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憑什麼這麼厲害!
進了書房,岳不群在椅子上坐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岳承志在他對面坐下,看著父親。
「爹,您剛才答應收林平之為徒,是不是……」
他沒有說下去。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是不是覺得我貪圖他那點拜師禮?」
岳承志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岳不群嘆了口氣。
「承志,華山派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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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門中弟子雖然不多,但練武之人的花費,你是知道的。
藥材、兵器、日常用度……樣樣都要錢。
咱們華山派在華陰縣的那點產業,勉強夠維持,但也僅僅是勉強。」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各處關係的打點,張縣令那邊,官府那邊,逢年過節都得送禮。
這些,都要銀子。」
岳承志點了點頭。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
華山派這些年,確實不寬裕。
「而且,」岳不群繼續說道,「那林震南自己說了,他暗地裡還藏了一些銀子。
既然他主動提出來,我又何必拒絕?」
他看著岳承志,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承志,為父不是聖人,華山派也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門。
該拿的錢,只要來路正,拿也就拿了。
這些銀子,最後也是用在華山派上,用在你們這些華山弟子身上。」
岳承志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爹,我明白。」
岳不群看著兒子的表情,見他確實沒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心裡鬆了口氣。
「你能明白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
「林平之這孩子,我看著還算老實,好好教,未必不能成才。」
岳承志也站起身。
「爹,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岳承志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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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勝觀峰。
左冷禪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張紙條,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張紙條是丁勉飛鴿傳書送回來的,上面只寫了寥寥幾行字。
「華山嶽承志,十招之內斬殺田伯光。」
「陸師弟至今未歸,恐凶多吉少。」
左冷禪看完最後一行字,將紙條攥在手裡,用力一捏。
紙條碎成了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一掌拍在旁邊的茶几上。
「砰!」
茶几四分五裂,碎木片飛濺了一地。
守在門外的弟子聽到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推門進來。
「掌門……」
「滾出去!」
那弟子臉色一白,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關上了。
左冷禪站在房間裡,胸口劇烈起伏著。
田伯光。
萬里獨行田伯光。
雖然是個採花大盜,但能在江湖上橫行這麼多年,武功著實不低。
可那個岳承志,只用了不到十招,就把他殺了。
還有陸柏。
陸柏是他的師弟,武功雖然比不上自己,但在嵩山派也算是排得上號的高手。
再加上那二十多個亡命之徒,對付一個華山派,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可現在,陸柏音訊全無,那些亡命之徒也沒有任何消息。
凶多吉少。
左冷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
這件事不對。
岳不群的兒子,今年才十五歲。
十五歲,能中解元,還能在十招之內斬殺田伯光,還能讓陸柏一行人無聲無息地消失?
左冷禪睜開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這個岳承志,到底憑什麼這麼厲害?
左冷禪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喊了一聲:「來人。」
門被推開,一個弟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掌門有何吩咐?」
「去把樂厚和鍾鎮叫來。」
那弟子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不一會兒,兩個中年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樂厚和鍾鎮。
「掌門師兄,叫我們來有什麼事?」樂厚率先開口。
左冷禪便將丁勉傳回來的消息和他們說了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
樂厚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那岳承志才十五歲,怎麼可能殺得了田伯光?」
鍾鎮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也很凝重。
「傳回來的消息就是這樣。」左冷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丁勉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
左冷禪看著兩人,繼續說道:「陸柏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掌門師兄,您的意思是……」鍾鎮試探著問道。
「我要你們去查。」左冷禪站起身「查清楚陸柏到底是生是死。」
他轉過身,看著兩人,眼神凌厲。
「還有那個岳承志,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給我查清楚。」
樂厚和鍾鎮齊齊拱手:「是!」
左冷禪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去吧,儘快。」
兩人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出房門,樂厚忍不住低聲對鍾鎮說:
「鍾師弟,你說那個岳承志,真的有那麼厲害?
十五歲,斬殺田伯光……這也太離譜了吧?」
鍾鎮搖了搖頭:「不管離不離譜,掌門師兄既然讓我們去查,我們就去查。」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說實話,我心裡也有些沒底。」
樂厚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鍾鎮嘆了口氣:「你想啊,陸師兄的武功,在我們十三太保里算是頂尖了,
再加上那二十多個亡命之徒,就這樣還......」
「咱們這一趟,可得小心些了。」他最後說了這麼一句。
樂厚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加快腳步,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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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禪一個人坐在房間裡,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岳承志。
這個名字,在他心裡已經從一個「有點意思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必須重視的對手」。
十五歲的解元,武功深不可測。
這樣的人,必須儘早除掉。
否則,日後必成大患。
左冷禪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岳承志明年春天,估計要進京參加會試。
左冷禪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去京城的路上要是出點什麼意外......
左冷禪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還是要等樂厚和鍾鎮的消息。
等查清楚了,再動手也不遲。
他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