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後續


  第366章 後續

  毌丘甸如同往常一般前往秘書監。

  坐在馬車中的他注意到,今日街道上的士卒較之以往多了數倍。

  雖不知原因,但是他並未細想,而是放下了帘子。

  這些日子,他還在不停地思考著先前陛下與他說的話。

  關於司馬師暴斃一事,究竟是指什麼?

  是司馬師的眼疾問題?

  問題是,前幾日司馬師的眼疾就得到了妥善的處理,根據他獲得的消息,只需要二到三月,司馬師的眼睛便可恢復如常。

  如果不是因為眼疾導致司馬師暴斃,難不成陛下欲效仿齊王之事,想要刺殺司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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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母丘甸有著濃濃的擔憂。

  且不說刺殺這件事能不能成功。

  經過他這段時間的打探,得知陛下終日待在宮中讀書,並未有其他動作。

  這也不像是要刺殺司馬師的樣子啊。

  那陛下為何篤定司馬師將會在不久後暴斃?

  懷著種種疑問,母丘甸抵達了秘書監。

  進入秘書監後,他便察覺到一件事。

  今日秘書監的氛圍不對。

  就在這時,一聲呼喊傳到了母丘甸的耳中。

  「子邦。」

  循著聲音望去,母丘甸發現招呼他的人乃是他在秘書監的同僚兼好友。

  他沒有猶豫,徑直走向了好友的方向。

  母丘儉剛想詢問一番今日秘書監發生何事,就猛地被好友拉到一旁。

  「子邦,你可知昨晚發生了何等大事?」

  昨晚?大事?

  母丘甸歪著腦袋,思考片刻。

  昨晚他吃完晚膳,洗漱完畢後,就早早地上床睡覺了,因而,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難不成發生了什麼大事?

  今日街上多出來的士卒與昨晚的事情有關?

  「不知是何事?」

  「昨晚大將軍死了。」

  「什麼!」

  只一瞬間,母丘甸眼晴瞪大,瞳孔微縮,口中不自覺地驚呼出聲。

  一股不真實的感覺瞬間湧上他心頭。

  如陛下所言的那般,司馬師竟然真的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

  「此事是否屬實?」

  「應該錯不了,想來子邦你也看到,今日街上出現了成倍的士卒,而且,大將軍的府邸也被封鎖了。」

  「這——」

  母丘甸低首不語。

  如此說來,司馬師就這麼死了?

  他是怎麼死的?這一切與陛下是否有著關聯?

  沉默片刻,母丘甸向好友打聽起了相關細節。

  「不知司—大將軍的死因是?」」

  「這個就不清楚了,大將軍府被重重封鎖,目前誰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這樣啊。」

  母丘甸微微頜首。

  或許,司馬師的真正死因,只有那幾位與司馬師關係極近的人才會知曉。

  「不過,雖然大將軍府沒有確切的消息,但是洛陽城中,已經有一些小道消息傳開了,其中流傳最廣的說法是鬼魂索命。」

  「鬼魂索命?」

  母丘甸皺著眉頭念叨了一聲。

  他是不怎麼相信鬼魂索命這一說的,但是既然有此傳言,那就事出有因。

  「不知這鬼魂索命是何意?」

  「昨日,在大將軍府周圍居住之人,皆是聽到了將軍府內傳來廝殺聲,並且還伴隨著清晰的叫喊聲。」

  「廝殺?叫喊?這不是刺客嗎?」

  母丘甸直接說出了他的想法,同時,他對這個傳言的真實性極度懷疑。

  一是因為沒有哪個刺客會傻到前往大將軍府行刺,這與找死沒有區別。

  二是因為刺客既然都已經被發現了,怎麼可能還刺殺成功,當司馬師府邸的護衛是擺設嗎?

  「子邦,一開始我也是像你這麼想的,可是據可靠消息,昨晚的將軍府,除了大將軍身死以外,府中士卒也死傷百餘人。

  你我皆知,在大將軍府中任職之人,都是我大魏精銳,而能夠造成如此大的傷亡,豈是刺客可以做到?」

  「這—」

  母丘甸面露遲疑之色。

  確實。

  如果想要在擊殺司馬師的基礎上,再造成如此大的傷亡,恐怕得需要數百人乃至上千人。

  只有這樣,才能夠在援軍未到來之前,完成此項壯舉。

  但是,洛陽城中的士卒,盡受司馬師的掌控,根本不可能湊到這麼多人。

  而且,如果那般,衝突的規模,絕對不僅限於司馬師的府邸。

  「子邦,上面這個算是鬼魂索命傳言興起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還有?」

  「沒錯,據大將軍府周圍的人說,他聽到了將軍府中傳來那些刺客自報家門的聲音,什麼關羽關雲長,燕人張翼德。」

  「關羽張飛?」

  母丘甸一頭霧水。

  先不說關羽張飛都已經死了三十多年了,就說鬼魂索命,不應該是大魏的將領鬼魂索命嗎。

  畢竟曹氏被司馬家屠殺殆盡,夏侯家甚至被逼迫到了蜀國。

  如果鬼魂復仇,應該也是太祖時期的幾位曹氏將軍以及夏侯將軍出馬。

  這關羽張飛從何談起?

  「沒錯,就是關羽張飛,子邦你還不知道吧,昨晚這些鬼魂,是從宮裡衝出。

  他們駕駛著一個奇怪的座駕,一路殺到了司馬師的府邸。

  至於為什麼是關羽等人。

  據我推測,應該是念在早年間太祖皇帝對他的恩惠,甚至最後厚葬他,因而在面對曹魏如此局勢時,關羽顯聖,召集了一波蜀漢重臣,擊殺了大將軍。」

  「這——.」

  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是不知為何,母丘甸覺得好友說的話竟有幾分道理。

  因為正常情況下沒有人能夠攻破大將軍府。

  不過,很快母丘甸便晃了晃腦袋,將鬼魂復仇的猜想拋到腦後。

  他可不會忘記,就在不久前,陛下就已經和他預言了司馬師死亡一事。

  也就是說,司馬師之事,與陛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問題是,僅僅上位僅月余的陛下,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司馬師的?

  難不成是請神?

  但是,怎麼請的是關羽?

  母丘甸只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的他迫切地想要見陛下一面,去詢問陛下,此事是否是出自陛下之手。

  此刻,不僅是母丘甸與好友在議論著此事,洛陽城中,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均都在議論此事。

  他們深知,如今司馬師的死亡,勢必會引起曹魏局勢的動盪。

  而接下來,是由司馬氏掌控朝政,還是改名換姓,誰也說不準。

  大將軍府。

  一位面容瘦削,二十餘歲的年輕人,來到大將軍府的後門位置。

  隨後他募然開口,無喜無悲對著身後跟著的一群人說道。

  「昨日,那些刺客的車駕便是停靠在此地?」

  一人站了出來,帶著些許怯意,恭敬地對著面前的年輕人說道。

  「回中書郎,就是停靠在此地。」

  一方面,眼前的這位年輕人,雖未有而立之年,但是已然是大魏的中書郎,被封為關內侯,年紀輕輕,便已封侯拜相。

  另一方面,這位年輕人,算是大將軍府的三號,甚至是二號人物。

  由不得他不恭敬。

  而這位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曹魏太傅鐘的幼子,鍾會,鍾士季。

  得知這一切後的鐘會,僅是點了點頭,隨後,目光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現在,來龍去脈他已全部獲悉。

  那些刺客從皇宮衝出,駕駛著奇怪的車駕來到大將軍府,在刺殺完大將軍後,便再度衝出洛陽,去向未知。

  「來人,將昨日的護衛全部拖下去處死。」

  「中書郎,饒命啊。」

  剛剛說話之人連同身後幾人齊齊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身為大將軍府的護衛,貪生怕死,不履行護衛之職,留之何用?」

  隨著鍾會的揮揮手,門口站著的士卒架起跪在地上之人離開了鍾會的視野。

  「昨晚守皇城與洛陽城之人也盡皆處死,身為守門之人,竟放任刺客離去,死有餘辜。」

  「是,中書郎。」

  「另外,密切注意周圍的城池動向,一旦發現那輛奇怪的車駕,直接動手,不論死活!」

  「是。」

  交代完這一切事宜的鐘會前往了大將軍府的深處,他還有一件要事要處理。

  處理完事情的鐘會,手中拿著一匹絹帛,向著他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不過,在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時,他聽到了一陣哭喊聲。

  鍾會眉頭一緊,加快了腳步。

  此刻,在大將軍府議事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個棺,有一人正趴在棺檸上痛哭。

  「兄長——」

  趴在棺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司馬師的弟弟司馬昭。

  來到議事廳的鐘會,見到停放在中央的棺,神色不覽也有所動容,只是最終歸於一聲嘆息。

  他與司馬師也算是老相識了。

  兩家算得上世交,他的兄長鍾毓與司馬師關係密切,他自小便跟著兄長與司馬師,算算日子,如今已過去了二教個年頭。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憑藉他這位好友的三籌帷,是很有可能重複當年魏武帝之事的。

  但是現在·

  造化弄人,司馬師竟先行離開。

  要說他傷心嗎,他自然無比傷心。

  但是,他深切地知道,現在並不是傷心的時候,而是應該先行穩定住局勢。

  只是·

  望了一眼正在痛哭的司馬昭,鍾會無奈地搖了搖頭。

  與大將軍相比,他的這位弟弟屬實是有些稚嫩了。

  首先,大將軍絕不會在別人面前露出怯的一面。

  不過,他沒有忘記大將軍對他的囑託,鍾會快步上前,來到了趴在棺上的司馬昭的面前。

  「子上,還請節哀。」

  「鍾士季,你說的倒是輕巧,死的又不是你兄長。

  況且,我兄新亡,為何你卻一都不傷心?」

  聽到司馬昭的言語,鍾會眉頭一皺。

  不過,他還是慢條斯理地說道。

  「子上,現在並不是傷心的時候,大將軍新亡,朝局勢必會發生動盪,如果處理不當,司馬家將會有覆滅的危亨。

  因而,現在的首要目標,便是要穩定局勢。」

  司馬昭抬起頭,盯著鍾會。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兄長對他的交代。

  「那士季,該如何行事?」

  「由子上你接管大將軍的職務。」

  「我?」

  「沒錯,目前朝中的一切事宜,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子上你可以順理成章地接過大將軍之職,繼而完成大將軍未完成的事。」

  司馬昭的眼神募然堅定了起來。

  「好,就依士季你所言。」

  「另外,我從大將軍的臥房中找到了這個。」

  說罷,鍾會將麼中的絹帛交給了司馬昭。

  司馬昭有些疑惑地接過絹帛,凝望著絹帛上熟悉的字跡,他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想要奪眶而出。

  絹帛之上倒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

  但是很明顯,絹帛上的字跡與兄長平日裡的字跡相比略顯潦草。

  想來是兄長預測到要遭遇不測,這才將一些所要交代的內容記錄在了絹帛之上。

  上面還特別提到了一點。

  讓他與士季通力合作。

  「士季,關於剛才之事,教分殼。」

  「子上,我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了,先辦正事吧。」

  「好。」

  農家樂中,已仕是晚上七八了,但是張泊依然沒有將農家樂的大門關上,因為他在等眾人回來。

  算算時間,也差不業了。

  與張泊想的一樣,不一會的功夫,農家樂外,就傳來了鎧甲甲片交錯的聲音。

  緊接著一群人便進入了農家樂。

  不過,張泊有些奇怪。

  他似乎並沒有聽到貨車停靠的聲音。

  「店家。」

  為首的關羽對著張泊打起了招呼。

  通過院子裡的燈光,張泊一眼就看出了關羽等人盔甲之上所沾著的血液。

  好傢夥,幸好是晚上出動,白天出動被人撞見,還不得報警啊。

  「雲長,此次任務完成得如何。」

  「店家,圓滿完成了任務,司馬師已死。」

  張泊點點頭。

  司馬師一死,曹髦的半作餘地就大了一些,接下來就可以一步步穩紮穩打,逐步收攏權利了。

  忽地,張泊發現一件事。

  前往曹魏去了七個人,現在只回來五個。

  篇高煦與張飛呢?

  他可不認為張飛與篇高煦被砍死了,畢竟以他們倆的武力值,加上合金盔甲,在三國時期元著走都沒有問題,怎麼可能被人砍死。

  而且,兩人被人砍死關羽與篇高燧就不是這種反應了。

  加之,他剛才沒有聽到貨車的停靠聲。

  該不會,篇高煦與張飛,開著貨車前往三國時期的蜀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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