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混沌珠再變
混沌之中，張浩然將那枚青色珠子托在掌心，目光落在珠面上看了片刻。
珠子表面的青光比在地脈深處時更亮了幾分，一層薄薄的青色光暈在珠身周圍明滅不定，像是被某種氣息喚醒。
張浩然微微皺了皺眉，他覺得不對勁。
在洪荒之內，這珠子只是安靜地吸收陰陽二氣，可一進入混沌，它的反應卻截然不同了。
珠身的震動頻率越來越快，那一層青光明滅的節奏也越來越急促，像是一匹困了太久的馬忽然被放到了曠野上，正忍不住要撒開蹄子狂奔。
」你們看它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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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然偏頭看了一眼懸在半空的誅仙四劍。
誅仙劍的神念帶著幾分興奮傳了過來：
」還能怎麼了？
它回老家了唄！」
」回老家？」張浩然一愣。
」對啊。」誅仙劍的銀芒閃了兩下，」混沌珠本來就是混沌中孕育出來的先天至寶，你把它帶回混沌之中，那就相當於回了自己的老巢，自然不一樣。」
張浩然聽了，低頭又看了看掌中那顆珠子。
他將珠子往前一送，鬆開手。
混沌珠懸浮在了原地，珠身開始緩緩旋轉。
起初轉動得很慢，但隨著珠身旋轉的加速，周圍的混沌氣流開始朝它匯聚過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般，從四面八方湧向那顆珠子。
那些灰濛濛的混沌之氣碰到珠面的瞬間便被吸了進去，而珠子表面的青光則隨著吸收的氣流增多而越來越亮。
張浩然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混沌之氣源源不斷地匯入珠子之中，越聚越濃，越聚越快，到後來甚至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一股牽引力在拉扯著他朝珠子方向靠過去。
」嘶……」
他後退了半步，穩住了身形，
」它吸收起來怎麼比在地脈里猛了這麼多？」
」混沌之氣本來就是它的本源之力。」
」它之前吸收的那些陰陽二氣，不過是給它吊了口氣罷了。
真正能讓它恢復的，看來還得是這混沌之氣。」
張浩然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那顆珠子越轉越快，周圍的混沌氣流已經從四散匯聚變成了一條條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流長龍，從四面八方向珠身涌去。
他站在混沌之中，又看了片刻那顆旋轉不止的青色珠子，確認它確實只是在吸收混沌之氣，別無異動，才放下心來。
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先把誅仙四劍喚到身前，讓她們將籠罩範圍擴大了幾圈，將方圓數十丈內的混沌氣流納入隔絕之下。
這片空間雖然仍被混沌之氣充斥，但至少不再有外力侵擾，足夠他安心運轉功法。
「你們替我守著，我要衝擊第九轉了。」
誅仙劍的銀芒亮了一下，一道神念帶著幾分興奮傳來：
「終於要開始了？
小浩然你可想清楚了，玄功九轉一旦引動，混沌之氣灌體可不像地脈的陰陽二氣那樣溫和。」
「溫和？」張浩然笑了一聲，「地脈那東西什麼時候溫和過了，行了，我心中有數。」
他盤膝坐下，雙目微闔，將心神沉入體內，把九轉玄功第九轉的口訣在識海中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第九轉的方法其實簡單得很，就是引動混沌之氣不斷沖刷肉身，讓這具已經淬鍊了八次的肉身與混沌之氣融為一體，最終成就九轉聖體。
但越是簡單的東西越兇險。
八轉的肉身雖然能扛住混沌之氣的侵蝕，可那只是被動承受。
第九轉的要求是將混沌之氣主動引入經脈，讓它們順著功法的路徑在體內自行流轉，反覆沖刷每一寸血肉骨骼。
這等於主動打開大門，把一頭猛獸請進屋裡，還要馴服它按照自己的意願走動。
張浩然深吸了一口氣，撤去了體表那層護體法力。
混沌之氣瞬間涌了上來，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皮膚。
和方才隔著法力時的刺痛感不同，這一次是真的貼肉而入，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那股粗糲的力量。
他沒有遲疑，按照口訣引導混沌之氣進入經脈。
周身的氣息開始翻湧起來，體表隱約有一層灰濛濛的光澤明滅不定。
誅仙四劍懸在半空，戮仙劍的赤芒閃了兩下，神念帶著幾分好奇探了過來：「大姐，你說小浩然能在混沌里撐多久？」
誅仙劍的銀芒微微一亮：
「他這八轉的肉身，撐是肯定撐得住的，就是時間嘛……慢慢磨吧。」
陷仙劍怯怯地補了一句：「混沌之氣沖刷肉身，淬鍊效果比地脈要好得多的……」
絕仙劍難得地傳來一道簡短神念：「對。」
張浩然這邊一口氣修煉了不知多久，他漸漸感覺到，混沌之氣在經脈中流轉得越來越順暢了。
起初那種燒紅鐵針扎入經脈的刺痛感，現在已經減淡了大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骨骼正在一點一點地發生變化，骨密度在逐層上升，仿佛每一層骨骼都在被重新壓緊、重塑，變得更加緻密，更加堅實，皮肉的韌性也在增強。
那些混沌氣流從體表流過時帶來的刺痛感已經削弱了七八成。
而在他閉關的這段時間，洪荒大地上的時光也在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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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歸位之後，人族進入了五帝時期。
相對於三皇歸位時那萬丈霞光、玄黃之氣貫天徹地的聲勢，五帝的歸位便平靜了許多。
黃帝之後，少昊接位。
他治國有方，制定曆法，指導農時、統一度量衡，規範經濟，死後歸位火雲洞時天穹之上只降下一道清光，並無三皇那般浩大的異象。
隨後是顓頊，帝嚳、堯、舜。
每一位帝君在位時都各有建樹，五帝之名由此而成。
當三皇五帝最後一位舜歸位時，混沌深處，張浩然忽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