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賠!讓他們給我賠!
高空之中,張浩然的身影出現的剎那,青雲山其餘六峰的山巔同時亮起了光柱。
六道光柱,六種顏色。
六道光芒沖天而起,直貫雲霄,在通天峰上空交匯,與張浩然手中那柄暗紅色的誅仙劍遙相呼應。
張浩然舉起手中的誅仙劍。
那六道光柱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同時向劍身匯聚。
赤、青、白、黃、藍、紫六色光芒注入劍身的瞬間,誅仙劍外圍迅速凝聚出一道巨大的七彩劍影。
那劍影足有數十丈長,通體流光溢彩,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座通天峰都在微微震顫。
但也就是在七彩劍影成型的同一刻,一股濃烈到極致的煞氣順著劍柄瘋狂湧入他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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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煞氣冰冷刺骨,沿著他的手臂一路往上沖,直撲識海。
張浩然眉頭猛地一擰,太清境的修為瞬間運轉到極致,丹田中渾厚如海的元氣湧出,將那股煞氣死死擋在識海之外。
劍身輕輕顫了一下,七彩光芒稍微明滅了一瞬,隨即重新穩定下來。
這誅仙劍果然邪門得很。
僅僅是握住劍柄催動劍陣,那股反噬之力就如此猛烈,當年天成子師祖和道玄師伯能撐那麼多年,也是不容易。
他收斂心神,目光穿過高空,落在下方戰場上那道正在與道玄纏鬥的身影上。
玉陽子仿佛感應到了什麼,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道玄真人在玉陽子分神的瞬間已經抽身後撤,身形一縱便退到了百丈之外,將戰場中央完全空了出來。
玉陽子反應也快,幾乎在道玄退開的同一時間,他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戰場外圍疾掠而去。
但他剛掠出不到十丈,一股無形的枷鎖就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
誅仙劍陣的氣機已經鎖定了他。
玉陽子面色慘白,他不再逃了。
他猛地轉過身,雙手掐訣,一面古銅色的圓鏡從袖中飛出,懸在頭頂。
陰陽鏡,長生堂歷代相傳的至寶,鏡面上黑白兩道光芒流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護罩。
他雙手撐在鏡面下方,太清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灌入鏡中,護罩瞬間凝實了幾分。
天空中,張浩然沒有多看他一眼。
誅仙劍微微一沉,那道七彩劍影隨之而動,如同一座傾倒的山峰,朝著玉陽子當頭落下。
劍影的速度非常快,裹挾著六峰匯聚而來的浩瀚靈氣,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片白茫茫的氣牆,地面上的碎石和塵土被氣浪推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凹陷。
玉陽子仰頭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七彩劍影,咬緊了牙關。
然後劍影撞上了陰陽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幾乎聽不見的震顫。
陰陽鏡表面的黑白光芒在接觸劍影的剎那便開始劇烈閃爍,鏡面上細密的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隨即徹底暗淡下去。
那層護罩也隨之碎裂,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七彩劍影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玉陽子的身體。
從胸口到後背,一道碗口粗的缺口貫穿而過。
玉陽子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和茫然之間。
然後道玄真人的身影從側方掠至,手掌按在他頭頂。
一聲極輕的悶響。
玉陽子的身體晃了晃,徹底失去了生機,朝地面墜落下去。
七彩劍影在完成這一擊之後,開始緩緩消散,重新化作六道光芒,落回各峰山巔。
張浩然站在高空,看著道玄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麼下一個?」
他的目光轉向戰場其他方向!
???
人呢?
那麼大一個鬼王呢?
那麼大一個毒神?
......
張浩然看著還在悄然撤出戰場的幾名魔教的雜魚,沒有再催動劍陣,而是直接以誅仙劍本體殺入戰場。
還催動個雞兒,再不出手啥也不剩了!
誅仙劍作為他的掌中兵刃,所過之處,幾個魔教弟子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誅仙劍抹殺。
張浩然從戰場中央一路橫穿而過,速度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道玄已經落回地面,正站在玉陽子的屍體旁邊,面色平靜。
萬劍一也提著斬龍劍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衣袍上沾著幾道血痕,但腳步沉穩,顯然並未受什麼重傷。
張浩然落下來,收了誅仙劍:「那些人呢?」
萬劍一聞言,難得露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神色。
他乾咳了一聲道:「剛才你手持誅仙劍陣的時候,我稍微分了下神,沒想到那鬼王和青龍無比雞賊,趁著那個功夫就跑了。
他們往東邊山林里一鑽,我追了一段,沒追上。」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哈哈,不怪我,主要是他們太滑了。」
張浩然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沒有接話。
普泓大師雙手合十朝張浩然微微欠身:「阿彌陀佛,張掌門神威。
貧僧這邊那位毒神,也是一樣,交手之間忽然抽身遁走,貧僧追之不及。」
張浩然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另一側。
雲易嵐赧然道:
「張掌門,老朽這邊也是,那三妙妖女跑得太快,老朽沒能留住。」
張浩然聽完三人的話,心道:
「合著我這邊開大,就打了一個?」
他轉頭看向道玄,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痛心疾首:
「我費這麼大力氣啟動劍陣,就幹掉一個剛突破太清沒多久的玉陽子?
那我手持斬龍劍一路砍瓜切菜衝下去,不是更爽嗎?我這又是何苦呢?」
道玄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出言嘲諷,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一個太清境界還不夠?還有你剛剛不是砍了幾個沒來得急跑的魔教之人嘛,你在這發什麼牢騷!」
張浩然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朝著廣場方向大聲喊了一句:
「蕭逸才!蕭逸才!」
蕭逸才原本正在戰場邊緣指揮弟子打掃殘局,聽見這一聲喊,連忙放下手裡的事情快步走了過來。
他走到張浩然面前站定,看見張浩然臉上那副表情,心裡不由得微微懸了一下。
這位掌門師弟平日裡很少連名帶姓地喊他,都是客客氣氣地叫一聲「蕭師兄」,今天這般,難道是剛才操控誅仙劍出了什麼岔子?
他整了整衣袍,拱手道:
「來了,不知掌門有什麼吩咐。」
張浩然沒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那片已經空無一人的天際線上:
「統計一下這次咱們的損失,全部翻一百倍。」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然後傳信給魔教那邊,讓他們賠償。
四派,長生堂、鬼王宗、萬毒門、合歡谷,一個都不能少。
告訴他們,賠償期限三個月,少了一點,我就提劍殺上門去,一家一家地收帳。」
蕭逸才聽完,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
一百倍?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塊在方才交戰中被劃了一道口子的衣袍下擺,又想起方才抬下去的幾個傷勢不重的弟子,心裡頭快速盤算了一下。
按這位掌門的說法,傷了胳膊就得算全身粉碎,丟把鐵劍就得按九天神兵的規格來賠。
他抬頭看了張浩然一眼,確認那張臉上沒有玩笑的意思,然後拱了拱手:「是,弟子這就去辦。」
他轉身快步走開了。
萬劍一站在旁邊,將那番對話從頭聽到尾,等到蕭逸才走遠了,才偏過頭看了張浩然一眼,笑了一聲:
「你這是打算把魔教幾百年攢下的家底一口氣掏空?」
張浩然將誅仙劍收好,伸手揉了揉方才被煞氣沖得有些發脹的眉心:
「那幾個老東西跑得倒快,不讓他們出點血,我這口氣咽不下去,虎頭蛇尾的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