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報仇」不隔夜!
晚飯之後,張浩然沒有回房,而是轉身朝廚房走去。
廚房裡亮著燈,張小凡正站在灶台前洗碗。
張浩然走進廚房,在灶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棵青菜,掰了一片葉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張小凡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浩然師兄,你怎麼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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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吃飽,睡不著。」張浩然又掰了一片葉子,「我來陪陪你。」
張小凡嘿嘿一笑,轉過頭繼續洗碗。
廚房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碗碟碰撞的聲響和張小凡洗碗時嘩啦嘩啦的水聲。
張浩然靠在灶台上,看著張小凡忙碌的背影,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他探出一絲氣息,無聲無息地朝張小凡籠了過去。
片刻之後,張浩然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張小凡的氣息比他預想的要強不少,體內元氣渾厚綿長,根基雖然還有些虛浮,但已經有了幾分氣象。
更讓張浩然在意的是,張小凡體內的元氣運轉方式有些特別。
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一明一暗,一顯一隱。
佛道雙修。
張浩然心裡有了數,原著里張小凡的體內有大梵般若和太極玄清道兩門功法,互相衝突又互相依存。
張浩然收回氣息,看著張小凡,忽然開口了。
「小凡。」
「嗯?」張小凡回過頭。
「我剛才感受了一下你的氣息,」張浩然語氣平淡,「你是不是已經御物境了?」
張小凡手裡的碗頓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啊,」他想了想,臉上露出幾分困惑,「只是感覺這段時間體內的元氣比以前強了不少,但御物境……我不清楚。」
「你那試試御物。」張浩然指了指靠在廚房角落裡的那根燒火棍,「就用你那根棍子。」
張小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角落裡拿起那根燒火棍。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將燒火棍放在面前的灶台上,退後兩步,開始嘗試。
他將體內的元氣催動起來,按照太極玄清道的法門,將元氣灌入那根燒火棍中。
燒火棍紋絲不動。
張小凡咬了咬牙,又試了一次。
還是不動。
嘗試了好幾次,燒火棍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張小凡的臉色有些發白,喘了口氣,低下頭,臉上露出幾分沮喪。
「浩然師兄,我好像不行。」
「集中注意力。」張浩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急不緩,「運轉元氣,不要著急,再試一次。」
張小凡抬起頭,深吸一口氣,重新站好。
他閉上眼睛,將丹田中的元氣催動起來,讓元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這一次他沒有著急,而是一點一點地引導元氣,朝那根燒火棍涌去。
片刻之後,張小凡感覺到自己的心神和那根燒火棍之間,似乎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他心中一喜,連忙穩住心神,不敢有絲毫鬆懈。
那絲聯繫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緊密。
然後,那根燒火棍動了。
先是輕輕震了一下,然後從灶台上慢慢浮了起來。
張小凡猛地睜開眼睛,看見那根燒火棍正懸在半空中。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浩然師兄,你看!」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可以御物了!我可以御物了!」
他開始嘗試操控那根燒火棍在空中轉圈。
燒火棍在他的操控下搖搖晃晃地飛著,時高時低,方向也不太穩,但張小凡不在乎。
他在廚房裡操控著那根燒火棍到處飛,臉上滿是興奮。
「小凡,你別太......」
張浩然的話還沒說完。
那根燒火棍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失去了控制,朝灶台旁邊的碗架飛了過去。
「砰!啪!嘩啦——」
碗架被撞翻了,一疊碗從架子上掉下來,摔得粉碎。
張浩然抬手扶額,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
這時廚房門口也傳來腳步聲,宋大仁第一個跑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什麼動靜?」
他探頭往廚房裡一看,就看見滿地的碎碗片。
吳大義他們幾個也陸續趕了過來,站在廚房門口往裡張望。
「小凡,你這是幹嘛呢?」
「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張小凡站在碎碗中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田靈兒也走了過來,她站在人群後面往廚房裡看了一眼,然後皺了皺眉。
「小凡,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張小凡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師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時田不易和蘇茹也走了過來。
田不易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碗片,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張小凡轉頭看向張浩然,眼神里滿是求助。
張浩然靠在灶台上,雙手抱胸,看著田不易,慢悠悠地開口了。
「師父,小凡突破到御物境了,第一次御物,沒控制好,打碎了幾個碗。」
廚房門口安靜了一瞬。
宋大仁最先反應過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小凡,聲音拔高了幾分:「小凡,你……你御物境了?」
吳大義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真的假的?這麼快就御物了?」
杜必書繞著張小凡轉了兩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小凡,你這是什麼體質啊?
三年到第一層,不到一年就到御物境?」
他轉過頭看向張浩然,「七師弟,難道真的被你猜中了,小凡就是那種前期不咋樣,後面非常妖孽的人物?」
張浩然一副高人模樣的點了點頭:
「我早就說過小凡未來肯定不凡的,你看,現在小凡御物境了。」
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往田不易那邊瞟了一眼,
「我查看了下氣息,他至少一個月之前就已經御物境了。」
田不易接收到張浩然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嘴角抽了一下。
這小子,真的記仇。
晚上吃飯的時候自己不過是點了他一下,這就要立馬還回來。
拿張小凡說事,陰陽怪氣自己教徒弟不上心。
好想把他趕出大竹峰啊,不過也就只是想想。
田不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那點不痛快,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小凡,不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
「這些年是為師忽視了你,你不要怪師父呀。」
張小凡聽到這話,連忙擺手。
「小凡不敢,師父對小凡已經很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誠懇,眼神真摯,一點都不像是在說客套話。
田不易被張小凡這份實誠弄得更尷尬了。
這孩子,就不能順著台階下嘛,非要搞得自己更下不來台。
他咳嗽了一聲,轉移了話題。
「小凡現在既然已經御物境了,那這次七脈會武你也去參加吧。」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期待,「到時候為咱們大竹峰增光。」
張小凡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他連忙拱手行禮,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幾分:
「是,多謝師父!弟子一定竭盡全力!」
張浩然看著這一幕,心裡頭一陣無語。
本來是在說張小凡的事,兩句話就被田不易拐到了七脈會武上,還順勢表演了一出師徒情深的把戲。
這表現可以用兩個字形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