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其實元始天尊和昊天在某些方面還是很像的，比如說告狀這一塊，所以元始天尊在離開崑崙山之後，就是來到了紫霄宮。
紫霄宮的門扉依舊緊閉著，門前的石階上落著一層淡淡的玉光，待元始天尊走近宮門，宮門便自行打開。
元始天尊踏入殿中時，高台上的蓮花座已經坐著人了。
鴻鈞道祖雙目微闔，像是從未離開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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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腳步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元始，你有事？」
元始天尊在殿中站定，沒有落座，拱手躬身：
」啟稟老師，弟子此來，是為封神之劫的變故一事。」
鴻鈞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說。」
」為推進封神量劫之事，女媧師妹座下三妖入了殷商王宮。
可那三妖近日被人以手段誅殺，動手之人名義上是弟子門下姜尚，實則有人在背後操縱。」
鴻鈞微微抬了抬下巴：
」何人操縱？」
」天庭紫薇帝君，張浩然。」
元始天尊頓了一下，
」弟子門下姜尚本無那般手段，卻能輕易將那三妖擊斃。
弟子事後推演，雖算不出確切因果，但此事除了他，弟子實在想不出洪荒之中還有誰能做得這般乾淨利落。」
鴻鈞聽完，面色沒有變化。
」你可有證據？」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瞬，開口道：
」姜尚曾得一枚玉牌，憑此出入宮廷，除妖之後那玉牌便自行消散。
弟子雖追查不到那玉牌的源頭，但此事必然是那張浩然無疑。」
他抬起頭來，目光迎向高台：
」弟子知道此事拿不出鐵證，可洪荒之中，敢如此做的除了那張浩然還能有誰？」
殿中安靜了一會兒。
鴻鈞道祖沒有答話，目光落在元始天尊那張沉肅的面孔上，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念頭。
這個弟子平日裡做事還算穩妥，怎麼一遇到和那張浩然相關的事就這般沉不住氣？
無憑無據的事，拿來說道又有什麼用。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道：
」此事我已知曉。」
元始天尊聽了這句話，心中便明白了。
他站在殿中沉默了片刻，見鴻鈞確實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便不再糾纏此事。
但他沒有就此退去，而是話鋒一轉：
」老師，還有一事。
弟子門下南極仙翁在朝歌遇到了一人，乃是元鳳之子、天地間第一隻孔雀，此人修為在聖人之下罕有敵手，如今已入殷商任職。
弟子記得老師此前在紫霄宮中定下規矩，聖人在洪荒之內不得出手，封神之事只得由門下弟子去做。
可那張浩然有孔宣相助，我闡教門下怕是無人能敵，老師，這封神量劫還如何推進？」
他說完這句話，便退後半步，微微垂首。
鴻鈞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抬手在身前虛虛一拂，指尖的金色符文明滅不定，片刻之後他才放下手來。
孔宣入世之事確實已經發生了，僅憑闡教現有的門人，若撞上那孔宣，著實是難以匹敵。
」洪荒之中准聖之流還有不少。」
鴻鈞開口時聲音平淡無波，
」封神量劫乃是天地大勢，順應者可得氣運加持，逆行者自取滅亡。
你將消息放出去，說此次量劫之中，表現最優異者，可得一道鴻蒙紫氣。」
元始天尊原本微垂的目光驟然抬了起來：
」老師，鴻蒙紫氣不是已經……」
」只是用了，並非徹底消散。」
鴻鈞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
」我給出去的東西，我自然有辦法收回。」
元始天尊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腦中念頭飛轉，將鴻鈞方才那番話迅速咀嚼了一遍。
收回鴻蒙紫氣，那便意味著要從已經成聖的人身上剝離……
他咽了一下喉嚨，試探著開口：」老師打算……」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鴻鈞迎著那道目光，語氣如常：
」人族那邊已經有混元大羅鎮壓氣運，三皇五帝也就不再需要那鴻蒙紫氣了，屆時自然可以收回。
至於另外一人……他弟子已是混元大羅，想來他對著鴻蒙紫氣也未必還有那般執念。」
元始天尊心頭一緊。
他聽懂了，人族三皇五帝的那一道，還有……通天那邊。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幾息，隨即拱手道：
」老師，人族那一道便足夠了。
多了……恐怕那些人承受不起。」
鴻鈞看著他，嘴角極淡地動了一下，那笑意一閃而過。
」隨你。」
他擺了擺手，
」去吧，將消息傳出去。」
元始天尊躬身行了一禮：
」尊老師法旨，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那些蟄伏已久的准聖大能，得知有鴻蒙紫氣出世，定然會動心。」
他退後三步，轉身出了紫霄宮，身形很快便沒入混沌之中。
鴻鈞獨自坐在蓮花台上，望著那扇重新合攏的殿門，良久，他低低說了一句：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話當初說的時候，我說的聖人是我自己。
你們這些借鴻蒙紫氣成聖的，在我眼中何嘗不也是螻蟻。」
他頓了一下，目光微微抬了起來，又補了一句：
」可惜啊，終究是出了岔子……讓一隻螞蟻蹦躂出來了！」
他說完之後身影淡淡消失，紫霄宮中重新歸於沉寂。
元始天尊一路穿過混沌回到崑崙山之後，沒有耽擱，開始在洪荒尋找那些蟄伏的准聖。
第一站就是北海，而對象就是當年妖族天庭的妖師，准聖級大能，鯤鵬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