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萬劍一下山！
蕭逸才臉上的表情定住了，顯然被張浩然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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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然後試探著開口：
「這三妙……會不會是容貌之妙、功法之妙、法寶之妙？」
張浩然靠在椅背上，聽完這話，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看得太淺了。」
蕭逸才聞言，倒也不急，反而向前挪了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好奇：
「不知掌門有何高見？」
張浩然坐直了身子，伸手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然後他笑了一聲，語氣慢悠悠的：
「高見談不上，不過比你說的稍微深刻點。」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我覺得三妙仙子中的三妙，應該就是......」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種蕭逸才看不透的表情，然後一字一頓地說：
「妙啊……妙啊……妙啊!」
玉清殿內安靜了片刻。
蕭逸才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請教變成若有所思，又從若有所思變成一言難盡。
他沉默了幾息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
「掌門這個……總結，確實言簡意賅，發人深省。
我回去以後定當細細琢磨，向掌門靠齊。」
張浩然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剛喝完一杯茶：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好了，門內的事情暫時交給你了，我得喊人去收帳去了。」
他說著便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邁步就要往殿外走。
蕭逸才聽到「收帳」兩個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連忙往前追了兩步：「掌門啊，這收帳不帶我一起去嗎？」
張浩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蕭師兄啊，你一個未來要當掌門的人，跟我去收什麼帳？
好好的管理門派事務吧，多學多做，好好干，我看好你。」
他拍了拍蕭逸才的肩膀，力道不重，語氣真誠。
蕭逸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嗓子眼裡。
最終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但語氣鄭重了許多：
「掌門啊，其實經過差不多一年的時間的鍛鍊，我覺得吧……我不太適合當掌門人，要不您再選一個人培養？」
張浩然正邁出去的腳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偏過頭，看向蕭逸才，臉上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謹慎。
他心中一驚，暗道：
「難道是平時給這位師兄安排的活安排多了，想要撂挑子了？
這可不行，你不幹了，那誰來干？
總不能指望我這個掌門親自去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吧？」
他收回腳步，轉過身，面對蕭逸才，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
「師兄啊，不是我不帶你去，實在是此行非常危險。
這次去就我和萬師伯兩個人，輕裝簡行，目標小，進退都方便。
你要是跟去了，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不好跟道玄師伯交代。」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補了一句：
「你看要不這樣，到時候去天音寺和焚香谷送資源的時候，我帶你去，怎麼樣？」
蕭逸才聽完，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裡盤算這筆買賣值不值，然後點了點頭：
「如此也可以，不過記得去天音寺和焚香谷的時候帶上我。
我去主要也是增長一下見識，為以後做掌門積累經驗。」
張浩然聽完這話，心裡頭「嘿」了一聲：「好嘛，越來越像掌門了。」
但他面上不露，只是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對對對，我懂你，多看看多學學，將來當掌門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那行，你先忙著，我去喊一下萬師伯。」
他說完，也不等蕭逸才再開口，轉身就走出了玉清殿。
走到祖師祠堂門口的時候，他沒有直接進去，隔著半掩的木門朝裡面喊了一聲：
「萬師伯，在不在？」
裡面傳來一個慢悠悠的聲音：「不在。」
張浩然推門走進去，就看見萬劍一正坐在門檻內側那張矮凳上。
張浩然在他旁邊蹲下來，也不寒暄，直接道：
「萬師伯，咱們該出發了。
那些魔教的老東西一個比一個會哭窮，不親自上門敲打敲打，他們怕是要以為咱們好說話。」
萬劍一抬眼看了張浩然一眼：「你打算先去哪一家？」
張浩然想了想：
「長生堂那邊群龍無首，孟驥說做不了主，那我就去做這個主。
先拿下長生堂，殺雞儆猴，剩下的三家自然老實。」
萬劍一站起身，聲音平淡：「那就走吧，一百多年沒動彈了，正好松松筋骨。」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祖師祠堂。
正走出祠堂所在那片院落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個人影。
張小凡正拎著一隻木桶從迴廊那頭走過來，裡面裝著半桶清水，看樣子是剛從井邊打回來的。
他看見張浩然和萬劍一併排走出來，連忙放下木桶，躬身行禮：
「掌門師兄，萬師伯。」
他直起身，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掌門師兄，你們這是要出遠門嗎？」
張浩然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思一動道：
「嗯，出去辦點事，過段時間就回來。
你在山上好好跟著道玄師伯修行，別偷懶。
等我回來，也帶你下山轉轉！」
張小凡應了一聲，也沒多問。
萬劍一走在前面，已經出了祖師祠堂的院門。
張浩然加快腳步跟上。
兩人沿著山道往下走，快到山門的時候，張浩然忽然想起什麼，偏頭看向萬劍一：
「您一百多年沒下山了，這次出去，順便帶您嘗嘗山下那些酒樓的菜。
山上的飯菜雖然不差，但總歸是清淡了些，山下那些濃油赤醬的才叫人間煙火。」
萬劍一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好啊，到時候不要什麼有名的，我只要最貴的！」
張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