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連破兩境
而此刻，祖師祠堂外，異象已經開始顯現了。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張浩然所在的那間小院。
淡淡的霧氣籠罩這裡！
漸漸地那霧氣越來越濃，範圍也越來越廣。
從小院蔓延到祖師祠堂，從祖師祠堂蔓延到玉清殿前的廣場，從廣場蔓延到虹橋，最後整個通天峰的山尖都被籠罩在了一片濃霧之中。
那霧氣不是尋常的晨霧，而是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應該稱之為靈霧。
通天峰的弟子們紛紛跑出來，仰頭看著這片突如其來的靈霧，臉上滿是震驚。
「這……這是什麼？」
「好濃郁的靈氣，我感覺丹田中的元氣都活躍起來了！」
「快打坐修煉，這是天賜甘霖！」
弟子們不再多言，紛紛盤腿坐下，開始運轉太極玄清道。
祖師祠堂前的空地上，萬劍一早已從祠堂深處走了出來。
他負手而立，抬頭望著這片濃霧，又看了看張浩然所在的那間小院。
「這小子。」他低聲說了兩個字，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靈霧將他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
萬劍一沒有回頭，整個通天峰能在他身後走得這麼隨意的，只有一個人。
果然，道玄真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我當年上清境突破小境界時，也出現過靈霧。」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但那範圍，那濃度，比這個差遠了。」
萬劍一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道玄真人走到他身邊，看著張浩然所在的那間小院。
「這孩子不光資質逆天，這根基也是無比渾厚。」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讚嘆，
「能在上清境就引出這麼大的動靜，放眼青雲門千年歷史，怕是青葉祖師也比不了了吧。」
萬劍一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那間被靈霧包裹的小院。
忽然，一滴水滴落在了道玄真人的臉上。
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雨絲開始從靈霧中飄落下來。
道玄真人伸手接了幾滴雨水，仔細感受了一下。
「靈雨。」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靈氣濃到一定程度，液化而成的靈雨。」
他抬起頭，任由那些雨絲落在臉上。
「經過這場靈雨，通天峰未來兩年的靈氣濃度，比之前要濃上三成。」
他轉過頭，看著萬劍一，
「不錯。」
萬劍一看了他一眼：「你高興什麼？又不是你弄出來的。」
道玄真人被這話噎了一下，瞪了萬劍一一眼。
「我身為掌門，通天峰靈氣濃度提升了，我高興一下怎麼了？」
萬劍一不說話了。
兩人就這麼站在雨中，誰也不說話。
靈雨下了一陣，漸漸變小，最後停了。
但靈霧還在，依然濃得化不開，又過了不知多久，靈霧開始發生變化了。
環繞著通天峰山頂的靈霧開始以張浩然為中心，從邊緣開始慢慢收縮，一層一層地向內收縮，越來越淡，範圍越來越窄。
當最後一絲靈霧消散的時候，那間小院裡忽然爆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那股氣息直衝雲霄，在通天峰上空炸開，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光柱。
光柱持續了約莫幾個呼吸的功夫，然後漸漸消散。
道玄真人和萬劍一站在那裡，看著那道消散的光柱，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道玄真人才開口。
「突破了？」
萬劍一點了點頭：「嗯。」
道玄真人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一次突破，就引動了這麼大的動靜。」
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我忽然有點慶幸，還好這小子是咱們青雲門的人。」
萬劍一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不然……」道玄真人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不然我就要考慮是不是該趁他還沒成長起來，先把他滅了。」
萬劍一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道玄說的是實話。
這樣的妖孽，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要趁早除掉，否則後患無窮，要是敵對勢力的話那更要攜雷霆萬鈞之勢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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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霧散盡，小院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張浩然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站在院外的兩個人身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笑：
「咦，兩位師伯在這幹嘛，不會是替我護法吧！」
道玄真人聽到這話，嘴角抽了一下，正要開口，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張浩然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震驚。
「你……上清境第六層了？」
張浩然甩了一下鬢角的碎發，笑嘻嘻地說：
「這麼快就看出來了啊，掌門師伯不愧是咱們青雲門現在唯一的太清境大高手，眼力就是不一般」
道玄真人此刻沒有理會張浩然話語裡的調侃，盯著張浩然的眼睛：「你是怎麼做到的？連破兩個小境界。」
張浩然摸了摸鼻子，語氣輕描淡寫：「就這麼突破的，大概是多使了一把勁吧。」
萬劍一：「......」
道玄：「說人話！」
張浩然聽到道玄真人的話，翻了個白眼，然後攤了攤手：
「這有什麼好說的，就是感覺能突破就突破了，要不是怕根基不穩，我估計還能再突破一層。」
萬劍一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嘴角也不由得抽了一下。
「你小子能不能別這麼說話，牛皮都到天上了。」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沒好氣，「你當突破是吃飯喝水？還怕根基不穩，你倒是再突破一層給我看看。」
張浩然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師伯，您早說呀，早說我不就多突破一層嘛！」
道玄真人卻沒有跟著笑。
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張浩然臉上，看了好一會兒，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浩然。」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你小子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機遇？」
張浩然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道玄真人！
厲害呀，這都能猜到！
張浩然又思索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沒錯，還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