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尉遲恭與張飛


  第191章 尉遲恭與張飛

  貞觀十年,長安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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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皇城不遠處的一間酒樓的二樓,有兩人正在飲酒。

  一人鬍子拉碴,一臉粗獷之色,乃是楚國公尉遲恭。

  另一人雖然已經五十餘歲,但是從眉宇間可以看出,其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相貌堂堂的少年郎。

  與楚國公尉遲恭對坐之人,正是如今大唐的左武衛大將軍秦瓊。

  雖然在隋末時期,兩人是敵對關係,但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在經過征討劉武周一事結束後,兩人也成為了同僚,後來逐漸發展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尉遲恭夾起桌上的白水煮過的羊肉,將之細細咀嚼一番後,口中便開始了絮絮叻叻。

  「叔寶,你說此事怪不怪異?太子殿下就好似有法術一般,先前孫思邈孫真人跟隨他返回東宮後,這些日子就再也沒有出來過,現在,應國公武士的二女兒也是如此,跟隨太子殿下回到東宮之後,兩人都消失不見了。」

  坐在尉遲恭對面的秦瓊,聽著尉遲恭的吐槽,眉宇間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確實,此事實在是有些詭異。

  目前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是直接找太子殿下當面對質,但是先不說太子殿下會不會告知他們實情,光是一點,太子是君,他們是臣,質詢這條路也就被堵死了。

  秦瓊抬起眼眸,看向對面的好友一眼。

  陛下派敬德監視太子一事,讓他想起十餘年前的境況。

  不,不會的,陛下應該不會重蹈高祖皇帝的覆轍。

  將一些不好的想法排除腦外,秦瓊開口說道。

  「敬德,你還未說陛下為何會監視太子殿下。」

  談及這一事,尉遲恭放下了手中的竹箸。

  「叔寶,你應該記得前一段時日,陛下帶我等去見識的,那個名為熱氣球的飛天之物。」

  「我當然記得,當時我可是十分震驚,沒想到有朝一日人竟然也能夠飛天。」

  「那你可知此物是誰所獻。」

  「不是晉王殿下嗎—敬德,你的意思是說?」

  尉遲恭微微頜首。

  「沒錯,確實是太子殿下假手於晉王殿下所獻,不止熱氣球,還有望遠鏡,你是不曾看到,用望遠鏡能夠清晰地看到兩三里外的場景,較之我等目視,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其同樣是太子殿下所獻。」

  秦瓊驚嘆於望遠鏡神奇的同時,心中也是不由得泛起了疑問。

  「如此價值連城之物,為何太子不親自獻上。」

  據他所知,晉王似乎因為獻物之事,增加了數百食邑。

  雖然太子殿下不會增加食邑,但是卻可以收穫陛下的歡心。

  從另一方面來說,太子殿下獻上的這兩物,對於如今的大唐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的存在,是戰場之上的利器,相信很多將領也會因此感謝太子殿下。

  這樣,太子殿下的位置無疑更加穩固。

  但是如今,太子卻將功勞盡數放在晉王殿下的身上,秦瓊看不懂。

  「叔寶,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而且,恐怕不僅是我不清楚太子殿下如此做的原因,恐怕,就連陛下也無法推測出太子殿下如此做的動機,這才會派我去監視太子殿下,看看究竟是什麼原因,才會令的太子殿下做出如此反常之事。」

  在尉遲恭解釋的同時,一位將領模樣的人一路小跑,從樓梯口來至兩人的身邊。

  「稟國公,大將軍,孫真人已經返回了太醫署。」

  「你說什麼!」

  聽聞屬下的稟告,尉遲恭整個人一愣。

  繼而聲音提高了幾度,與身邊的將領反覆確認道,

  「回國公,孫思邈孫真人已經回到了太醫署。」

  尉遲恭沒想到,他剛剛才與秦瓊談及孫真人一事,如今孫真人竟然回來了。

  「可是太子殿下將孫真人送回太醫署的嗎?」

  「稟國公,並不是,是孫真人自己返回太醫署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有話快講,有屁快放。」

  尉遲恭急的要打人了。

  「孫真人還攜帶著兩位垂垂老者。」

  垂垂老者?

  孫真人消失一段時間,帶了兩位垂垂老者回來?

  這兩位老者是什麼身份,孫真人又是從哪裡帶回的老者。

  這一切都蒙繞在尉遲恭的心頭。

  不過,既然如今孫真人已經回來,那也算是給他提了一個醒。

  或許,他應該去找孫真人打探打探消息。

  尉遲恭揮了揮手,示意士卒離開。

  在尉遲恭與將領交談的間隙,秦瓊的目光正透過二樓的窗戶,打量著街景。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一物深深吸引。

  「敬德,你看,那是不是太子殿下?」

  順著秦瓊的目光望去,尉遲恭就見到了李承乾領著張飛在街道上走著。

  竟然真的是太子殿下。

  「沒錯,那就是太子殿下。」

  秦瓊深深地看了李承乾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敬德,你有沒有感覺,太子殿下不一樣了。」

  「不一樣?叔寶,你指的是?」

  「太子殿下的體魄較之之前強壯了不少,而且,整個人的氣勢較之以往的溫文爾雅,

  也有著很大的不同,就仿佛經過戰事一般。」

  蔚遲恭顯然也發現了李承乾的轉變。

  之前的太子殿下自小就經過李綱,孔穎達,張玄素等大儒的教導,這個人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姿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陛下是有意將太子殿下當成守城之君培養。

  但是如今,尉遲恭卻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年輕時陛下的影子。

  當然,對於太子殿下的轉變,尉遲恭只將其理解為因為皇后娘娘的離世,所造成的轉變。

  「叔寶,你多慮了,東突厥被滅,前不久吐谷渾也被李靖,侯君集等人攻下,現在的大唐四海昇平,又哪裡來的戰事。」

  「希望是我多慮了,不過,敬德,你覺得太子殿下身邊的那人像不像你。

  「叔寶,我怎麼可能有這麼磕。「

  尉遲恭一邊說著話,一邊目光還在張飛的身上打著轉,腦海中在回憶著張飛這張陌生的面孔。

  「話說,叔寶,你對於這人有沒有印象。」

  「並沒有,看起來,卻像是一員武將。」

  武將嗎?

  怎麼可能是武將。

  現在大唐的武將他也差不多都認識。

  只思考片刻,尉遲恭的心中便升起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將身子前傾,在秦瓊的耳邊低語幾句。

  很快秦瓊便瞪大了雙眼,不住得點頭。

  第二日,秦瓊一大早便前往了太醫署。

  這倒不是他有意為之,而是他戎馬一生,歷經大小戰鬥二百餘陣,屢受重傷,年輕時倒還沒有什麼,但是到了年老之際,他便經常生病。

  陛下因為擔心他的身體,便特許他可以前來太醫署看病。

  當然,秦瓊今日來此的目的可不僅是為了看病這麼簡單,而是根據昨日好友尉遲恭的提議,前來探聽虛實。

  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孫真人,所帶回的兩人究竟會是何等人物。

  得知秦瓊上門的孫思邈此刻也是眼前一亮。

  瞌睡來了就來枕頭,剛好可以趁此機會,通過後世的一些學識,與元化先生,以及仲景先生兩人一道看看,可有辦法治療秦瓊的病症。

  結合他們三人的智慧,想來應該可以討論出個解決方案。

  在太醫署的一間供人看病的房間內,秦瓊見到了孫思邈,以及那兩位花甲之年的老者。

  秦瓊手中動作不慢,站起身對著孫思邈微微拱手。

  「大將軍,多日不見,身體可還安好?」

  「托孫真人的福,一切安好,只不過近些日子有些不適。」

  「大將軍,實屬抱,貧道這些日子去了其他地方一趟,略微有些耽誤。」

  「孫真人言重了,不知這兩位是?」

  秦瓊的目光落在了張仲景與華佗身上。

  孫思邈並沒有忘記太子殿下對他的囑託,他早已想好了託詞。

  「大將軍,這兩位是我多年的好友,一位是張醫師,一位是華醫師,今日由我們三人一道為大將軍診治。

  至於醫術,大將軍不用擔心,這兩位醫師的醫術更勝我一籌。」

  秦瓊有些不敢相信地將目光看向孫思身後的張仲景與華佗。

  在他看來,孫真人可以說是大唐醫術最高之人,但是聽孫真人的意思,其身後的的兩人醫術竟然比他還高。

  是孫真人的自謙還是—

  秦瓊懷著好奇坐下,讓三人查驗。

  今日的張飛,一大早就獨自一人出了門。

  前一日李承乾帶他遊覽了一日的長安景色,今日的張飛打算自己探索,以便在二哥與子龍來的時候,他能夠帶領二哥與子龍好好地玩耍。

  從懷中掏出一貫李承乾交予他的銅錢,看著銅錢上的「開元通寶」四個大字,張飛在手中掂量了一番,便美滋滋地離開了李承乾為他準備的宅邸。

  儘管不是第一次行走在長安城中,但是張飛還是感慨長安城的繁華。

  街道寬而筆直,由青石或石板鋪就,乾淨整潔,店鋪林立,旗幡招展,五彩斑斕的布慢隨風輕舞,各式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從精緻的絲綢、瓷器到珍稀的香料、珠寶,應有盡有。

  在街上行走的張飛忽地感覺到有人撞了自己一下。

  現在街道上面可還沒有到人擠人的程度,對方這都能撞到,莫非眼瞎不成。

  張飛怒目而視地回頭望去。

  就見一個身長九尺,滿臉鬍鬚,皮膚默黑的威猛壯漢正一臉歉意地像他道歉。

  看著眼前這位與他長相差不多之人,加之對方認錯態度誠懇,張飛也就不打算追究下去了。

  擺了擺手,張飛便準備轉過身子,繼續逛著大唐的長安城。

  尉遲恭可不準備放張飛離開。

  「壯士,留步,為表歉意,今日我做東,如何。」

  「啊?」

  張飛回身看了尉遲恭一眼,有些意外。

  大唐人都這麼熱情的嗎,只是撞了一下人,就請客吃飯?

  「不用不用。」

  「這怎麼好意思,走,壯士,我知道一家酒樓,乃是長安城中最好的酒樓之一,我們一同前往,今日壯士你的消費,全都算在我身上。」

  聽聞酒樓,張飛的腳步就有些走不動道了。

  來到大唐,他還沒有機會去嘗試一番大唐的酒水呢。

  張飛不再猶豫,對著尉遲恭說道。

  「好,那就多謝了。」

  兩刻鐘的時間後,尉遲恭與張飛就坐在了酒樓之中。

  雖然如今菜餚已經布滿桌面,但是張飛還是決定,先嘗嘗看大唐的酒究竟如何。

  從酒壺從倒出一些酒,親親一聞,張飛便不住地點頭。

  這酒光是醇香,就比東漢時期好上不少。

  隨後,張飛也沒有猶豫,直接一口飲下。

  不過,喝下酒的張飛臉上卻露出失望的神色。

  大唐的酒雖然較之東漢時期要好上不少,但是還是無法與後世相比。

  張飛的情緒變化也是落在了尉遲恭的眼裡。

  「壯士,莫非是這酒不和你的心意。」

  「這倒不是,而是我嘗過比這更好的酒,等我下次—過段時間,倒是可以帶些來給你嘗嘗。」

  比這更好喝的酒?

  尉遲恭看向桌上的酒碗,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壯士,那——.」

  尉遲恭剛想詢問張飛他口中的酒是什麼酒時,聲音戛然而止。

  現在可不是詢問酒的時候。

  「壯士,不知怎麼稱呼。」

  「俺叫張—」

  張飛剛想脫口而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想到了李承乾對他的囑託,張飛也是瞬間改口。

  「俺叫張三。」

  他在兄弟三人中排行老三,用這個名字剛剛好。

  尉遲恭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假名。

  眼前之人既然能夠喝得起好酒,那就比不是貧苦百姓,自然也就不回取這種名字。

  他當即又向張張飛打探道。

  「不知壯士是何處人士。」

  「幽州涿郡人士,話說,俺還不知道壯士的姓名。」

  對於張飛來說,眼前之人與他頗為投緣,甚至還請他喝酒,是個好人。

  「複姓尉遲,單字融。」

  他本名為尉遲融,後來才改名尉遲恭,這個秘密應該無人知曉,因此他說出來也就並不擔心眼前之人將他的身份告知太子殿下。

  尉遲張飛的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這姓氏他怎麼沒有聽說過啊。

  莫非眼前之人同樣編了一個假名字騙與他。

  也不像啊。

  他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對方幹嘛騙與他,

  場上一時陷入寂靜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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