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元始VS通天
那道冷哼尚未消散，一道青色虛影便憑空浮現在張浩然身前。
那虛影背對著張浩然，廣袖微拂，伸手輕描淡寫地擋住了元始天尊虛影探來的右手。
殿中那股壓迫感微微鬆動了幾分。
元始天尊的虛影收回右手，冷峻的面孔上眉頭微擰，目光在青色虛影上停了一瞬，語氣沉了下來：
」通天，你要攔我？」
通天教主的虛影負手而立，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嗤笑：
」攔你又如何？
小輩之間的爭鬥，你一個長輩，又是堂堂聖人，居然插手進來，你好意思嗎？」
他這話說得隨意，卻字字都像是在元始天尊臉上拍了一記耳光。
元始天尊的虛影面色更冷了幾分，威壓再度攀升，整座龍宮正殿的玉石地面都發出細微的震顫聲響：
」張浩然仗著修為，以下犯上，毆打黃龍，當受處罰！
既然通天你出手阻攔，那就休怪我連你一塊處罰！」
通天教主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那虛影猛地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殿中來回震盪。
」元始，你真是高看你自己了。」
通天教主笑夠了，聲音陡然冷了下來，那青色虛影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裡帶著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怒氣：
」還想處罰我？
以前看你是兄長的份上我敬著你，你還真以為我鬥不過你？
真要打鬥，你還真未必是我的對手。
現在我也算想明白了，你就是個得寸進尺的性子。
既然這樣，我就分毫不讓，動手吧！」
他話音剛落，青色虛影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那股鋒芒之銳利，竟將元始天尊的威壓硬生生頂了回去。
張浩然站在通天教主身後，感受到那股氣息的變化，心裡頭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還是頭一回見通天教主以這種姿態說話。
哪怕是之前在崑崙山上那次爭吵，通天教主也只是臉色鐵青，被元始天尊一句話堵得面上掛不住，但最終還是帶著弟子們走了。
那時候的通天教主，還存著幾分」兄弟一場，何必鬧得太僵」的心思。
可方才那幾句話里，張浩然聽出來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就像是一個人終於放下了某些堅持了很久的東西，反而鬆了口氣。
他心頭暗暗點頭：
你早該這樣了，本來你倆所走之道截然相悖，竟還想求同。
人家給你遞刀子的時候，可沒半分含糊。
元始天尊的虛影聽到通天教主那番話，面色先是僵了一瞬，隨即一層怒意從眼底湧出。
他盯著通天教主看了兩息：
」好好好，今天我這個做兄長的就好好教教你規矩！」
通天教主的虛影嗤笑一聲，竟是連回話都懶得回，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朝元始天尊的方向隨意地勾了勾。
那動作落在張浩然眼中，不由得在心裡頭」嚯」了一聲，師尊這一手拉仇恨的功夫，當真是爐火純青。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虛影周圍的玄色光芒驟然凝實了幾分，聖人的氣機在狹窄的大殿中不斷攀升，整座東海龍宮上方的海水開始劇烈翻湧，連海面之上都隱隱可見一道巨大的漩渦正在成形。
就在此時，敖廣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叩在玉石地面上，聲音發顫：
」還請兩位聖人手下留情！
不要在海中動手！
毀壞龍宮是小，只怕兩位聖人聖威無量，交手之時引起無邊的海嘯，那樣洪荒生靈危矣！」
他這句話說得急，額角沁著汗珠，顯然是被兩位聖人對峙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但字句倒是清清楚楚。
通天教主低頭看了敖廣一眼，面上的冷意稍緩，點了點頭：
」你這個老龍王不錯，此時此刻還想著這個。」
他收回目光，抬眼看向對面的元始天尊，語氣淡了幾分：
」元始，你我混沌中一戰，免得傷了無辜。」
元始天尊的虛影冷哼一聲，也不答話，身影驟然拔高，化作一道玄色流光穿透了龍宮上方的海水層，直直沒入天穹極高處，朝著混沌方向疾掠而去。
通天教主哈哈一聲，同樣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殿頂之上。
殿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聖人威壓緩緩褪去，張浩然也是長長呼出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低頭看向遠處的黃龍真人。
後者正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兩隻手撐著地面，左邊臉頰已經腫到了眼睛都快睜不開的地步，鼻血在衣領上洇了一大片。
張浩然活動了一下手腕。
黃龍真人看見他那個動作，瞳孔猛地一縮，雙手撐著地面往後挪了半步。
張浩然往前邁了幾步，膝蓋重新壓住了黃龍真人的胸口，把他按回了地面。
」別急著起來。」
張浩然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很，
」你師尊和我師尊去混沌里打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你這麼嘴臭，我方才還沒打夠呢。」
黃龍真人那張腫得不成樣子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含混不清地擠出一句：
」你……你大膽……我師尊他……」
」你師尊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那張嘴有多欠收拾？
一口一個披毛帶角，一口一個濕生卵化，說得好像你們闡教是什麼不染塵埃的聖地似的。
你師尊教你的？」
黃龍真人嗚咽了一聲，也不知是在反駁還是在求饒。
張浩然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右手又揚了起來，照著面門又是結結實實的一拳。
......
張浩然這邊也不知道打了多久，雖然張浩然沒用全力，但是那黃龍真人也是被揍得夠嗆。
就在張浩然準備繼續的時候，通天的聲音傳到張浩然的耳中道：
「你個兔崽子，還在打，你要是真的把這個黃龍打死了，那元始怕是要真身降臨了。」
張浩然隨即起身，略帶欣喜的道：「師尊，你們打完了，這麼快？」
通天的聲音又道：「都只是一道法力虛影，能打多久！」
「那師尊，您和師伯誰贏了？」
「哈哈，我略勝那元始半招，好了，你知道就好！
趕緊放了那黃龍，另外以後少給我惹事，我回了！」
張浩然連忙躬身道：「恭送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