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張浩然這邊在瑤池這邊又安慰了幾句瑤池，隨即離開了瑤池回到了紫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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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紫霄宮中。
殿門緊閉，穹頂高遠，空曠的大殿之中蓮台上端坐著一人。
鴻鈞老祖閉著雙眼，氣息若有若無，像是睡著了，又像是與周遭的混沌融為一體，分不出彼此。
昊天跪在蓮台前方三尺遠的地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圈泛著紅，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把話往外倒。
」老爺……童兒實在沒法子了……」
」童兒自受命執掌天庭以來，戰戰兢兢，不敢有半分懈怠。
宮闕塌了，童兒自己籌錢修，人手不夠，童兒親自下界去找。
這些年來受了多少冷眼，童兒一句都沒跟老爺抱怨過……」
」可今日那玉鼎真人，當著滿山人的面，指著童兒的鼻子說童兒不過是個端茶倒水的童子出身，說童兒不配坐這個位置……
可是童兒卻不敢對那玉鼎出手，因為他背後站著的是元始師兄......」
他說到這裡，又抽噎了一聲，低下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童兒若是當真做了什麼失德之事，受人辱罵也就罷了。
可童兒這些年兢兢業業，沒有一日敢懈怠。
就因為童兒是老爺您身邊出來的，他們就這般瞧不起童兒……」
他抬起頭來，通紅的眼睛望著蓮台上那道身影，聲音又沙啞了幾分：
」童兒實在撐不住了，今日來就是想求老爺，讓童兒辭了這天帝之位吧。
童兒回紫霄宮繼續給老爺端茶倒水，也比在外面受這份氣強……」
大殿中安靜了片刻。
鴻鈞老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之中像是含著一整片宇宙，目光落在昊天身上時，昊天只覺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這一眼看穿了，後背一緊，哭聲也不自覺地收了幾分。
」好了。」
鴻鈞老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在大殿中迴蕩開來，聽不出喜怒：
」起來吧。」
昊天愣了一下，淚還掛在臉上，但還是依言站起身來，垂手站在蓮台下方，鼻翼仍在微微翕動，但哭聲已經止住了。
鴻鈞老祖看著他，沉默了幾息，才緩緩開口：
」此事我已有章程，你先回去。」
昊天嘴唇翕動了兩下，顯然還想再說什麼。
可鴻鈞老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他臉上，昊天便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低下頭，抽泣著應了一聲：
」童兒知道了，童兒這就回去。」
他轉過身，朝著殿門的方向邁了一步，腳步頓了頓，像是想再回頭說句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一步一步走出了紫霄宮大殿。
殿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昊天站在門外的石階上，抬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眼眶仍是紅的，但面上那股委屈的勁兒已經收了大半。
他正要架雲離去，身後門內忽然又傳來一道聲音，不高不低，隔著門板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不要急，天庭現階段便不要再增人手了。
屆時，會讓你覺得人滿為患的。
至於洪荒的聖人，我自會讓他們不再插手洪荒之事！」
昊天腳步猛地一頓，轉過身來面朝緊閉的殿門，躬身行了一禮：
」童兒記下了。」
他直起身，不再停留，架起雲頭朝著天庭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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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從紫霄宮一路飛回南天門，他沒有回凌霄寶殿，而是徑直轉向瑤池方向。
瑤池殿中，宮娥剛剛將涼了的茶換過一遍，瑤池正坐在上首出神，聽見殿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抬頭望去，只見昊天走了進來，面色還算平靜，但步伐比平時快了些許。
瑤池站起身來，幾步迎了上去，目光在他臉上仔細掃了一遍，見他除了面色微沉之外並無異樣，才鬆了口氣，開口問道：
」老爺那邊怎麼說？」
昊天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老爺說已經有了章程，讓我等著。」
瑤池在他對面坐下，目光仍沒離開他的臉：
」就這些？」
」對，就這些。」
昊天點了點頭，
」對了，他老人家又強調了一遍，讓我們不要再招攬人上天了，後面可能會人滿為患。」
瑤池聞言皺了皺眉，身子微微前傾：
」老爺為何這樣說？
天庭現在官職空了這麼多，怎麼會人滿為患？」
昊天搖了搖頭，面上露出一絲苦笑：
」這個我也不知道，老爺說話向來如此，不會把話說透，我們也只能聽著。」
殿中安靜了片刻，兩人各自端了一杯茶，喝了幾口，誰也沒有再開口。
瑤池放下茶杯，忽然換了個話題：
」浩然師侄出關了，他不久前來這裡打聽過你的情況，估計是聽到了桃山那邊的事。」
昊天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唉......這個浩然師侄要是早點出關就好了!」
他說完頓了頓，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要是他當時在天庭，我就讓他去桃山了。
都是聖人弟子，他的修為又比那玉鼎小賊強上不少，定然能阻止那件事的。」
瑤池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他那時候在閉關，又不知道外面的事。
你要怪，就怪那闡教的人太過霸道。」
昊天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發出一聲悶響。
「我肯定不會怪浩然師侄閉關，最可恨的就是那些闡教之人。
總有一天，我定然讓那些藐視我天庭的人好看！」
瑤池聽到昊天的話，神色一變，然後道：
「這裡可是洪荒，你小心聖人察覺到！」
昊天聞言，神色一松，然後施展手段隔絕天機，才對瑤池道：
「老爺在紫霄宮還對我說過一句話，你知道是什麼嗎？」
瑤池聞言，面色陰沉的道：「都什麼時候了，有什麼話就趕緊說，還在這讓我猜什麼啞謎？」
昊天聞言，也是收起了笑容，神色嚴肅的道：
「老爺說，他會想辦法讓那些聖人不再插手洪荒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