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余滄海死...
房門被踹開的一瞬間,裡面的人明顯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褲子都脫到膝蓋了,另一個反應快些,抓起旁邊的劍就轉過身來。
床榻上縮著一個女子,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頭髮也散了,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岳承志站在門口,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兩個青城派弟子身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這樣,就越是嚇人。
「好一個名門正派。」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岳承志的聲音不大,但聽著就讓人後背發涼。
那個還站著的青城派弟子咽了口唾沫,手裡的劍舉了起來,但劍尖抖得厲害。
「你……你是什麼人?你……」
話沒說完,岳承志已經動了。
他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悶哼一聲,癱在地上不動了。
那個褲子還沒來得及提上的人,看見同伴這副模樣,嚇得腿都軟了。
「別……別殺我……」
岳承志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劍刺過去,直接了帳。
他把劍上的血在那人衣服上擦了擦,轉頭看向床上的女子。
那女子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整個人縮在角落裡,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岳承志。
岳承志把語氣放軟了些,儘量不嚇著她:「沒事了,你趕緊走吧。」
女子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得救了。
她手忙腳亂地把衣服裹緊,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跑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對著岳承志連連鞠躬,嘴裡說著謝謝,然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這時候,房間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岳承志不用看也知道,是其他幾個青城派的人聽到動靜趕過來了。
果然,門帘一掀,三個穿著同樣服飾的人沖了進來。
領頭那個看見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拔出劍就朝岳承志刺過來。
另外兩個也反應過來,一左一右地包抄過來。
岳承志嘆了口氣。
這些人怎麼就不明白呢?好好活著不好嗎?
他連獨孤九劍都懶得用,就靠著混元功的真氣催動劍招,三劍,三個人,全躺下了。
屋裡安靜了下來。
岳承志把劍收好,開始在屋裡翻找。
這農房不算大,正屋、廂房、柴房,加起來也就幾間。
岳承志一間一間地找過去,最後在柴房裡發現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是四十來歲的年紀,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上面全是血漬和泥土。
男的被捆著手腳扔在角落裡,女的倒在旁邊,頭髮披散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
兩人都是進氣少出氣多,看著就跟死了一樣。
岳承志蹲下來,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還有氣,雖然很微弱。
他又探了探女人,也是一樣。
「林總鏢頭?林夫人?」岳承志試著叫了一聲。
沒反應。
他又叫了兩聲,聲音大了些。
這回,那男人眼皮動了動,但終究沒能睜開。
岳承志皺了皺眉,伸手按在林震南的胸口,渡了一絲真氣過去。
混元功的真氣溫和綿長,最適合用來療傷。
岳承志不敢渡太多,怕林震南的身體受不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震南的眼皮終於睜開了。
他看見面前蹲著一個陌生的少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眼睛裡滿是警惕。
「別怕,」岳承志說,「我是來救你們的。」
林震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
岳承志從旁邊找了半瓢水,遞到他嘴邊。
林震南喝了幾口,這才緩過來一些。
「你……你是誰?」林震南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叫岳承志,華山派的。」
林震南聽到「華山派」三個字,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大概是覺得就算華山派的人來了,也未必能救得了自己。
「林總鏢頭,你放心,你兒子林平之現在就在衡山城,已經被我爹岳不群救下了。」
林震南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身上傷得太重,剛動了一下就又跌了回去。
「平之……平之他沒事?」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沒事,好著呢。」
岳承志說,
「所以你和你夫人也得撐住了,別到時候你兒子等來了,你們倆卻沒了。」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林震南聽了之後,眼睛裡卻有了光。
這時候,旁邊的王夫人也醒了過來。
她比林震南傷得還重,岳承志又給王夫人也渡了一絲真氣,幫她把氣息穩住。
過了一會兒,兩人終於能動了。
岳承志扶著他們站起來,林震南站穩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給岳承志下跪。
岳承志趕緊攔住他:「別別別,林總鏢頭,你這是幹什麼?」
林震南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岳少俠,你救了我一家三口的命,這份恩情,我林震南……」
「行了行了,」岳承志打斷他,「先出去再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震南點了點頭,攙著王夫人,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岳承志跟在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福威鏢局,在福建一帶也算是響噹噹的字號,林震南更是江湖上叫得出名的人物。
可這才多久,就被青城派折騰成這副模樣。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
沒有足夠的實力,再多的人脈、再大的家業,也不過是別人眼裡的一塊肥肉。
三人走出柴房,來到院子裡。
這時候,被點了穴道的余滄海還站在院子外面那棵大樹下,一動不能動。
「岳承志!」余滄海的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啞,「你居然敢殺我青城弟子!殺我兒子!」
岳承志扶著林震南夫婦走到院子裡,讓他們先靠在牆邊坐下,這才轉過身,看著余滄海。
「我殺了,怎麼了?」
余滄海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被點了穴道,他這時候估計已經衝上來跟岳承志拼命了。
「此仇不報枉為人!」余滄海咬牙切齒地說,「就算你武功高強又怎麼樣?你殺我青城派的人,殺我兒子,武林正道容不下你!」
岳承志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
「武林正道?」他走到余滄海面前,看著他的眼睛,「你青城派滅福威鏢局滿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武林正道?
你兒子剛才在那屋裡想對那個女子做的事,怎麼不想想武林正道?」
余滄海被問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死死地盯著岳承志,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余滄海,就你也配提正道這兩個字?」
岳承志的語氣冷了下來。
「青城派作惡多端,枉為正道中人。
你既然這麼想找我報仇......」
他頓了頓,拔出了劍:
「那我就成全你。」
劍光一閃,直接刺入了余滄海的心臟。
余滄海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湧上的血液堵住了。
岳承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只有餘滄海能聽見。
「下輩子投胎,好好練功,到時候覺醒一個什麼系統,到那時你就可以殺我了。」
他拔出劍,余滄海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岳承志在余滄海的衣服上擦了擦劍上的血,收劍入鞘,轉過身,走回林震南夫婦身邊。
林震南靠在牆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當然恨余滄海,恨青城派,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們。
但看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就這麼幹淨利落地把青城派掌門給殺了,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怵。
岳承志走到兩人面前,
「林總鏢頭,林夫人,你們還能走嗎?」
林震南連忙點頭:「能走,能走。」
「那就好。」岳承志站起身,「走吧,回衡山城,你兒子還等著呢。」
他說完,轉身往院子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