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衡山城


  令狐沖見岳承志驅馬而來,在他周遭看了看後問道: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二師弟呢?」

  「他走了,我讓他將這裡的事情送回去。」

  說完,岳承志準備將勞德諾是嵩山派奸細的事說一下之時,令狐沖卻已經點了點頭,接口道:

  「是得將消息送回去,也好讓山上的那些師弟師妹有所準備。

  萬一嵩山派狗急跳牆,咱們也好有個防備。」

  岳承志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得,你都自己腦補過去了,我就懶得費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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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驅馬往前走了幾步,與令狐沖並肩而行。

  接下來的路程,算得上是風平浪靜。

  再沒有遇到攔路的人,也沒有發現跟蹤的人。

  ------

  十月初三,衡山城。

  馬車緩緩駛過城門,岳承志騎馬走在最前面,打量著這座湘中名城。

  衡山城比華陰縣大了許多,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街上那些江湖人士。

  三三兩兩,成群結隊,操著天南地北的口音,一看就是從各地趕來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

  「看來劉正風在江湖上的面子不小啊。」令狐沖騎著馬走在一旁,感嘆道。

  岳承志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看見前方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快步朝車隊走來。

  那人穿著一身藍色長袍,腰間懸劍,面容端正,腳步沉穩,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他走到車隊前面,拱手行禮,聲音洪亮:「敢問來者可是華山嶽掌門一行?」

  岳不群掀開車簾,下了馬車,打量著來人,溫聲道:「正是岳某,不知你是......」

  那人連忙躬身,態度恭敬:

  「晚輩向大年,奉家師劉正風之命,特來迎接岳師伯和諸位師兄。」

  「原來是劉師弟的高徒,」

  岳不群笑道,語氣溫和,「如此,那就有勞向師侄了。」

  「岳師伯客氣了,這是晚輩分內的事。」向大年直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住處已經安排好了,請隨晚輩來。」

  岳不群不再上車,令狐沖和岳承志也下了馬,跟在他身後。

  向大年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巷子盡頭是一扇朱紅色的大門。

  向大年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岳師伯,這是家師專門為華山派準備的住處,一共三進院子,二十餘間房,應該夠用了。」

  岳不群走進去,四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劉師弟費心了。」

  「岳師伯客氣,」向大年笑道,「家師說了,岳師伯是貴客,一定要招待好。

  諸位先安頓行李,一個時辰後晚輩再來接您去劉府。」

  岳不群點點頭:「有勞向師侄了。」

  向大年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

  一個時辰後,岳不群帶著岳承志和令狐沖,跟著向大年往劉府走去。

  劉府坐落在衡山城東,占地極廣,青磚黛瓦,飛檐斗拱,氣派非凡。

  向大年領著三人穿過大門,走過前院,來到了正廳。

  正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岳承志跟在岳不群身後走進去,目光一掃,就將廳內的情況看了個大概。

  上首坐著三個人,兩個男人,一個尼姑。

  那兩個男人,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威嚴,穿著杏黃色道袍,腰間懸著一把長劍,應該就是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

  另一個身材矮胖,留著三縷長須,氣質儒雅,想來是衡山派劉正風。

  坐在客位上的那個尼姑,約莫五十來歲,面容慈祥,但眼神銳利,手持拂塵,正是恆山派掌門定逸師太。

  「岳師兄!」劉正風最先看見岳不群,連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天門道人和定逸師太也站起身來,含笑看著這邊。

  「劉師弟,」岳不群拱手笑道,「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托岳師兄的福,還算硬朗。」劉正風笑著還禮,目光落在岳承志和令狐沖身上,「這兩位是?」

  「正是犬子和劣徒。」岳不群側身,讓出令狐沖和岳承志,「沖兒、承志,還不快拜見你劉師叔?」

  岳承志兩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拜見劉師叔。」

  劉正風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連連點頭:「好好好,果然都是一表人才。「

  隨即劉正風又拉過岳承志道:

  「岳師兄,你可是有個好兒子啊!」

  岳不群謙虛道:

  「劉師弟過獎了,他還小,還要多歷練。」

  「岳掌門就別謙虛了,」

  天門道人走上前來,聲音洪亮,

  「令郎中了解元的事,在五嶽劍派里可是傳遍了。

  十二歲的秀才,十五歲的解元,放在整個大明也是鳳毛麟角啊!」

  岳承志連忙行禮:「天門師伯謬讚了。」

  定逸師太也走了過來,目光在岳承志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貧尼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既能讀書又能習武的年輕人。

  十五歲的解元,放在江湖上也是獨一份了。」

  「師太說得對,」劉正風附和道,「岳師兄,你這個兒子,了不得啊!」

  天門道人附和道:「確實了不得,咱們五嶽劍派,總算出了個讀書人。」

  岳不群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諸位別誇了,再誇他就該驕傲了。」

  「不會的。」岳承志認真地說。

  廳內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

  定逸師太笑著搖頭:「這孩子,倒是實誠。」

  劉正風拍了拍岳承志的肩膀,轉身對岳不群道:「岳師兄,請上座。」

  岳不群也不推辭,在客位坐了下來。

  岳承志和令狐沖站在他身後,安安靜靜地聽著。

  天門道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壓低聲音道:「岳掌門,你可聽說了?左冷禪這次沒派人來。」

  岳不群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不動聲色地問:「哦?這是為何?」

  「誰知道呢,」天門道人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大概是覺得劉師弟的金盆洗手不值得他嵩山派大駕光臨吧。」

  定逸師太的眉頭微微皺起,沉聲道:「左冷禪這幾年越來越不像話了,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劉師弟金盆洗手是大事,他居然連個人都不派來。」

  劉正風擺擺手,笑道:「定逸師太不必動怒,左師兄事務繁忙,抽不開身也是常事。」

  岳承志站在岳不群身後,聽著這幾人的對話,心裡冷笑一聲。

  左冷禪沒派人來?

  恐怕此時正躲在什麼地方觀察你們呢?

  ......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劉正風看了看天色,站起身道:「諸位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

  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酒菜,還請諸位賞光。」

  岳不群站起身,拱手道:「劉師弟客氣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後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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