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賈家的天塌了
「秦淮茹，你是個死人嗎？還不趕緊出來！」
「東旭呀，我的東旭呀！你可千萬別出事兒啊！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拉扯大，就等著你給我養老了。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麼活喲.....」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顧不上硌得慌了，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扯著嗓子嚎喪著。
院裡的人聽見動靜，都趕緊跑了出來。
趙雷這會兒也沒出去，就在屋裡待著。
院裡的人壓根兒不知道他今天從單位回來了。
「媽，媽，咱趕緊去醫院看看吧！東旭萬一……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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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抽泣著從屋裡快步跑了出來。
中院的一大媽、後院的二大媽、穿堂屋的趙母，還有前院的三大媽都出來了。
至於院裡那些沒工作的小媳婦兒，一個個都在外邊打著零工呢。
「淮茹，你趕緊跟你婆婆去醫院看看，家裡的孩子我給你們看著。」
這會兒除了賈張氏和秦淮茹，最傷心的就數一大媽了。
她和易中海兩口子在賈東旭身上投了那麼多心血，這人要是突然沒了，他們的投資鐵定打了水漂，以後再重新找養老人可就難了。
「一大媽，麻煩您了。我……我先去醫院。」
秦淮茹攙扶著賈張氏，兩人趕緊往院外走去。
恰好剛出四合院門就有個蹬三輪的，兩人趕緊坐上，沒一會兒就到了醫院。
六院離南鑼鼓巷不遠，跟軋鋼廠在同一條街上，只不過比軋鋼廠遠個幾百米。
「同志，麻煩問一下，軋鋼廠送來的病人在哪兒？」
秦淮茹這時候腦子還算冷靜，一進大廳看見護士，立馬拉著賈張氏跑過去問。
「前面直走右拐，那邊是搶救室，都推到那邊去了，你們快過去吧。」
秦淮茹連道謝都顧不上，著急忙慌地就朝護士指的方向跑去。
「一大爺？一大爺，剛才有人到院裡說東旭出事了，是真的嗎？」
秦淮茹看見易中海正站在走廊里，連忙走上前，哆哆嗦嗦地問。
「淮茹啊……賈嫂子呢？賈嫂子沒來嗎？」
易中海朝後頭一望，一個胖老太太立馬出現在他眼前。
「易中海，你個老絕戶！你說過你要保護好我們母子倆的！當初老賈沒的時候，你怎麼跟他保證的？你就是這麼照顧東旭的嗎？我的東旭喲。。。。都是這老絕戶害了你啊！」
賈張氏直接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又嚎上了。
「賈張氏，你給我閉嘴！」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發現廠里的幾個幹事正皺著眉頭往這邊瞅，他趕緊蹲下身子，一臉嚴肅地沖賈張氏吼道。
「你要是再這麼胡咧咧，耽誤了醫生救東旭，你就是罪魁禍首！
現在不是叫魂兒的時候。
廠里的幾個幹事都在呢。萬一東旭……我是說萬一……東旭這孩子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得好好跟他們哭訴求情，爭取多要些撫恤。」
說完這話，易中海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他害怕啊——萬一賈東旭真走了，他這十來年的心血全打了水漂。
「對對，老易你說的對！要是東旭真走了，老易你一定得幫幫我們家啊！你當初可是在老賈面前保證過的，你不能不管我呀！」
賈張氏一邊說，一邊死死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行了行了，你趕緊起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廠里的人都在這兒看著呢，淮茹也在這兒看著呢。」
易中海有些厭惡地把賈張氏的手從自己腿上掰開。
明明十幾年前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小寡婦，怎麼到現在變成個老肥豬了？
他心裡越看越膩歪。
要不是當初為了讓東旭給他養老，他才不管賈家的死活呢。
只是抬頭之間，易中海忽然看見了在一旁慌亂無措的秦淮茹。
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忽然讓他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家屬在哪兒？家屬在哪兒？趕緊過來！」
這時候，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推著一張床走了出來。
可惜，神奇的事情沒有發生，上天也沒把驚喜留給賈家。
「醫生，醫生！我們是賈東旭的家屬！我家東旭他……」
秦淮茹立馬跑到醫生面前，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襲白布把賈東旭整個人蓋在了上面。
「東……東旭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讓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啊——」
秦淮茹一下子撲在賈東旭的遺體上，哭得撕心裂肺。
「老易啊，人已經沒了，咱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廠里會按照正常標準賠付。至於家屬，我看賈家媳婦兒還懷著孕，等她生完孩子到時候就來上班吧。」
今天過來的都是廠里的基層幹部。
楊廠長的秘書，廠辦的幹事、工會的幹事、車間副主任，還有保衛科的隊長。
至於軋鋼廠的高層領導，基本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生怕家屬鬧事，到時候臉上不好看。
況且這年頭車間安全本來就不太受重視，每年都會出各種事故發生，可直接死人的畢竟也是少數。
「行，徐秘書。我先跟賈家人商量商量，到時候我再領著她去廠里辦手續。」
想到賈家的那個崗位，易中海心裡又起了別樣的心思。
賈東旭死後，廠里會給他家幾百塊錢的撫恤金，之後崗位由賈家人繼承。
至於撫恤金能拿多少，廠里也是有明碼標價的。
廠里的幾位幹事跟易中海交代了幾句，便轉身走了。
易中海走上前去，跟秦淮茹和賈張氏商量起來。
「淮茹，老嫂子。東旭人沒了，可你們的日子還得過呀。咱先把東旭的後事辦了，然後我會去廠里把東旭的撫恤金要回來。至於他的崗位，到時候由你們賈家人繼承。」
「他師傅啊，既然東旭生前拜你為師，那他的身後事就全交給你了。至於撫恤金和崗位的事，我們家孤兒寡母的，只能靠你幫忙了。」
這會兒賈張氏腦子也轉過彎來了。
現在賈家真是成了孤兒寡母了。
兩個寡婦，再加兩個孩子，還有肚子裡的一個遺腹子。
這不妥妥的絕戶命嗎？
想到這裡，賈張氏忍不住渾身打了個激靈。
院裡那群人到底是什麼德行，她心裡太清楚了。
自己婆媳倆，要不靠著易中海，沒幾天就得被院裡那群人吃了絕戶。
易中海到底是在四九城混了好多年了。
沒一會兒工夫，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四個窩脖兒，把賈東旭的遺體連同賈家婆媳倆直接拉回了四合院。
這會兒院裡上工的人也都被叫了回來。
這還是易中海讓廠里那幾個幹事給捎的信兒。
最先回來的是傻柱。他看見中院擺著的靈堂，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秦姐，您節哀啊。放心，以後院裡有什麼事兒，您直接找我就成。」
傻柱一臉殷勤地跑到秦淮茹身邊，看著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心裡也有些痒痒的，說話都有點磕巴了。
「謝謝柱子了……東旭走了，以後我們家有勞你多多幫襯了。」
秦淮茹通紅的眼眶裡含著淚水，想落又不敢落的樣子，直往傻柱心窩子裡鑽。
「秦姐，你放心！以後院裡有誰敢欺負你，看我不揍他丫的！尤其是許大茂那孫子，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
傻柱說著，使勁在自己胸口上拍得「砰砰」響，活像一隻發情的大猩猩。四周的人看著他那副模樣，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
「我說傻柱，要是賈東旭泉下有知，看見你在這兒給他媳婦大獻殷勤，你說他大晚上的會不會蹦出來找你？」
許大茂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院裡的人這回實在憋不住了，哄地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