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屬官
張浩然聽到水火童子這句話，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他強壓住嘴角的弧度，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太白金星在天庭文官裡頭算是排得上號的，你這剛來就想壓他一頭，你倒是會挑。」
水火童子捂著腦袋，一臉不服氣：
」那我可是聖人道場的童子，身份怎麼也不比他差吧？
再說了，我可比他厲害，我金仙了，他才玄仙。」
張浩然笑了一聲，也沒再逗他，擺了擺手道：
」你要是喜歡當文官，我可以去和昊天師叔說一聲，不過這個最終得他點頭。
至於能不能超過太白金星，這個就不好說了，畢竟他在文官體系里確實位次不低。」
水火童子聽了這話，臉上的期待稍稍落了幾分，兩隻小短手絞在一起，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又問：
」那師兄你是文官還是武官啊？」
張浩然雙手抱在胸前，想了一下：
」我嘛……我這個官可文可武。
我想干文官的事情我就是文官，我想干武官的事情我就是武官。」
水火童子眨了眨眼，顯然沒太聽懂，追問道：
」那師兄你是喜歡干文官的事情，還是想干武官的事情？」
張浩然聞言白了他一眼：
」你問那麼多幹嘛，哪個官的事情我都不太想干。」
水火童子」哦」了一聲，站在原地沉默了幾息，兩隻腳在地上碾來碾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來，聲音比方才小了幾分，帶著一絲試探：
」師兄，我還有一個問題。」
張浩然無奈地嘆了口氣，心知這性子要不讓他問個盡興，怕是要纏到明早去，便擺了擺手：
」算了，你問吧，不讓你問個盡興你怕是一直會纏著我。」
水火童子嘿嘿一笑，往前湊了半步，仰著腦袋，語速快了幾分：
」師兄你剛才說當文官得找昊天師叔說，那如果我當武官的話，是不是師兄你就可以自己決定了啊？」
張浩然聽到這個，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又搖了搖頭：
」這個也得和昊天師叔說一下。」
水火童子聽了這話，」啊」了一聲，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頓時暗了幾分，嘴裡小聲嘀咕起來：
」怎麼當武官也要和昊天師叔說，那師兄你的權力也不是特別大嘛……」
他嘀嘀咕咕的，聲音雖小，但張浩然如今大羅金仙的修為，這點距離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張浩然聽到那聲嘀咕，嘴角微微一抽。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啊。
按凡間的說法，他這個四御之首好歹算個異姓王級別的爵位了吧，手底下怎麼也該有幾個屬官？
這麼一想，他不由看向水火童子，忽然心念一轉，開口問道：
」水火師弟，我問你個事。」
水火童子抬起頭來應了一聲：
」師兄你問。」
」咱們截教之中，你覺得哪些人比較不錯？」
水火童子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料到張浩然會忽然問這個，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掰著手指頭數：
」嗯……趙公明師兄人挺好的，上次還給了我一枚靈果吃。
雲霄師姐她們幾個也不錯，不過她們常年住在三仙島，不怎麼上金鰲島。」
」還有嗎？」
水火童子又想了想：
」無當師姐也挺好的，從來不為難人。
不過她性子悶，不怎麼愛說話，來碧游宮聽道的時候也都是一個人坐著。」
他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眨巴了兩下眼睛，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師兄你問這個做什麼？」
張浩然沒有立刻答話，只是背著手在院子裡踱了兩步，心裡頭盤算開了。
自己如今在天庭，手底下只有一個空架子，真要做點什麼事情，無人可用啊。
想在天庭站穩腳跟，光靠昊天是不夠的，得有自己的人。
張浩然心裡頭有了計較，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朝水火童子招了招手：
」走，跟我去凌霄寶殿一趟。」
水火童子一聽要去凌霄寶殿，以為是要給他辦官職了，當即咧開嘴笑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府邸，朝著凌霄寶殿的方向飛去。
到了凌霄寶殿門口，恰好看見太白金星從裡面出來，手裡捧著一卷玉簡，見了張浩然便躬身行禮：
」帝君。」
張浩然點了點頭：」陛下在裡面？」
」在的，方才剛批完給四海龍宮的旨意，正閒著呢。」
張浩然不再多問，抬腳跨進殿門。
昊天正坐在寶座上喝茶，見張浩然進來，放下茶杯笑道：
」帝君怎麼又回來了？
可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商議？」
張浩然拱手行了一禮，也不客套，開門見山道：
」陛下，我想問一下，我這四御之首的職司，手下可有屬官編制？」
昊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眯著眼睛看了張浩然兩息，隨即放下茶杯，身子往後靠了靠，不緊不慢地問道：
」哦？
帝君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
張浩然便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後站著的、正一臉期待的水火童子：
」這不，我這師弟初來天庭，想找個差事乾乾，方才我們聊了幾句，我才發現自己手底下連個正經屬官都沒有，所以特來問問師叔。」
昊天聞言，捻了捻鬍鬚，沉吟片刻後開口：
」四御之位，確實配有屬官編制。」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心裡頭整理條款：
」按照天庭初立時的規制，四御各配副手一至二人，司職文書三人，典簿三人，另有護衛、巡星使若干，這些是專門為你服務的。」
他攤了攤手，露出一個略帶尷尬的笑容：
」這些年來天庭實在艱難，編制雖然有名有目，但一直空著。
你今日既然問起來，倒是可以著手補一補。」
張浩然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卻不顯分毫，只是拱了拱手：
」那師叔，我這副手之位，可否由我自己選定人選？」
昊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張浩然臉上停了一瞬，似乎在琢磨他這話里的意思。
過了幾息，他放下茶杯，笑了一聲：
」自然是可以的，四御的屬官，本就該由四御自己挑選，報備上來即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帝君挑選的人，最好還是能和天庭合得來，別整出什麼亂子。」
張浩然心領神會，拱手道：
」師叔放心，我挑的人，自然是穩妥的。」
昊天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擺了擺手：
」行，那這事你自己去張羅吧。
需要什麼文書之類的東西，找太白金星便是。」
張浩然應了一聲，又行了一禮，這才帶著水火童子退出了凌霄寶殿。
走出殿門，水火童子終於憋不住了，拽著張浩然的衣袖連聲追問：
」師兄師兄！
那我現在是不是就可以當你的副手了？」
張浩然低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你不行。」
水火童子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啊？為什麼？」
」你修為太低了，我的副手，至少也得是太乙金仙。」
水火童子先是癟了癟嘴，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那我先當個跑腿的也行啊！典簿、文書什麼的，總不需要太乙吧？」
張浩然被他那股子不屈不撓的勁兒逗得笑了一聲：
」那先給你一個巡星使，等干出些名堂來再說，到時候我給你升一升。」
水火童子這次倒沒再鬧，咧嘴笑了笑，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一溜煙跑遠了，嘴裡還喊著：
」那我先去巡星去了！回頭再找師兄你玩！」
張浩然看著他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負手站了片刻，心裡頭把方才那番盤算又理了一遍。
副手的人選，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兩個人選，趙公明和雲霄，至於自己的那三位師姐，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自己有了准聖的實力，再去找她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