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就是你


  第256章 我就是你

  張泊的眼前,除了先前來過此地的老朱,朱棣以及朱家兩兄弟之外,還有著四位陌生人。

  大致上掃視一圈,張泊很快就確認了其中兩人的身份。

  一男子身形肥胖敦實,面容和藹,一婦人年逾四十,但是卻雍容華貴。

  根據昨晚朱棣所言,這兩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目前大明的太子朱高熾以及皇后徐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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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嘛—·

  還有兩位正在東張西望的陌生男人,倒是沒有什麼顯著特徵。

  因而,張泊一時也並不能推測出對方的身份。

  「諸位,請進。」

  朱高熾好奇地打量著張泊,他這幾日也是從皇爺爺口中了解到,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就是食肆的主人,掌管著這間可以前往其他朝代的食肆。

  這對於熟讀儒家經典的朱高熾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想像。

  當然,現在的朱高熾將信將疑,因為就在不久前,他們一行人突兀地從皇宮外面來到食肆外面,如此神仙手段,前往其他朝代,貌似可行。

  但是很可惜,他這次是沒機會了,因為他要陪著娘親去看病。

  張泊從屋內拿來一隻只的圓凳,給大明的來客坐下。

  朱元璋沒有直接坐下,而是開始為張泊介紹起此次大明的來客。

  「店家,這位是咱兒媳徐妙雲,是先前來此的魏國公徐達之女。」

  「妾身徐妙雲見過店家。」

  張泊也向著徐妙雲拱了拱手。

  不得不說,大明前幾位皇帝的皇帝皇后質量都很不錯。

  老朱與馬皇后,朱棣與徐皇后。

  朱高熾與張皇后也可以算在其中。

  或許是前幾朝就用盡了大明的氣運,使得之後,如此質量的皇帝皇后,就再也沒有了。

  「這位是老四的長子朱高熾。」

  明仁宗朱高熾,對此張泊還是異常熟悉的。

  光是其廟號「仁」,就可以看出朱高熾是個好皇帝了在其任內,大明也算是真正意義上向著極盛邁進,開啟了仁宣之治的序幕。

  「高熾見過店家。」

  朱高熾站起身,向著張泊行禮。

  張泊同樣還禮。

  「這兩位,一位是魏國公徐達嫡長子徐允恭,另一位,則是曹國公李文忠之子李景隆。」

  徐允恭,李景隆。

  這兩位同樣算是歷史名人。

  徐輝祖,魏國公徐達嫡長子,在老朱死後,就一心一意為朱允蚊效力。

  結果,就因為他的身份是徐達嫡長子,而當時的燕王朱棣是徐達的女婿,致使徐輝祖一直在朱允那討不到好,多次受到朱允灼的猜忌。

  如果當時,朱允能夠相信徐允恭,將徐允恭任命為主帥的話,恐怕朱棣就要遭重了。

  至於李景隆,張泊可是太熟了。

  大明初代「戰神」。

  一生從未有所勝績。

  但是,與徐輝祖的待遇不同,朱允對於李景隆,那可真是推心置腹。

  在一開始讓其討伐燕王朱棣時,親自在江邊餞行,行「捧轂推輪」之禮,賜「便宜行事」之權,這規格,可謂是頂了天了。

  結果,五十萬大軍,沒有將一萬人老弱婦孺的北平城拿下,之後被趕回來的朱棣打個大敗。

  第二次,集結六十萬軍隊,又再次大敗。

  兩次大敗,硬生生地將前期占優勢的朱允,打成劣勢。

  就這樣,朝中群臣讓朱允誅殺李景隆,朱允依然不聽。

  結果就成了,我與景隆心連心,景隆與我玩腦筋。

  李景隆開門投降了。

  在張泊看來,李景隆總像是和朱棣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或許,他應該找個機會問問大明戰神李景隆,是否真的與朱棣有py關係。

  「店家,關於前往後世的醫院之事,不知可有著落。」

  在自家老爹介紹完所有人後,朱棣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

  「不用擔心,即日便可出發。」

  「如此,那就謝謝店家了。」

  朱棣說完,誠摯的像張泊表達了感謝。

  既然眼前的店家,能夠治療他的母后,想來治療好妙雲,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店家,標兒還未來嗎?」

  「朱兄並未前來。」

  「那我回去喊一趟標兒。」

  朱元璋說完,便直接起身,離開了農家樂。

  已經坐在凳子上的朱棣,聽聞自家老爹談及大哥朱標後,神情也不由得流露出些許緊張。

  在登上帝位後,他可從來沒有想過,有這麼一天,會面對大哥。

  如果,當初大哥沒有離世,那他肯定還在安安穩穩地做他的征北大將軍,根本就不可能有造反的心思。

  即使大哥亡故,朱允上位,當時的他同樣沒有造反的心思。

  他只是想守著一畝三分地,好好地過日子。

  但是朱允實在是太過分了。

  周王朱,齊王朱博、代王朱桂,岷王朱梗先後被貶為庶人,湘王朱柏為證明清白,自焚而死。

  當時已在諸王之首的他,朱允顯然也不打算放過。

  先後調集眾多官員,滲透到北平府中。

  並且,在北平周圍,設下重兵,目的直指當時身在北平的他。

  朱允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他的命。

  不只是他,還有妙雲,高熾,高煦,高燧。

  這觸碰到他的逆鱗。

  伸頭一刀,縮頭同樣一刀,還有的選嗎。

  雖然先前沒有藩王造反成功的先例,但是為了一家老小,他還是踏上了造反之路。

  同李世民八百府兵發動玄武門之變一樣,他依靠八百親衛,發動了靖難之役。

  事實證明,他與唐太宗李世民一樣,都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不過,朱允失蹤,朱允熥,朱允倆兄弟被他安排到鳳陽守靈。

  如今,再次見到大哥,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一旁的徐妙雲,注意到了朱棣那略有些緊張的神情。

  她抓住了朱棣的手,眼神中儘是寬慰之色,

  徐妙雲的支持,也是令得朱棣緊張的心情有所緩解。

  等待了約莫兩刻鐘的事時間,朱標姍姍來遲。

  在見到院子裡有如此多的人時,朱標也略微愣神了片刻。

  據他所知,爹此行應該是去抓老四,但是,怎麼帶了這麼多人回來?

  不過,隨著朱標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他發現,到此的都是熟人。

  老四以及妙雲,與洪武十六年的他們,差別極大。

  特別是老四,少了一份年輕氣盛,多了一份成熟穩重,身上還有些許皇者的氣度。

  徐允恭以及李景隆同樣如此,已從一個十餘歲的少年,變成了如今的中年。

  但是有一人,朱標差點沒認出。

  那就是高熾。

  與洪武十六年相比,眼前的高熾明顯胖了很多,要不是看起來較為熟悉的眉宇,恐怕他也無法認出。

  在朱標進來的一瞬間,朱棣的目光就聚焦在了朱標的身上。

  不會錯的,這種平易近人的感覺,就是大哥無疑。

  經過幾息的時間,朱標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大哥,關於允。」

  朱棣直接站起身,想要和朱標解釋一番。

  「老四,我已經知曉了此事,這件事錯不在你。」

  朱標說完,略微嘆息一聲。

  允蚊這件事確實做的不好,將叔叔貶為凡人,甚至逼死一個叔叔。

  「關於允,允,我已派人前往鳳陽召喚他們,大約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他們應該便可抵達洪武朝。」

  「允,允嗎。」

  朱標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才五六歲的孩童,那是他的三子,朱允。

  而永樂年間的允熥,應該已經到達了而立之年,年歲甚至比他還要大上一些。

  至於四子允現,在還並未出生,所以朱標也不知道朱允是何模樣,一切都得要等到老四將人送來了。

  「老四,麻煩你了。」

  朱棣此刻連連擺手,忙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

  此刻的朱棣,莫名的感覺心頭一松,就仿佛壓在心中多年的石頭,突然被移開了。

  他自從篡位之後,篡位的夢魔就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他每時每刻都不在想著,百年之後,該如何面對爹以及大哥。

  如今看來,他應該算是得到了爹與大哥的認可了。

  想到這,朱棣甚至感覺到鼻子有些酸酸的。

  「行了,老四,事不宜遲,爹還在洪武朝等著呢,我們快些出發吧。」

  「好的,大哥。」

  應承完朱標之後,朱棣對著朱標身邊的張泊說道。

  「店家,妙雲與高熾,就拜託你了。」

  「放心,judy,包在我身上。」

  朱棣只感覺眼前一陣變換,就出現在了一個熟悉的場景。

  正是武英殿,不過很顯然,是洪武十六年的武英殿。

  老朱此刻正坐在先前朱標坐著的位置之上,看到眾人都平安落地,便直接揮了揮手說道。

  「既然都抵達洪武十六年了,那就去見一見你們想要見的人吧,至於怎麼走,相信也不需要咱告知你們了吧。」

  當即,徐輝祖與李景隆兩人行完跪拜禮後便離開了,留下了朱棣與朱高煦兩兄弟。

  「老四,你怎麼還不走,難不成你不想見一見洪武十六年的自己嗎。」

  「爹,我想先見一見娘親。」

  「行,那跟著咱吧,咱帶你去見見妹子,標兒,這些政事就交給你了。」

  「是,爹。」

  朱元璋領著朱棣離開後,場上就只剩下了朱標以及朱氏兩兄弟。

  「高煦高燧,你們怎麼不前往燕王府?」

  「額,這個,我和老三就算了,如果我們前往燕王府,兩位老爹一碰面,那我們的身份可就瞞不住了,而如果讓兩位老爹知曉,我們這段時間干下的事,恐怕我與老三,都吃不了兜著走。」

  朱標有些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這兄弟倆怎麼想出的鬼點子,竟然和自家老爹沒大沒小。

  現在好了,沒辦法收場了。

  「行了,既然如此,那你們還是隨意去吧。」

  「是,大伯。」

  在兩兄弟離開紫禁城的同時,徐輝祖正騎著一匹快馬,向著魏國公府的方向駕馬驅馳。

  大約過了兩刻的時間,徐輝祖已經來到了魏國公府的面前。

  看著掛在門口那閃爍著熠熠光輝的牌匾,現在的徐輝祖覺得恍如夢中一般。

  他竟然真的來到了洪武朝,而且,即將要見到爹了。

  馬上的徐輝祖剛準備翻身下馬,動作卻止住了。

  他要給爹一個驚喜。

  徐輝祖沒有停留,從魏國公府的門前走過,來到了後院牆外。

  在他的記憶中,後院外應該有一顆樹,可以藉此翻到院內。

  至於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他依然還有印象,那是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地通過此法逃課,然後被抓住,被老爹狠狠暴揍。

  徐輝祖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那株樹木。

  來到樹下,徐輝祖剛想往上爬,就見一隻手從院子內伸了出來,稍微用力,便跨坐在了院牆之上。

  那是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他還在對著別在身上的一個黑色磚塊說著話。

  「九江,別催了,等我一灶香的時間,我快到了。」

  徐輝祖看著眼前的這個場景,有些呆住了。

  這不就是洪武十六年的他嗎。

  九江,那他娘不是李景隆嗎。

  雖然他以往,確實和李景隆關係匪淺。

  但是自從李景隆叛變之後,他幾乎就很少和李景隆說過話。

  即使此次洪武之行,也不例外。

  徐允恭熟練地蹦到樹上,抱著大樹,快速下滑。

  到達地面之後,徐允恭注意到了徐輝祖在緊緊地盯著他。

  「你是何人,在國公府後面,難不成想要意圖不軌?」

  「徐允恭是吧。」

  徐輝祖一臉微笑地和洪武十六年的自己說著話。

  徐允恭聽到徐輝祖竟然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心中也是一驚。

  「你究竟是誰,你再不說,我可要喊人了。」

  看著如臨大敵的自己,徐輝祖臉上的笑意更甚。

  洪武十六年的他,還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

  可是轉念一想,徐輝祖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的地方。

  因為,現在的洪武十六年,已經和他記憶中的洪武十六年發生了極大的偏差。

  如果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孫殿下不死,那毫無疑問,他也會順利地繼承魏國公的爵位,同他的父親一般,為大明開疆拓土。

  沒有靖難之役,沒有圈禁生活,一切都是那麼地美好。

  想到這,徐輝祖甚至有些羨慕起眼前的這個自己。

  他想伸出手,摸一摸洪武十六年自己的腦袋,但是卻被洪武十六年的徐允恭揮手打斷了。

  「你還不說是吧,那我可真要喊人了。」

  對於徐允恭的威脅,徐輝祖倒是不放在心上。

  就算他被魏國公府的人抓住,最後還是要帶到爹的面前,那樣,也算是給爹一個意外驚喜了。

  當然了,這肯定是無比丟人的。

  「允恭,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知曉你的名字。」

  「有話快說,別打馬虎眼。」

  面對著「惡狠狠」的自己,徐輝祖微笑著說道。

  「因為,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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