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陛下等不及了!
結婚那天,岳承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院門外頭已經熱鬧起來了。
鞭炮噼里啪啦響了一通,嗩吶吹得震天響,迎親的隊伍從崇文門一直排到巷子口,紅綢子掛了一路。
岳承志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花轎往武當派在京城的宅子走。
一路上看熱鬧的老百姓擠滿了街道,指指點點的,有的說「新郎官好俊」,有的說「這排場可真不小」。
到了武當派的宅子,沖虛道長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新道袍,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周若雲穿著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被兩個喜娘攙著走了出來。
岳承志看著那個紅色的身影,心跳得更快了。
拜堂的時候,岳不群和寧中則坐在上首,沖虛道長坐在旁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隨著這一聲喊,岳承志牽著紅綢子,領著周若雲往後院走。
身後傳來一陣鬨笑聲,令狐沖的聲音最大:「小師弟,今晚可別練功了啊!」
岳承志裝作沒聽見,腳步加快了幾分。
洞房裡紅燭高照,龍鳳喜燭燒得噼啪響。
周若雲坐在床沿上,紅蓋頭遮著臉,安安靜靜的。
岳承志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拿起桌上的秤桿,輕輕挑開了蓋頭。
燭光下,周若雲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胭脂抹的還是羞的。
她低著頭,睫毛微微顫著,不敢看岳承志。
兩人喝了交杯酒,一套流程走下來,外頭的天已經黑透了。
周若雲坐在床邊,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模樣,但耳根子紅得跟要滴血似的。
岳承志在她旁邊坐下,兩人之間隔了半臂的距離。
「那個……」岳承志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若雲輕輕「嗯」了一聲,也沒說話。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能聽見紅燭燃燒的細微聲響。
岳承志忽然想起沖虛道長說的話,陰陽調和,自然之道。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周若雲。
「若雲。」
周若雲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映著燭光,亮晶晶的。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周若雲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
這一夜,紅燭燃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岳承志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修煉突破後的感覺,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渾身被溫水泡了一夜,每一塊骨頭每一寸肌肉都舒坦得不行。
他轉頭看了看旁邊,周若雲已經不在床上了。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邊放著一杯溫水,還冒著熱氣。
岳承志坐起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他穿上衣服,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清晨的空氣湧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岳承志深吸一口氣,然後試著運轉純陽真氣。
真氣從丹田升起來,沿著經脈運行了一個小周天。
順暢。
比之前順暢太多了。
更讓他驚喜的是,丹田裡那股燥熱消退了大半。
不是說完全沒了,還是能感覺到那股溫熱,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燒得人受不了的感覺了。
而是變成了一種溫和的、恰到好處的暖意。
岳承志收回真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沖虛道長說得對,陰陽調和,確實是正途。
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院子裡,周若雲正站在石桌旁邊,手裡端著一碗粥,看見他出來,微微低下頭。
「早飯做好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清清淡淡的,但岳承志聽出來了,那平淡底下藏著幾分不好意思。
岳承志走過去,接過粥碗,在石凳上坐下。
「辛苦你了。」
周若雲搖了搖頭,在他對面坐下,也端起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飯。
接下來的日子,岳承志的生活變得規律起來。
早上起來練劍,吃完早飯打坐修煉,下午看看書,晚上再打坐一個時辰,然後回房休息。
和以前唯一不同的是,身邊多了一個人。
周若雲話不多,但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體內的那股燥熱,一天比一天消退。
修煉的進度,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快得多。
純陽真氣在體內運轉得越來越順暢,以前需要刻意引導才能運行的路線,現在意念一動,真氣就自己走了。
而且他能感覺到,真氣正在發生某種質變。
如果說以前的真氣是水蒸氣,那現在的真氣就是水。
更凝實,更厚重,更有力量。
有時候他運功到深處,能感覺到周圍的氣場在發生變化。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三個月。
這天傍晚,岳承志剛收了功,正準備去吃晚飯,門房跑進來通報,說陸指揮使來了。
岳承志心裡一動,連忙出去迎接。
「大人。」岳承志拱手行禮。
陸炳擺了擺手,沒說話,徑直走進了堂屋。
岳承志跟在他身後,心裡頭有點打鼓。
這位陸太保,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點兒來,怕是有要緊事。
果然,陸炳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開門見山地說:
「陛下等不及了。」
岳承志愣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那個地方。」陸炳看著他,「陛下想試試,三個半步先天能不能打開。」
岳承志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說,需要真正的先天之境才能打開嗎?」
「那是之前判斷的。」陸炳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但陛下等不了那麼久了。萬一你兩年之內突破不了呢?總不能幹等著吧?」
岳承志沉默了。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確實是實話。
先天之境,哪有那麼容易突破?
多少天才卡在這一步,一輩子都跨不過去。
自己雖然摸到了門檻,但離真正跨過去,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陸炳見他沉默,語氣緩和了些:「陛下那邊……催得緊。」
岳承志抬起頭:「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跟那兩位供奉一起試試?」
「對。」陸炳點了點頭,「三個半步先天,合力一擊,說不定能打開。」
他頓了頓,又說:「就算打不開,也能知道差距有多大,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岳承志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陸炳站起身,「這三天你準備準備,把家裡的事安排一下。
這一去,時間可就不好說了。」
岳承志點了點頭:「卑職明白。」
陸炳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