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渡劫成功,太清境!
幻月洞府外的天空,此刻已被烏雲徹底吞沒。
那雲層黑得發沉,而且壓得極低,幾乎要觸到通天峰的山尖。
雲層深處電光不斷,一股龐大的壓迫感在緩緩醞釀,那股威壓從頭頂罩下來,讓整座山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張浩然站在洞府門口,仰頭看著那片黑雲,大笑一聲。
笑聲在空曠的山巔迴蕩開來,並不高亢,卻帶著一股無所畏懼的張揚。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他右手一抬,斬龍劍從鞘中自行飛出,碧色劍光在濃雲覆蓋的天地間亮起,如同一道劈開黑暗的裂痕。
」來!」
他縱身躍起,手提斬龍劍飛到山頂之上的空中。
這個舉動似乎觸怒了天劫。
幾乎在他騰空的同一瞬間,雲層深處驟然亮起一道非常刺目的白光。
那道閃電粗逾水桶,從雲心筆直劈落,速度之快肉眼根本來不及捕捉。
轟然炸響在整座通天峰上空,震得山壁間嗡嗡作響。
張浩然沒有閃避,那道雷柱便精準地劈在了他身上。
雷光沿著他的身體表面炸開,電弧在皮膚上跳躍閃爍,噼啪作響。
他的身形被這一記天雷劈得往下墜了數丈,但很快穩住了。
」不過如此!」
他仰頭看著頭頂那片更加濃重的黑雲,聲音裡帶著幾分挑釁,」你就這點本事?」
話音未落,第二道天雷便劈了下來。
這一道比方才那道粗了一圈,雷光呈現出一種近乎熾白的光澤,裹挾著滾燙的氣浪砸在他肩上。
張浩然的身體猛地一震,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焦痕,但他依然沒有退,反而笑了。
」繼續!」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最初的幾道只在他皮膚表面留下淺淺的焦痕,但越往後,雷光中蘊含的力量越暴烈,轟在他身上時帶起的熱浪能將周圍的雲氣瞬間蒸發。
衣袍的邊角焦黑捲曲,髮絲散發著灼燒的氣味,但張浩然始終沒有退後半步。
手中的斬龍劍承受著雷光的餘波,碧色劍身上漸漸泛起細密的裂紋,又緩緩癒合。
天劫對修道之人既是考驗也是機緣,這漫天雷霆既是毀滅之力,也是淬鍊之物。
那些通過丹藥強行堆砌修為的修士,面對天威時難免心生畏懼,道心一旦動搖,便會被雷光吞噬,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但張浩然不同。他一身修為都是實打實修煉出來的,根基紮實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更何況天地寶庫的靈液入腹,不單提升了修為,更將他的肉身淬鍊得遠超同境修士。
此刻那些劈在他身上的雷霆,表面上看著兇悍,實則大部分力道都被強化後的筋骨皮肉擋了下來,滲入經脈深處的雷光反而成了淬鍊道體的磨刀石。
他感覺自己的骨骼正在雷光的沖刷下變得更加緻密,血肉在高溫中變得更加緊密,就連丹田中的元氣也在天雷的壓迫下一次次收縮凝實,又被靈液的殘餘力量撐開,反覆拉鋸中變得越來越精純。
-------
祖師祠堂前的空地上,道玄真人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天空那個被雷光纏繞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這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萬劍一站在他身旁,同樣望著那個方向:
」你都不知道我哪裡知道。」
他頓了一下,
」你不是太清境麼?
不是可以時刻關注著通天峰的一舉一動麼?
怎麼不知道他回來了?」
道玄被這話噎了一下,偏過頭白了萬劍一一眼:
」我已經不是掌門了,我干那事幹嘛?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心有不甘,監視這小子呢。」
他很快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空,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我們討論這個幹嘛?
這傢伙要突破太清境了,怎麼會這麼快?
難道這次外出又遇到什麼機緣了?」
萬劍一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一直鎖在那個被雷光包圍的身影上,過了片刻才開口:
」等他渡劫成功就知道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不過……我怎麼感覺他這次突破,比你當年突破太清境時的天劫威勢要大得多?
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道玄聞言哼了一聲:
」這小子修為增長的速度堪稱逆天,而且他的每一個境界都非常紮實,斷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看著天劫的威勢,這小子要是渡過去了,怕不是簡簡單單初入太清境那麼簡單,我怕是到時候我百年的修行還不如這小子一朝突破的效果。」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像是在斟酌什麼措辭。
片刻後他重新開口,聲音里多了幾分由衷的慨嘆:
」待這小子突破成功,我青雲門一門雙太清……」
他頓了頓,又改了口,」一門兩個半太清,我青雲當執天下牛耳。」
萬劍一沒有接話,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天空中那道身影上。
雷光越來越密集,一道接一道的天雷劈落下來,幾乎沒有間隙。
張浩然在雷光中起起伏伏,但那脊背始終挺直,沒有任何要墜落的意思。
祖師祠堂的門口,張小凡和林驚羽並肩站著,兩人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中的景象。
如果此時要林驚羽發表此時的感慨,那他估計會說」浩然師兄……當真是仙人臨世。」
換做是張小凡那自然是「浩然師兄牛逼。」
------
各峰的方向,陸續有寶光亮起。
各峰的首座都在百年前見過道玄突破太清境時的天劫,只是眼前的景象無論從雷光的密度還是威勢來看,都比當年強了不止一籌。
各峰首座落在祖師祠堂前的空地上時,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仰頭望向天空。
雷光還在持續落下,但張浩然已經不再像方才那樣原地等著天雷降臨。
他開始緩緩移動,開始有意識地調整身體的角度,讓雷光依次落在不同的部位,利用天雷淬鍊身體的每一寸筋骨。
許久之後,頭頂那片烏雲忽然停止了翻滾,像是被什麼力量按住了。
雲層深處那道持續不斷的白光也熄滅了,整個世界陷入一種詭異的靜謐之中。
然後,一道雷光從雲心劈落。
這一道雷比之前所有天雷加在一起都要粗,雷光的顏色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青白色,邊緣泛著金芒,落下的速度極快,快到張浩然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
雷光湧入張浩然體內,他的身體猛地繃直了,脊背彎成一個弓形,牙關緊咬。
那道青白色的雷光沒有像之前那樣一閃而逝,而是持續地灌入他的身體。
張浩然感覺到丹田中那層始終堅不可摧的壁壘,此刻正在被那股力量一寸一寸地撞擊著。
每一次撞擊,壁壘上就多出一道細密的裂紋,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即將碎裂的琉璃。
他的意識在雷光的沖刷中劇烈搖晃,有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要被那股力量撕碎了。
但一股溫涼交替的力量從丹田深處湧上來,那是靈液殘存在經脈中的最後一絲力量,像是早有預知一般在此刻爆發,護住了他即將崩潰的道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層太清境的壁壘轟然碎裂。
張浩然仰起頭,發出一聲長嘯。
這時天空烏雲漸漸褪去,陽光傾瀉下來,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給他鍍了一層金色。
------
祖師祠堂前的空地上,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道懸停在半空中的身影。
他身上的衣袍已經破破爛爛,髮絲凌亂,臉上還殘留著雷光灼過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一種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太清境。
青雲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太清境修士,此刻就懸停在通天峰上空。
道玄真人仰頭望著那道身影,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起來。
萬劍一站在他身旁,也是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