到酒就會想起那種難受的感覺,自然就不想喝了。

  岳承志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辦法,好像可以試試。

  「小師弟,」令狐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在想什麼呢?笑得那麼陰險。」

  岳承志收回思緒,面不改色地說:「沒什麼,就是在想,你這頓面壁什麼時候。」

  令狐沖嘆了口氣:「十天,師父說了,十天不許出房間,再有下次就去思過崖待一年。」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這每天還得把華山門規抄寫五十遍。」

  岳承志忍不住笑了:「那你還在這兒坐著?趕緊回去抄啊。」

  令狐沖苦著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自己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小師弟,你說二師弟那瓶酒……是不是故意的?」

  岳承志心裡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什麼意思?」

  「就是……」令狐沖撓了撓頭,「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二師弟那人平時挺老實的,應該就是好心辦了壞事。」

  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岳承志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老實?

  勞德諾要是老實,這世上就沒有不老實的人了。

  不過這些話,現在還不能跟令狐沖說。

  一來沒有證據,二來以令狐沖那性格,知道了也藏不住話,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岳承志站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邊走邊想,怎麼給令狐衝上上強度。

  讓他忙起來?

  這個辦法可行,但需要岳不群的配合。

  至於厭惡治療法……

  岳承志嘴角又翹了起來。

  這個嘛,自己就能操作。

  反正令狐沖那個酒鬼,看見酒就走不動道。

  只要在酒里加點東西,比如瀉藥什麼的,讓他喝完跑幾趟茅房,應該就能長記性了。

  那就加點料吧。

  岳承志想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師兄啊大師兄,你可別怪我。

  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

  此時令狐沖正趴在桌上抄寫華山門規,手中的筆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他皺了皺眉,放下筆,扭頭往身後看了看。

  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奇怪……」他嘀咕了一聲,重新拿起筆,剛寫了兩個字,那股寒意又來了。

  令狐沖放下筆,站起身,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窗戶關得好好的,門也虛掩著,沒有任何風透進來的跡象。

  「見鬼了。」他摸了摸後脖頸,嘟囔道,「莫非是昨天酒喝多了,傷了身子?」

  他重新坐回桌前,看著那厚厚一疊紙,嘆了口氣。

  「五十遍……這才抄了五遍,師父這是要我的命啊。」

  他提起筆,心不在焉地繼續抄寫,但那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始終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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