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捲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張浩然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吃飯,修煉,吃飯,修煉,打坐睡覺!
這種強度的修煉,讓他的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一個月後,丹田中的靈力已經有三成轉化為了元氣。
這個速度如果讓宋大仁知道,怕是又要驚掉下巴。
要知道,他當年修煉第三層時,花了整整兩年才轉化了不到兩成。
但張浩然不滿足。
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用在修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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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有時候半夜起來上廁所,還能看見張浩然房間的窗戶里透出淡淡的青光。
「浩然師兄,你不睡覺嗎?」張小凡有一次忍不住問。
「修煉就是休息。」張浩然笑了笑,「習慣了。」
張小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回去繼續睡了。
張浩然這種不要命的修煉方式,讓大竹峰的風氣悄然發生了變化。
最先感受到壓力的,是田不易。
這位大竹峰首座每天看著張浩然天不亮就起來修煉,深夜還在打坐,再看看其他幾個弟子——
宋大仁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吳大義、鄭大禮、何大智幾個也是能偷懶就偷懶,杜必書更過分,修煉的時候偷偷在袖子裡藏骰子玩。
田不易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終於有一天,早課的時候,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
「你們幾個,從今天起,每天的修煉時間加兩個時辰。」
宋大仁愣住了:「師父,這……」
「這什麼這?」田不易瞪了他一眼,「浩然入門才多久?
現在他的修為都快趕上你們了。
你們入門幾年了?
一個個還跟沒睡醒似的。
從今天起,誰要是敢偷懶,罰他去後山砍黑節竹。」
宋大仁不敢吭聲了。
吳大義、鄭大禮、何大智幾個也是面色發苦,但誰也不敢頂嘴。
杜必書低著頭,悄悄把袖子裡藏的那對骰子往深處塞了塞。
只有張小凡沒什麼反應。
他本來就每天除了燒飯就是修煉,現在不過是把修煉的時間再延長一些罷了。
從那天起,大竹峰的弟子們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被田不易拎起來打坐,一直修煉到深夜才能休息。
杜必書私下裡跟幾個師兄弟抱怨:「咱們這是拜了個師父還是拜了個監工啊?」
宋大仁苦笑:「誰讓咱們攤上了個修煉狂魔的師弟呢。」
吳大義嘆了口氣:「人家天賦比咱們好,還比咱們努力,這日子沒法過了。」
何大智搖了搖頭,沒說話。
吃飯的時候,幾個師兄看張浩然的眼神就變了。
不是恨,是幽怨。
那種「你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害得我們也跟著受苦」的幽怨。
張浩然被這些目光看得莫名其妙,端著碗不知道該不該下筷子。
「大師兄,你們怎麼了?」他忍不住問。
宋大仁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沒事,七師弟你多吃點。」
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
張浩然看向杜必書:「六師兄?」
杜必書連忙低頭扒飯:「沒什麼沒什麼,今天的菜真好吃,小凡手藝又進步了。」
張小凡在旁邊憨厚地笑了笑:「六師兄喜歡就多吃點。」
張浩然又看向吳大義、鄭大禮、何大智,幾個人齊刷刷低下頭,假裝在認真吃飯。
張浩然更加困惑了,但也不好再追問,只能低頭繼續吃飯。
四個月後的一天。
這天傍晚,大竹峰眾人圍坐在守靜堂的飯桌旁。
張小凡今天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炒時蔬、鯽魚湯,香氣四溢。
但氣氛不太對。
田靈兒坐在張浩然對面,筷子在碗裡戳了半天,小臉鼓鼓的,像是憋了一肚子話。
終於,她忍不住了。
「七師弟呀!」田靈兒放下筷子,雙手叉腰,一臉幽怨,「你能不能別這麼修煉了呀?你再這樣,我感覺自己都要被練廢了!」
張浩然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師姐,我修煉我的,跟你有什——」
「當然有關係!」田靈兒打斷他,「你看看你,入門才多久?
現在修為都快趕上我了。
爹天天拿你說事,說我連新來的師弟都不如。
我現在每天要多練兩個時辰,手都磨出繭子了!」
她伸出雙手,十個手指頭在張浩然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這都是因為你!」
張浩然看了看那雙手,白嫩嫩的,哪有什麼繭子。
但他識趣地沒有戳破。
蘇茹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
「靈兒,你七師弟修煉用功是好事,你怎麼還怪上人家了?」
「娘!」田靈兒撒嬌道,「我又不是怪他,我就是……」
田不易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浩然的天賦,確實比你們都好。
但天賦好的人比你們還努力,你們說說,你們還有什麼理由偷懶?」
宋大仁幾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師父說得對。」張浩然在旁邊笑著接話,「得加練。」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宋大仁抬起頭,用一種「你還是人嗎」的眼神看著張浩然。
杜必書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吳大義、鄭大禮、何大智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滿臉幽怨地看著這個小師弟。
田靈兒更是氣得鼓起腮幫子:「七師弟!你想挨揍嘛,要不趁現在我修為比你高,揍你一頓?」
張浩然微笑道:「小師姐,你怕是沒機會了!」
說完他伸手一招。
桌上的湯盆里,一個勺子輕輕震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浮了起來。
勺子在空中轉了個圈,穩穩地落在張浩然手中。
守靜堂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大仁張大了嘴,筷子從手裡滑落,掉在桌上發出「啪嗒」一聲。
杜必書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骰子從袖子裡滾出來,他都沒察覺。
吳大義、鄭大禮、何大智三人同時站了起來,椅子往後倒了一片。
田靈兒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蘇茹端著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灑出來都沒注意。
張小凡坐在角落裡,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田不易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
他看著張浩然手中那個勺子,又看了看張浩然那張平靜的臉,嘴唇動了好幾下。
「御……御物境?」
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張浩然點了點頭:「弟子也是前幾天剛突破的。」
守靜堂里又安靜了片刻。
然後,田不易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宋大仁從來沒見過師父笑得這麼開心。
蘇茹也笑了,但她的笑容里更多的是欣慰。
田靈兒看著父親那副模樣,忍不住小聲嘀咕:
「爹,您別笑了,多失態啊。」
田不易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收斂了幾分,但那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看著張浩然。
「小七呀,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張浩然看著師父恢復正常,這才開口:「師父,弟子想下山一趟。」
田不易的眉頭微微皺起:「下山?去哪兒?」
「弟子想去找找看,有沒有適合煉製法寶的材料。」
張浩然將勺子放回湯盆里,
「弟子現在已經到了御物境,但沒有趁手的法寶,實力大打折扣。」
田不易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也好,法寶的事確實該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