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麼巧,陸師叔,咱們又見面了
陸柏的話音落下,為首的黑衣人連忙拱手,語氣變得恭敬了幾分:
「我等自是不敢和五嶽劍派為敵的,更不敢和左盟主有所衝突,我等來此只是仰慕華山派岳解元的才學。」
他頓了頓,又道:
「我等來此也是因為想向岳解元請教學問,我等雖然是山野俗人,但是我等也想要博一個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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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他的語氣漸漸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奈何岳解元瞧不上吾等也就罷了,還出言侮辱,我等只好失禮請岳解元上山一趟,此事還請陸太保明察!」
陸柏聽完這番話,臉上的表情緩和下來,點了點頭:
「你等身為江湖中人,能有如此上進之心,我想華山派岳掌門肯定也會成全你們的,剛才肯定其中有什麼誤會,我幫你們說和說和!」
黑衣人連忙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激:
「陸太保說的是,此中定有誤會,還請陸太保幫忙說和。」
陸柏轉過身,看著岳不群,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岳掌門,你看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岳賢侄的才名我也是知道的,如果岳賢侄肯教授他們,也算是為咱們武林造福了!」
岳不群聽到陸柏和那群黑衣人一唱一和,心裡早已明白他們是一夥的。
他冷笑一聲,正要開口譏諷,話還沒說出口,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岳承志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還是陸師叔考慮得周到,既然陸師叔也十分贊成此事,我自無不可。」
陸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正要再說些什麼,岳承志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黑衣人,嘴角微微翹起:
「這些人資質太差,我先給他們提一下資質!」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驟然出鞘,緊接著岳承志的身形已經掠入了黑衣人中間。
劍光閃過,血光迸現。
三名黑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喉嚨處便綻開一朵血花,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你——」
為首的黑衣人大驚失色,猛地拔刀。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刀劍齊出,朝岳承志攻去。
岳承志面色不變,手中長劍如同一道游龍,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獨孤九劍,破劍式。
一名黑衣人的長劍刺來,岳承志劍尖輕點,精準地點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腕骨碎裂,長劍落地。
破刀式。
兩把長刀從左右兩側同時劈來,岳承志身形微側,長劍左右各點一下,兩名黑衣人的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
破槍式。
一桿紅纓槍從背後刺來,槍尖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後心。
岳承志頭也不回,長劍反手一撩,劍身貼著槍桿滑過,劍尖直接挑斷了使槍之人的手筋。
混元功全力運轉,真氣遍布全身。
他的身法快如鬼魅,每一次出劍都精準狠辣,毫不拖泥帶水。
那些黑衣人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般,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陸柏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岳不群也愣住了。
他知道兒子武功高強,但從未見過岳承志真正出手。
此刻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在黑衣人中間縱橫捭闔,每一劍都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他的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還是自己的兒子嗎?
令狐沖握著劍,站在原處,看著小師弟的劍法,眼中滿是震撼。
他知道小師弟武功比自己強,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那些黑衣人,每一個都有不俗的武功底子,可在小師弟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寧中則護著岳靈珊,看著場中的戰鬥,也是滿臉震驚。
岳靈珊從母親身後探出頭來,看見哥哥大展神威,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了句:「哥哥好厲害!」
不過盞茶的功夫。
二十多個黑衣人,已經倒下了大半。
鮮血染紅了草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為首的黑衣人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想逃,但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麼也邁不動。
最後一劍。
岳承志的劍尖抵在了為首黑衣人的喉嚨上。
那黑衣人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額頭上冷汗直冒,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嗤——」
劍尖直接刺入了喉嚨。
黑衣人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張,發出「嗬嗬」兩聲,身體緩緩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至此,二十多個黑衣人,全部殞命。
岳承志收劍而立,白衣如雪,滴血未沾。
他轉過身,看著陸柏,臉上又露出了那溫和的笑容。
「陸師叔,您看,等到十年之後,他們的資質應該會更好一點,到時候我就可以教授他們了,您覺得是不是這個理?」
陸柏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岳承志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這個岳承志讀書讀得這麼好,武功上面肯定稀鬆平常。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有限,又要讀書又要練武,能兼顧得了嗎?
可誰知道——
這個岳承志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
那劍法,那身法,那內力……
陸柏自問,就算自己親自下場,恐怕也走不過十招。
這傢伙是不是腦子有病?
你說你功夫這麼高,幹嘛去參加什麼勞什子科舉?
好好在江湖上闖蕩不好嗎?
陸柏心裡罵了一萬句,但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
「岳賢侄,不,岳解元說得是!說得是!」
岳承志笑了笑,但下一刻,他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陸師叔,我知道你們是一起的。」
陸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看在五嶽同氣連枝的份上,我就饒你一命。」
岳承志看著陸柏,眼神中沒有絲毫感情:
「不過下次再讓我見到你,你就和他們一樣了。」
他頓了頓,吐出一個字:
「滾。」
陸柏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想說些什麼,但對上岳承志那雙冰冷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馬匹。
腳步有些踉蹌,完全沒有了來時的那份從容。
翻身上馬的時候,他的手都在抖。
陸柏拉緊韁繩,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回到嵩山,一定要將這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掌門。
這個岳承志,武功太高了,心思太深了,出手太狠了。
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嵩山派所用,就必須儘早除掉。
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他正要催馬離去——
「陸師叔稍等。」
岳承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陸柏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岳承志,眼中滿是疑惑。
「這麼巧,陸師叔,咱們又見面了。」
陸柏愣住了。
他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本來就在這裡,什麼叫「又見面了」?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一把劍,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臟。
陸柏低下頭,看著胸口露出的劍尖,眼睛瞪得滾圓。
鮮血順著劍刃往下淌,滴在馬背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他抬起頭,看著岳承志。
那張年輕的臉,依然平靜,依然溫和。
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你——」
陸柏張了張嘴,只來得及說出這一個字。
然後,他的身體從馬背上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