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那個狠人來了!
第二天,張浩然正沉浸在修煉中,忽然聽見營地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他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帳篷帘子就被掀開了。
張小凡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浩然師兄,外面魔教來了不少人,現在正和天音寺的人交手呢,圍觀的妖人中有一個是我們在空桑山遇到過的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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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走,去看看。」
他走到帳篷角落,蹲下身推了推蜷在獸皮上裹著外袍的周小環,「小環,起來了。」
周小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外袍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會兒……」
張浩然從萬象乾坤袋裡掏出一串糖葫蘆,在她鼻子前晃了晃。
周小環的鼻子微微動了動,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伸了過來。
張浩然把糖葫蘆往旁邊挪了半寸,她的手追過來,又落空了。
她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一隻眼睛,看見糖葫蘆就在面前,立刻坐起身來,一把搶過去塞進嘴裡。
「走吧。」張浩然伸手把她拉起來,隨手幫她理了理睡歪的頭髮,「帶你去看熱鬧。」
周小環咬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看什麼熱鬧?」
「有人打架。」
她眼睛一亮,快步跟了上去。
峽谷外的空地上已經圍了不少人。
正道之人和魔教之人各自站在一側,中間留出一片開闊地帶。
兩個身影正在當中交手,一僧一道,打得火光四濺。
那和尚看著年紀不大,頭頂戒疤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僧袍袖口挽到小臂,一掌推出帶著渾厚罡風,寬大的僧袍在勁氣鼓盪下獵獵作響。
對面那魔教妖人手持一把長刀,刀身泛著幽綠色的暗光,是淬了毒的。
和尚的大梵般若催動起來周身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長刀劈上去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刀鋒滑開。
張浩然牽著周小環在人群後面站定,目光掃過場上的戰局。
那和尚看著年輕出手卻老辣得很,每一掌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逼得那魔教妖人連連後退。
妖人顯然沒料到對手這麼難纏,臉上已經露出幾分焦躁。
他猛地咬牙,長刀橫斬,刀身上的幽綠光芒暴漲了幾分。
和尚不退反進,側身讓過刀鋒,手掌從刀刃上方穿過去,結結實實拍在妖人胸口。
「噗——」一口鮮血從妖人嘴裡噴出來,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他胸口僧袍上濺了幾滴血跡,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撣了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張浩然看得嘴角微抽。
剛才那一掌乾淨利落,絲毫沒有留手的餘地,打完卻又來這麼一句,多少有些反差。
對面魔教陣營中果然有人忍不住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你個死禿驢,打架就打架,還在那兒念什麼咒語!你要是想慈悲為懷,幹嘛下死手?」
張浩然偏過頭看向說話的方向,目光落在那個身形瘦小、頭髮亂糟糟的身影上。
野狗道人。
這傢伙還是那副模樣,拎著那根獠牙棒,站在人群前面正對著場中的和尚叫罵,一口一個「禿驢」喊得中氣十足。
張小凡湊近了些:
「浩然師兄,你看那個說話的魔教之人旁邊的人,就是上次我們在空桑山遇到過的。」
張浩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野狗道人旁邊站著年老大。
周小環咬著糖葫蘆,看了野狗道人幾眼,又咬了咬糖葫蘆,忽然開口道:
「浩然哥哥,這個說話的人長得真怪呢。」
她的聲音不算太大,但場上剛打完一場,四周安靜,她這句話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
野狗道人猛地轉過身來,嘴裡罵罵咧咧地正要發作:「誰!哪個不長眼的說你野狗爺爺長得——」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掃過青雲門弟子,準備找到剛才說話的那個小混蛋,好好教訓一番。
然後他看見了周小環,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正看著他,嘴裡還叼著糖葫蘆,一臉天真無辜。
野狗道人剛醞釀好的那句狠話堵在了嗓子眼兒。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挪,落在了小姑娘身邊那個身影上,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野狗道人的手一哆嗦,獠牙棒差點沒拿穩。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往後縮了半步,整個人往人群里退了退。
他很想轉身就跑,但理智告訴他這樣太明顯。
他低下頭慢慢往後挪了幾步,挪到了年老大身邊。
年老大正看著場中那和尚收手退回天音寺的隊列里,感覺到袖子被人拽了一下,偏過頭就看見野狗道人那張煞白的臉。
野狗道人嘴巴朝張浩然的方向努了努,聲音壓得極低:「老大,你看那邊。」
年老大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目光掠過人群落在張浩然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野狗道人的肩膀,示意他別再出聲。
兩人不動聲色地往魔教人群後面擠,步子邁得不大但頻率極快,很快就隱沒在了人群深處。
魔教這邊大部分人都沒注意到這個細節,有幾個眼尖的察覺到野狗道人沒了動靜,回頭一看那兩人已經縮到後面去了,頓時有人嗤笑起來:
「年老大,你們煉血堂也太慫了吧?那青雲門有什麼好怕的?」
旁邊一個禿頂漢子跟著附和:
「就是啊,堂堂煉血堂好歹也算是咱們聖教支脈,怎麼見了青雲門的人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傳出去丟不丟人?」
又一個聲音響起來,帶著幾分惋惜:「想當年煉血堂在黑心老人那時候是何等威風,整個空桑山方圓百里誰敢靠近?
現在倒好,大小貓三兩隻,可惜了可惜了。」
這話引來一陣鬨笑。
魔教眾人平日裡彼此之間也不太和睦,逮著機會踩別的支脈一腳是常態,何況煉血堂這些年確實勢微,被人拿來調侃也沒什麼好反駁的。
年老大站在人群後面,聽著那些話面色不變。
他已經懶得回頭多看一眼了,為什麼要解釋?
等他們見識到那個狠人的厲害就知道了。
不過到那時候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了,反正大部分人知道了也是要死的。
野狗道人縮在年老大身邊,低聲嘀咕了一句:
「老大,要不咱們再往後撤撤?
那些人嘴賤,待會惹惱了那位,咱們靠太近怕是被牽連。」
年老大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道:
「別太明顯,慢慢往後退。」
兩人又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幾步。
張浩然站在人群前方,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野狗道人看見他時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還有兩人悄悄往後縮的動作,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
自己有這麼嚇人嗎?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張小凡:
「我臉上是不是長什麼東西了?」
張小凡聽見這話,茫然地轉過頭:「啊?沒有啊,浩然師兄你臉上挺乾淨的。」
這時周小環插嘴道道:
「浩然哥哥,剛才那個人怎麼一看見你就跑了呀?」
「大概是他看到我這張帥氣的臉,有點自慚形穢,所以離開了吧!」(梅菜: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當著手機前面各位英俊帥氣的大佬們,你好意思說這種話?)
周小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