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既然你這麼痛苦,我就幫幫你!


  張浩然將朱長齡和武烈的屍體拖上了懸崖,找了塊還算鬆軟的空地。

  他用直接運起內功,弄了一個深坑,將兩人並排埋了,沒有棺材,沒有墓碑,不過還是從旁邊移了兩棵小樹苗插在上面。

  「算是還了你們帶路的人情。」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站直身子,看了一眼那兩棵歪歪扭扭的小樹苗,

  「下輩子做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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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轉身下山,沒再回頭。

  紅梅山莊和傲雪山莊他沒去動。

  朱長齡和武烈一死,這兩家沒了主心骨,在這弱肉強食的江湖中撐不了多久。

  至於朱九真,沒了父親的庇護,她那性子遲早要吃苦頭。

  張浩然騎上黑馬,沿著崑崙山脈往西北走。

  既然到了崑崙,該辦的事也差不多了,光明頂就在附近,不去看看實在說不過去。

  密道里的乾坤大挪移,陽頂天都死了幾十年了,看一個死人的東西算什麼偷?

  再說江湖中人看武功秘籍,這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他一邊驅馬一邊在心裡給自己找理由,越想越覺得理直氣壯。

  數日之後,張浩然到了光明頂腳下。

  遠遠望去,那山峰通體黝黑,山勢陡峭,峰頂隱在雲霧之中。

  山腳下亂石嶙峋,一條小路蜿蜒向上,路旁寸草不生。

  張浩然本想悄悄上山,但事與願違。

  他剛到山腳,一道黑影就飛掠而來。

  那身法極快,腳尖在亂石上點過,幾乎不沾地,正是踏雪無痕的輕功。

  張浩然勒住馬,看著那個朝自己飛撲過來的黑影,心裡頭氣笑了。

  江湖慣例都不懂嗎?

  一個小孩敢獨自行走江湖,自然是有所依仗的,你哪來的底氣敢隨便出手的?

  這都想不明白,活該倒霉。

  他翻身下馬,不退反進,雙手探出,直接抓向那黑影的雙手。

  那人顯然沒料到這小孩反應這麼快,想收手已經來不及,兩隻手腕被張浩然扣了個結實。

  張浩然抓住他的手腕,運起內力,將他整個人掄了起來,左右開弓往地上猛摔。

  「八十!」

  左邊一下,那人後背砸在碎石地上,悶哼一聲。

  「八十!」

  右邊一下,那人胸口著地,又是一聲悶響。

  如此摔了七八下,張浩然才鬆開手,任由那人癱在地上。

  韋一笑躺在碎石堆里,腦子嗡嗡作響,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這個小孩怎麼回事。

  他掙扎著抬起頭,就看見一雙靴子停在面前。

  視線往上,那個白衣少年正蹲在他跟前,雙手搭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看他。

  「你是青翼蝠王?」張浩然問。

  韋一笑吐了一口血沫,聲音嘶啞:「你……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我只想知道你是誰。」

  張浩然語氣平淡,

  「你就說你是不是青翼蝠王吧。」

  韋一笑默然不語。

  「不說話就默認了。」張浩然點了點頭,「聽說你喜歡吸食人血?」

  韋一笑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在明教四大法王中輕功最高,江湖上能追上他的人屈指可數。

  這些年寒毒發作時他都是下山找人血緩解,每次都是挑落單的行人或者偏遠村落的百姓下手。

  以他的輕功,來去無蹤,從來沒失過手。

  今天他寒毒又有發作的跡象,正下山找血食,遠遠看見一個騎黑馬的少年,看著不過十來歲,獨自一人。

  這種送上門的獵物,他連猶豫都沒猶豫就出手了。

  誰知道這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是,」韋一笑咬著牙開口,「但在下從不吸無辜之人之血。」

  「是嗎?」

  張浩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那你剛才準備對在下幹什麼?

  不是準備吸我的血嗎?

  還是說,請我去你們光明頂做客?」

  韋一笑被這話噎住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所謂的不傷無辜之人,大概就是寒毒未發作的時候不吸吧?」

  張浩然繼續說,

  「寒毒要是發作了,你管對方無辜不無辜?

  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對不對?」

  韋一笑還是沒說話,他確實沒什麼可辯駁的,張浩然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這十幾年來他吸過的血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些人大多都是無辜之人?

  只是他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張浩然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自己說中了。

  這韋一笑,原著里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後來跟著張無忌打天下,算是洗白了。

  但洗白歸洗白,他這些年吸過的血不會因為洗白就消失。

  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也不會因為他後來做了好事就活過來。

  「算了。」

  張浩然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既然你這麼痛苦,我就幫幫你。

  我修煉的是至剛至陽的武學,或許可以解決你的痛苦。」

  韋一笑聞言心中一震,抬起頭看著張浩然。

  他三陰脈絡受損幾十年,尋遍名醫都治不好。

  眼前這少年武功高得離譜,或許真有辦法?

  但他到底是老江湖,知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這麼幫我,」

  韋一笑緩緩開口,

  「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前提說好,我不會做損害明教的事情。」

  張浩然低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不需要。」他說,「我這就幫你解決。」

  話音未落,張浩然右掌拍出,正中韋一笑腦門。

  純陽無極功運轉,渾厚的內力如潮水般湧入。

  韋一笑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迅速渙散。

  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子軟軟地癱了下去。

  張浩然收回手,看著地上的屍體。

  「說幫你解決就幫你解決。」

  他的語氣很平靜,

  「死人是不能幫我做什麼事情的。」

  他直起身,整了整衣襟。

  「你都吸食人血了,不配當人了。」

  世上哪有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

  做了惡,就得還。

  不是做了善事就能抵消惡事,那叫交易,不叫悔改。

  真要悔改,拿命來還,那才叫悔改。

  張浩然彎腰,抓起韋一笑的屍身,拖到路邊。

  他沒打算埋,這荒山野嶺的,自有野狼野狗替他收屍。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望向光明頂。

  山道蜿蜒,雲霧繚繞。

  張浩然牽著黑馬,繼續朝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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