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焚香谷誓與魔教不共戴天!
玉清殿內,各峰首座剛剛起身準備散去,殿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弟子快步走進殿來,在門檻外躬身一禮,聲音略帶氣喘:
「掌門,山門外有焚香谷的人馬到了,帶隊的是焚香穀穀主雲易嵐,還帶了不少弟子,說是……是前來助我青雲抵禦魔教的。」
殿內剛要散去的幾人腳步同時頓住了。
張浩然剛要邁下台階的腳收回來,偏過頭看了蕭逸才一眼,蕭逸才也在看他,兩人目光交匯了一瞬,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意外。
蒼松道人眉頭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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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易嵐親自來了?還帶了不少弟子?」
田不易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浮起一絲微妙的神色:
「這老狐狸平日縮在南疆,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
水月大師倒是平靜些:
「不管他打的什麼算盤,既然人來了,又打著助陣的名頭,我們總不能將他拒之門外。」
張浩然站在主位前,目光在殿內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隨即笑了笑,道:
「有請。」
那弟子應聲而去。
不多時,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雲易嵐走在最前面,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紅色錦袍,腰間束著同色玉帶,衣料泛著細密的暗紋光澤,行走間袍角翻卷,透著一股子刻意維持的排場。
他身後跟著李洵等十餘個焚香谷弟子。
雲易嵐跨過門檻,站在殿中央,不卑不亢地朝殿內眾人拱了拱手:
「蒼松道長、水月道友、田道友、商道友、天雲道友、曾道友,許久不見,諸位風采依舊。」
他這問候滴水不漏地繞了一圈,最後才轉向張浩然的方向,微微躬身,語氣比方才客氣了幾分:
「張掌門,雲某此次來得冒昧,還望海涵。」
張浩然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
「雲谷主遠道而來,不必多禮。」
雲易嵐直起身來,目光在殿內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隨即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雲某此來,是因為我焚香谷得到了確切消息,那魔教四派,不日將合力圍攻青雲山。
雲某不敢怠慢,便即刻召集谷中精英弟子,星夜兼程趕來。
一來是告知貴派這個消息,二來嘛……」
他抬手指了指身後那些弟子,
「我焚香谷雖不如青雲門兵強馬壯,但也願在這危難之際,與貴派共進退,盡一份綿薄之力。
對了,我們來之前,已遣一名弟子快馬加鞭前往天音寺傳訊了,想必天音寺大師他們也已在路上了。」
張浩然聞言露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動容,朝雲易嵐拱了拱手:
「雲谷主此言當真?
我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正準備派人前往貴谷和天音寺求援。
沒想到雲谷主如此高義,率先帶著門下弟子前來了,倒省了我們一道功夫。」
他轉頭看向還站在殿中的田不易和曾叔常:
「曾師伯,師父,兩位師兄的差事可以免了,不用跑了。」
田不易聞言,點了點頭:「那便好,省得來回折騰。」
曾叔常也捋著鬍鬚,笑著道:「還是雲谷主有心,消息比我們還快。」
雲易嵐臉上掛著謙和的笑意,他連忙拱手道:
「張掌門言重了,除魔衛道,本就是我等正派中人的本分,青雲門與我焚香谷同為正道支柱,此等大難臨頭之際,我焚香谷豈能坐視不理?」
他這話說得大義凜然,連蒼松道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緩和。
張浩然點了點頭,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有雲谷主這番話,我青雲門上下便更有底氣了。
那既如此,雲谷主和諸位焚香谷道友先在山上住下,待天音寺的高僧們到了,我們再一同詳加商議除魔之事。」
雲易嵐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客隨主便,一切便聽張掌門安排。」
張浩然便偏過頭,看向站在側後方的蕭逸才:
「蕭師兄,你帶雲谷主和焚香谷的道友們去安置住處,尋幾間寬敞乾淨的院落,不要怠慢了貴客。」
蕭逸才應聲而出,走到雲易嵐面前,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客氣周全:
「雲谷主,諸位道友,請隨我來。」
雲易嵐又朝殿內眾人拱了拱手,便帶著一干弟子,跟著蕭逸才出了玉清殿。
蒼松道人也沒急著離開,他站在殿中,偏頭看了一眼張浩然,開口時語氣壓得很低:
「掌門,你覺得此人真像他說的這般高義?」
張浩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不管他真心假意,人已經來了,是有大義的。
不過他若有歹意,也得先掂量掂量後果!」
蒼松道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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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易嵐被蕭逸才引到一處環境清幽的院落前停下。
蕭逸才推開院門,側身道:「雲谷主,此處清靜,離玉清殿也近,方便議事。
若有什麼需要,吩咐門外的弟子便是。」
雲易嵐笑著道謝,蕭逸才便沒有多留,拱了拱手就轉身離開了。
雲易嵐在房中安頓下來,正坐在桌邊思索著方才的見聞,便聽見院牆外面傳來兩個說話聲,聲音不大,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可惜了,咱們修為不夠,只能躲到後山去。」
另一個聲音接話道:
「那能怪誰,誰叫你平時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你看看人家王德發師兄他們,這次都能跟著掌門正面迎敵了。」
「行了行了,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拿我開涮,你說……這次咱們青雲門真能扛住魔教的攻勢嗎?
聽說這次魔教來了不少人。」
「說什麼胡話呢,我青雲門屹立千年不倒,豈是區區魔教能撼動的?
更何況咱們青雲門,可是有兩位絕頂高人坐鎮的。」
「對對對,掌門渡劫那天的景象,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來,換作旁人早就灰飛煙滅了,掌門硬是扛了一整場。」
「那算什麼,我覺得還是後來掌門跟師父打的那一場最好看。」
兩人幾乎是同時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又道:「行了行了別在這兒閒扯了,趕緊幹活去。」
窗內,雲易嵐端坐桌前的身形紋絲不動,他捏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動,卻一滴也沒有灑出來。
方才那兩個弟子話語在他腦中翻來覆去地轉,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門口,正好看見那兩個青雲門弟子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
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還是朝其中一個背影喊了一聲:
「兩位小友,請留步!」
那兩個弟子聞言停步,轉過身來,看見是雲易嵐站在門口,連忙拱了拱手:
「雲谷主有何吩咐?」
雲易嵐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語氣也客客氣氣的:
「方才我聽兩位小友說起,貴派張掌門已經突破至太清境界了?當真?」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臉上沒什麼防備的神色:「當然是真的,都已經過去半年多了。」
雲易嵐臉上的笑意沒有變,只是那笑意在眼睛裡頓了一下,隨即他拱手道:
「多謝兩位小友相告,沒事了,你們忙去吧。」
兩個弟子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雲易嵐退回房中,隨手掩上了門。
他站在門內,沉默了許久,他心中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張浩然已是太清境界了。
上官師弟,若不是他當日那一番勸阻和謀劃,自己恐怕真要在鬼王宗那條船上坐到翻了。
青雲門一門雙太清,還有誅仙劍陣,這樣的陣勢,就算魔教傾巢而出也不過是來送人頭罷了。
嗯...我焚香谷乃正道中流砥柱之一,誓與魔教不共戴天!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李洵大步邁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笑意,走到桌前低聲道:
「師父,您覺得青雲門這次勝算幾何?
我看他們的弟子雖然多,但修行大多淺薄,真要打起來未必撐得住,到時候……」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