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廢物，一點骨氣都沒有！
凌霄寶殿中，張浩然那句話說出口後，殿中氣氛為之一窒。
昊天坐在寶座上，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整張臉從平和驟然變成了鐵青。
他握著封神榜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張浩然，你什麼意思？」
昊天的聲音拔高了許多，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開來，
」現在你那聖人弟子的身份可保不了你了！」
他這句話落地，殿中眾人的面色同時一緊。
張浩然聽到這話，面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幾分。
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平靜地迎向高座上的昊天。
就在他邁出這一步的同一瞬間，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壓向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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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臉上的怒意在這一刻僵住了。
他坐在寶座上，感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從頭頂壓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運轉法力抵擋，可法力剛凝聚便自行潰散，連一絲都聚攏不起來。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股氣息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去，但那一瞬間的感覺，昊天記得清清楚楚，那種感覺和他當年在紫霄宮中面對鴻鈞道祖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張浩然收回氣息的同時，一道聲音在他耳中響起：
」師叔，要不還是算了吧？」
昊天嘴唇翕動了兩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個來回，聲音有些發澀：
」你……你……」
張浩然沒有等他說完，他已經轉過身，面朝殿中眾人：
」好了好了，方才陛下是在和大家開玩笑呢，是不是，陛下？」
他說完這句話偏過頭，目光落在高座上的昊天身上。
昊天的面色灰白，一言不發。
他坐在那裡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慢慢將手中的封神榜收回袖中，站起身來，一聲不吭地朝著寶座側方的偏門走去。
他的腳步有些發飄，像是踩在雲團上沒有著力點。
偏門的門帘在他身後落下，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
大殿中安靜了片刻，只剩下眾人彼此交換的驚疑眼神和此起彼伏的低聲呼吸。
張浩然看了看眾人，笑著道：
」還站著做什麼？」
」你們還想要真靈上那封神榜麼？」
」都散了吧。」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看眾人一眼，只是抬起頭，目光穿過凌霄寶殿穹頂，朝著紫霄宮的方向望了一息。
隨即他的身形便從原地消失，沒有留下任何氣息。
殿中眾人又靜了幾息，然後像被鬆開的弦一樣，陸陸續續地朝著殿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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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大殿中，光線柔和，香爐中的煙氣裊裊升騰。
瑤池坐在玉案後面，正在翻看一卷女仙名冊。
殿門處傳來腳步聲，她沒有抬頭，只隨口道：
」老爺說的事情這麼快就做完了？」
腳步聲在殿中停住了，卻沒有回音。
瑤池等了片刻，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又追問了一句：
」怎麼了？」
還是沒有回應。
她放下名冊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那道站在殿中央的身影上。
昊天的面色灰白如紙，那雙慣常帶著幾分算計的眸子裡此刻一片空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一般。
瑤池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她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昊天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陛下，你這是怎麼了？」
昊天沒有回答。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神情麻木，眼神無光，像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
瑤池扶著他的胳膊，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過了很久，昊天忽然笑了。
那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開始時很低，然後漸漸放大，變成了一種歇斯底里的哈哈大笑。
然後笑聲戛然而止，換成了一連串斷斷續續的嗚咽。
他整個人往下滑了半寸，瑤池連忙用力扶住他的胳膊，才沒讓他跌坐在地上。
」當年我們入主天庭的時候……」
昊天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外面那麼多聖人，那麼多聖人子弟，一個都得罪不起……」
他頓了一下，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帶著明顯的顫抖：
」神仙殺劫……封神榜……好不容易有了盼頭……」
」可是今天……你知道發生了什麼麼……」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咱們天庭……咱們一直以為的好幫手……張……紫薇帝君……居然有聖人修為！」
」而咱們那位老爺……吩咐我讓眾仙將真靈引入封神榜的時候……居然沒告訴我紫薇帝君是聖人修為……」
他說完最後那句話，又重新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當槍使……」
瑤池的手停在昊天的胳膊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半天才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腦中閃過張浩然那張年輕的面孔，想起他初入天庭時不過大羅金仙的修為。
她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鬆開扶著昊天的手，退後半步，坐回了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玉案上，不說話，也不動。
昊天仍然站在那裡，笑聲已經停了，一動不動地杵在瑤池大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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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中。
鴻鈞的身影出現在蓮花座上，那雙古井般的眸子微微睜開，目光穿過層層虛空，落在天庭瑤池大殿中那兩個失魂落魄的身影上。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口中吐出兩個字：
」廢物，一點骨氣都沒有！」
說完這兩個字，他又沉默了一瞬，隨即微微搖了搖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哼，該死的天道規則！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