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幹了


  第345章 幹了

  雖然高適相信哥舒翰,但是高適說到底並不是哥舒翰,而張泊現在所問的,就是哥舒翰本人的態度,也就是哥舒翰準備站隊哪一方。

  是站在唐太宗李世民這一邊,還是站在唐玄宗李隆基那一邊。

  唐太宗李世民能否在天寶一朝行事順利,也取決於眼前哥舒翰的選擇。

  如果哥舒翰站在李世民的這一邊,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李世民不需要費多少周折,便能夠迅速得到一支軍隊。

  並且,有著隴右河西節度使哥舒翰的幫忙,聯繫其他的節度使,也要更加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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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如果哥舒翰選擇站在李隆基一邊,那也無可厚非。

  畢竟哥舒翰能有如今的地位,與李隆基也脫不開干係。

  只是這樣的話,唐太宗李世民前往天寶年間後,就要多費些周折了。

  聽到張泊問題的哥舒翰,面露疑惑之色。

  陛下讓他停手?

  這應該不可能吧?

  「店家,陛下為何會讓我們停手?我們這是在平叛啊。」

  「以太宗皇帝的意思,是想要聚集各位節度使,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安祿山剿滅,這直接就越過了身為皇帝的李隆基。

  你覺得,李隆基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哥舒翰一時語塞。

  「店家,既然太宗皇帝陛下已經前往了天寶年間,那讓太宗皇帝陛下與陛下見上一面,將一切的事情解釋清楚,應該就沒有這麼多問題了吧?」

  「你覺得李隆基會認太宗皇帝陛下嗎?」

  哥舒翰被張泊的問題問的一愣。

  「這—難道不會嗎?」

  「想來哥舒翰你也知道,李隆基早年間一日殺三子的操作。

  從李隆基的如此行徑便可以看出,李隆基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染指他的權力的,即使是太子也不行。

  即便太宗皇帝前往天寶一朝,李隆基也不會與太宗皇帝相認。

  如果那般,豈不是說,他將受制於太宗皇帝?

  這是他絕對不能忍受的。」

  哥舒翰也沒想到,事情會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他低著頭,陷入沉思。

  一邊是大唐的太宗皇帝陛下,一邊是當今陛下。

  場上一下子陷入了沉寂,眾人也沒有了吃飯的心思,紛紛坐在那裡,等待著哥舒翰的回答。

  經過了幾十秒的思考時間,哥舒翰的眼神變得極為堅定。

  「如果那樣的話,我會站在太宗皇帝那一邊!」

  做出如此的選擇,哥舒翰有看幾方面的考量。

  一方面,他與安祿山之間確實存在著間隙。

  另一方面,雖然陛下待他不薄,但是他祖上深受大唐厚待,因此,他理當以大唐為重可以預見的是,一旦身為三鎮節度使的安祿山造反,這將會是一場席捲大唐的災難。

  他不能坐視這一切的發生。

  他必須要阻止安祿山的造反,即使陛下不同意,他也要如此行事。

  「如此說來,你也做好了被李隆基秋後算帳的準備?」

  雖然張泊知曉,李世民前往天寶一朝,除了平息安祿山的叛亂,還要將李隆基換掉。

  但是眼前的哥舒翰並不知曉。

  而張泊如此問的原因,也是想要藉此看看,在面對此等情況時,哥舒翰是否會退縮。

  「店家,既然我下定決心跟隨太宗皇帝陛下,這些事,已被我置之度外了。」

  哥舒翰雖然語氣平和,但是說出的話語斬釘截鐵,看得出他確實下定了決心。

  見此情形,那張泊也不再瞞著哥舒翰了。

  「關於之後的處置一事,其實你也不用太多擔心,畢竟你們是遵照了太宗皇帝的命令,太宗皇帝也不會放著你們不管的。」

  李世民對於功臣,那是沒話說。

  在李世民時期,只處死了四位功臣。

  第一位羅藝,原本從屬於李建成,在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並未懲治羅藝,而是重用了他,但是羅藝自己害怕李世民秋後算帳,便直接造反了。

  第二位侯君集,他曾經也是顯赫一時,被封為路國公,先後參與到了討伐吐谷渾,高昌的戰役。

  但是之後,侯君集膨脹了,開始對於李世民不滿,最後直接參與到了李承乾謀反一事中被殺。

  第三位張亮,雖然為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但是本人極不著調,寵信術士,私養了五百多個義子,最終被爆出來想要謀反,也被斬了。

  第四位李君羨,因為「五娘子」小名一事被貶,後來因為被御史彈劾與妖人勾結,被殺。

  只此四位,與被劉徹與老朱所殺的功臣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聽到這的哥舒翰猛地抬起頭,一臉期待地看向張泊。

  他原先已經做好了被陛下懲治的準備,但是誰曾想,竟然峰迴路轉。

  「根據太宗皇帝的設想,在解決完安祿山的事宜後,你們這些節度使還不能清閒下來,還要跟著太宗皇帝去清君側。」

  對於清君側,哥舒翰並不陌生。

  因為在《漢書》中,就有清君側的記載。

  漢景帝時期,御史大夫顯錯向漢景帝上書,建議削藩,此建議被漢景帝所接納。

  吳王劉濞為了保住自己的勢力,糾集了七個藩國,以「誅顯錯、清君側」為名,發動叛亂。

  最終的結果,以失敗而告終。

  當然了,如今由太宗皇帝發起的清君側,肯定是不能稱之為叛亂的。

  畢竟當初的整個大唐,都是太宗皇帝建立起來的。

  只是,他有些好奇,太宗皇帝清君側的目標會是誰。

  「店家,太宗皇帝清君側難不成是要清除楊國忠等人?」

  他對於楊國忠這幾年在朝堂之上所幹的事一清二楚,因而提及清君側,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楊國忠。

  「楊國忠是肯定要清除的,但是哥舒翰你也知道,楊國忠之所以能權傾朝野,離不開李隆基的恩寵。

  所以楊國忠只是梢帶的,太宗皇帝真正要動手的,是李隆基。」

  哥舒翰猛然瞪大了雙眼,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剛剛聽到的內容。

  太宗皇帝陛下,要對陛下動手?

  「店家,陛下可是太宗皇帝陛下的曾孫,這———」

  「如果我這食肆,通向的是開元年間,那太宗皇帝肯定會對開元年間的李隆基讚賞有加,畢竟開元年間的李隆基,那可是一位賢明之主,是能夠被評為千古一帝的。」

  哥舒翰有些咋舌。

  雖然他知曉開元年間陛下的功績,但是店家如此推崇開元年間的陛下,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過,誰讓食肆通向的是安史之亂前的大唐呢。

  現在的李隆基,已經變成了一位徹頭徹尾的昏君。

  他沉溺享樂,揮霍無度,先後重用李林甫與楊國忠兩位奸相,對大唐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傷害。

  在李林甫在位期間,大權獨握,蔽塞言路,排斥賢才,導致綱紀紊亂。

  通過排除異己、任用私人,把持朝政,使得大量正直的人才被排擠,使得朝堂之上儘是阿諫奉承之輩。」

  張泊話說道一半,望向了對面的哥舒翰。

  其實,他剛剛還有一點沒說。

  正是李林甫,提出了在邊防地區,重用胡人將領。

  雖然唐朝在貞觀年間就有任用胡將的經歷,但是那時對於胡將,有著嚴格的限制,功勞再大,也不可為上將。

  但是李林甫將這個平衡打破了。

  因為在大唐,文人也是可以為將的,張嘉貞、王唆都是進士出身,當過邊境地區的將領,之後入朝為相。

  李林甫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他擔心這些文將威脅到他的地位,因而,便向唐玄宗李隆基貶低文將,稱文將打仗怯懦不如武將。

  接著,又說武將中最好用的是胡將,胡將生性強悍,驍勇善戰,只要加以安撫,就會誓死效忠。

  雖然確實如李林甫所說的那樣,在盛唐時期,湧現出了一大批對大唐忠心耿耿的將領。

  諸如高仙芝,哥舒翰,李光等,都是胡將。

  但是他重用胡將的理由,可不是為了大唐,而是為了他自己。

  「如果說,奸相李林甫還有些能力的話,那麼奸相楊國忠的能力就上不得台面了。

  但是,他憑藉妹妹楊玉環的得寵,竟然登上了宰相之位。

  在楊國忠擔任宰相的期間,專橫跋扈,身兼四十餘職,權傾朝野內外,敗壞朝綱,與安祿山矛盾激化,最終導致了安祿山的叛亂。

  雖然這兩位奸相,均對於大唐的影響極其惡劣,但是,造成奸相當道的罪魁禍首,是李隆基。

  正是因為李隆基在天寶年間一系列的荒唐之事,才導致了安祿山的叛亂。

  可以說,現在的李隆基,已經不適合再待在皇位上了。

  而在解決了安祿山的叛亂之後,太宗皇帝就要對李隆基動手了。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李隆基再找你的麻煩。」

  雖然知道了將來要發生的事情,但是哥舒翰的臉上,並沒有一絲欣喜的神色。

  太宗皇帝陛下要對著陛下動手,而且,他也成了動手的一員。

  這讓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哥舒翰的愣神也是落在了張泊的眼中。

  他明白哥舒翰恐怕一時接受不了。

  畢竟他能夠有如今的地位,與李隆基的提攜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哥舒翰,想想將來被冤殺的封常清,高仙芝,想想將來李隆基逼你出關迎敵,現在的李隆基,還值得你效忠嗎?」

  隨著張泊的講述,哥舒翰神情一松,長舒一口氣道。

  「多謝店家告知!我會與太宗皇帝一道清君側的,只是,我還有一個問題,關於陛下最後去處———」

  「這個,太宗皇帝並未與我提及,或許,你可以等太宗皇帝來時,向太宗皇帝問詢。

  +

  「這樣啊—

  哥舒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午飯結束後,哥舒翰臉色微地向張泊告別。

  雖然剛剛張泊告知哥舒翰要儘量少喝一些酒,但是秉著來都來了的精神,豈有不飲酒的道理。

  結果就是此刻的哥舒翰身有些形搖晃。

  「店家,你們後世的酒可真不錯,不知道我可否購買一些?」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

  在搖晃的哥舒翰提著一箱酒,準備離去的時候,一旁的李白突然開口道。

  「店家,不知太宗皇帝陛下來此的時間具體為何?我們好提前來此等待。」

  張泊歪著腦袋思考片刻。

  「差不多七日的時間。」

  李白瞭然地點了點頭,帶領著哥舒翰離去。

  農家樂中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

  不過,這份平靜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在盛唐時期的人走後不久,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兩人快步地走進了農家樂中。

  「唉,老三,這次真不過癮,我看金軍來勢洶洶,還以為是一場惡戰呢,結果,金軍見久攻不下,竟然撤退了,真慫!」

  「二哥,這可是多虧了宗澤老將軍,即使四面受敵,也能從容不迫地調度軍隊,恰好天氣開始炎熱,金軍只能被迫撤退。」

  在屋檐下拿著手機,看著手機上字帖的虞世南,聽到交談聲後抬起了頭。

  然後他就見到了兩位陌生的身影。

  同一時間,朱高煦與朱高燧也是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的虞世南。

  「嘶,老三,那個老頭我們應該沒見過吧。」

  將頭湊到朱高燧的面前,朱高煦小聲地和朱高燧說道。

  朱高燧盯著虞世南看了幾息的時間,最終點了點頭。

  「確實,二哥,這人我們之前並未見過。」

  朱高話音未落,就見朱高煦整個身形就竄到了虞世南的身前。

  「老—不知怎麼稱呼。」

  「虞世南。」

  「虞世南?」

  朱高煦歪著腦袋,開始在海中搜循著虞世南這個稱呼。

  「老三,虞世南——」」

  「二哥,虞世南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大唐的開國縣公。」

  虞世南聽著眼前兩兄弟的自說自話,猜測到了眼前的兩兄弟,大概率是來自大唐之後的朝代。

  「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嘿嘿,我叫朱高煦,這位是我弟弟朱高燧,我們來自你們七百年後的一個叫明的朝代。」

  「明朝?」

  雖然虞世南並未聽說過明朝,但是他也已經習慣了。

  畢竟先前都知曉了北宋南宋,如今,再多出來一個明朝,也不算事。

  「說起來,虞縣公,你怎麼一個人在此,高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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