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祖孫
第370章 祖孫
天寶十二年,安西都護府。
安西都護府乃是大唐六大都護府之一,於貞觀十四年建立,主要職責乃是鎮撫西域管轄龜茲、焉耆、於、疏勒四鎮,維護大唐陸上交通要道。
安西都護府的治所龜茲城,節度使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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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五六十歲的老者負手而立,目光緊緊地盯著牆上的一張地圖。
此人乃是如今安西都護府的副大都護封常清。
雖然是副大都護,但是因為開元天寶年間的特殊規則,安西都護府大都護只能遙領,即擔任職務,卻不赴任。
所以,副大都護便成為了安西都護府明面上的第一人。
除了副大都護一職外,封常清還持節充安西四鎮節度、經略、支度、營田副大使,知節度事。
也就是說,目前的封常清還暫時擔任著節度使一職。
而大都護與節度使職權是不一樣的,大都護更側重於行政,節度使更側重於軍事,封常清算是二權合一了。
不過,雖然權勢極大,但是封常清卻沒有絲毫逾矩,依然恪守著自己的職責,為大唐守衛著西域。
盯著牆上的地圖看了一香的時間,封常清無奈地嘆了口氣。
兩年前與大食在恆羅斯的那一戰,到現在封常清還是頗為惋惜。
當年,大唐以兩萬兵力與大食七萬兵力交戰五天不落下風,結果葛邏祿部竟被大食收買,襲擊大唐後方,大唐因此慘敗,他的上司安西節度使高仙芝僅最終僅僅帶了數千唐軍返回。
最終,他的上司高仙芝被解除了安西節度使一職,由他暫時擔任。
原先他已經做好了對抗大食的準備,但是,不知為何,大食在經過那次一戰後,便再也沒有了東進之舉。
這屬實有些可惜。
他相信,大唐的軍隊絕不輸於任何人,而證明這個的方式,就是正面擊潰大食。
或許,等過些時間,他可以向陛下提議西進?
就在封常清如是想著的時候,一位將領模樣的人穿過了重重守衛,來到了封常清背後約莫三四丈的地方。
「封常清節度使,接旨。」
有旨意?
封常清迅速轉身,幾步之間,便已來到將領的跟前。
「臣接旨。」
隨著將領宣讀詔書,封常清的眉頭微微一皺。
詔書上的內容很是奇怪。
並不是讓他前往朝中亦或者是其他的地方,而是讓他前往鄯州。
鄯州位於隴右,乃是隴右河西節度使哥舒翰的治所。
他不明白,陛下為何會突然下達如此旨意。
「既然節度使已經收到詔書,那末將便先行離開了。」
「等等。」
「節度使莫非還有事?」
封常清盯著手中的詔書看了幾息。
雖然他懷疑詔書的真實性,但是,這上面的印璽卻是如假包換的。
最終,他決定依照印璽上所言行事。
一是詔書上言語迫切,要他即刻動身,他也無法向長安確定真偽。
二是詔書僅僅是針對他一人,並不是讓他出兵之類,這就無法造成重大的影響。
但是,該做的事情也要做,為了以防萬一。
「還請使臣委屈一段時間,來人,將使臣押下去,嚴加看管。」
看到那人被帶走後,封常清召集了下屬,交代完一些事情後,便動身前往州。
天寶十二年,鄯州。
節度使府的門前,正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士卒。
雖然直挺挺地站著,但是因為實在是太過無聊的關係,他們之間時不時傳來一陣交談之聲。
「你們發現了沒,最近隴右似乎來了一位貴客,竟然連哥舒翰節度使也對其尊敬有加。」
李世民為了防止自己到來的消息提前泄露出去,影響到計劃的實施。
目前的隴右,只有少數人知道李世民的真實身份。
「難道是朝廷派來的官員?」
「應該不是吧,我們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啊,而且根據這些日子的表現,對方似乎就孤身一人,並未帶領隨從之類,這怎麼可能是朝廷的官員?
況且,我們節度使好歹也是大唐首屈一指的人物,地位與三鎮節度使安祿山不相上下,即使來了一位朝廷官員,節度使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姿態。」
「嗯,確實難猜,不過上面的安排與我們也沒有什麼關係,我們只需要履行好自己的職責就行。
話說回來,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節度使似乎異常忙碌,這是不是預示著即將有戰事發生?」
「有戰事好啊,有戰事就意味著有軍功和賞賜,上次的賞賜我到現在可還都沒有花完呢。」
在一眾士卒交談的時候,李白領著烏決決的一群人,從隔壁的宅邸走了出來。
因為平日裡就李白無所事事,因而,他便被放養了,在節度使府的隔壁給他找了一間宅邸,將其安頓在那。
跟隨著李白走出宅邸的眾人,正四處觀望著周圍的一切,即使是來過天寶年間的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也是一樣。
她們當初是跟著李白,前往了大唐的都城長安。
而這次,根據李白所言,是來到了大唐邊陸之地的鄯州,這可是她們第一次來到這麼遙遠的地方。
李白現在是哥舒翰的座上賓,因而,門口的士卒並未阻攔,便讓李白進入了節度使府。
在李白的帶領下,貞觀年間與天授年間之人,也是順利地見到了大唐的太宗皇帝李世民。
此時的李世民,正在與哥舒翰以及高適商談著戰事的細節。
李白剛剛進入庭院,李世民就注意到了這隻規模龐大的隊伍。
不過,雖規模龐大,但是其中的大部分人,他都認識。
除了那兩位女子。
「臣尉遲恭參見陛下。」
「臣秦瓊參見陛下。」
而隨著尉遲恭與秦瓊的自報家門,哥舒翰與高適皆是一臉然。
沒想到今日來了兩位位列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的人物。
「叔寶,你的病?」
雖然李世民對於尉遲恭與秦瓊的到來感到欣喜,但是他瞬間聯想到秦瓊的壽命問題。
他還有十二年的壽命,可以暫時不治療,但是秦瓊不行。
「陛下,太子殿下已經將我帶至了店家那,並且,也與店家約定了看病的時間。」
李世民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他就放心了。
隨後,李世民將目光移向了李承乾。
「承乾,你怎麼來了?莫不是貞觀年間發生了什麼大事?」
李世民在腦中搜尋一番。
根據歷史的記載,貞觀十一年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大事啊。
下次發生大事,應該要等到明年吐蕃侵擾大唐邊境。
他肯定不會給吐蕃這個機會了。
等他處理完一切的事情,便發兵吐番,將這個大唐的疥之患除去。
「父皇,並未有要事,兒臣今日因為神醫事宜前往店家那,偶遇李白,然後便請李白將我帶來此地,順便將貞觀朝最近發生的事情告知父皇。」
在李承乾講述完這段時間貞觀朝所發生的事情後,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
承乾的能力確實不錯,如今已然能夠將大唐的事務處理地並並有條。
「承乾,關於你剛剛所說的神醫一事,不知進展如何?」
「父皇,在兒臣來天寶年間之前,劉備已經回到了後漢,去請三位神醫,等我回去時,應該就能與三位神醫碰面了。」
「嗯,不錯。」
父皇的肯定令得李承乾的臉上露出笑容。
不過,此刻的李承乾注意到了一件事。
父皇的氣色較之之前在貞觀朝明顯差了很多,這可不行啊。
店家之前可是特意提醒過他,要讓父皇好好休息。
「父皇,不如我將房相,魏相等人喊來幫助父皇處理事務?」
「將房玄齡與魏徵等人喊來嗎?」
「是啊,父皇,店家提醒過您,要注意休息。」
「將房玄齡魏徵留在貞觀朝,是為了———」
李世民的話說到一半,便突然止住了。
他一開始的想法就是將這些人留在貞觀朝,保證貞觀朝的發展不會出現大的偏差。
但是,他剛才又想到了一種思路。
或許應該放養承乾。
將房玄齡魏徵等人放在朝,固然可以使大唐穩定發展,但是,在如此多重臣的照拂下,承乾本身的能力或許會受到限制。
不妨調集一些重臣來到天寶朝,讓承乾可以自由發揮,看看在此等情況下,承乾會將大唐帶向何方。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他還活著,即使承乾暴露出來各種各樣的問題,他還能夠將之一一糾正。
這也算是鍛鍊了承乾。
「好承乾,就照你說的辦。」
李世民身側的哥舒翰與高適那是一臉激動。
沒想到,過不了多久,就能夠看到不止一位的凌煙閣二十四功臣!
特別是哥舒翰。
他迫切地想要見一見貞觀朝的兩位大唐戰神。
與李承乾交流完的李世民,目光投向了李承乾背後的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身上。
「承乾,這兩位是?」
「父皇,這位是稚奴的小女兒太平公主,這位是弘文館直學士上官儀的孫女上官婉兒,也是天授一朝的代理人。」
李承乾短短的一句話,將不知道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身份的人震驚得無以復加。
尉遲恭虎目圓睜地看向一旁的太平公主,嘴巴都快塞得下一個雞蛋了。
「叔寶,你剛剛聽到太子殿下說的嗎,這位是晉王殿下的小女兒。」
尉遲恭小聲地和身旁的秦瓊交流著。
秦瓊雖然表情沒有尉遲恭這麼誇張,但是他微張的嘴也是暴露了他內心的驚訝。
要知道普王殿下如今才九歲的年紀。
結果,現在卻有一個二十餘歲的女兒。
這—屬實神奇。
而與初唐兩人有著相同反應的,便是盛唐時期的兩人。
只是,哥舒翰與高適震驚的原因與初唐兩人不同。
他們震驚於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這兩個名號。
當今陛下,就是在除掉了太平公主後,這才登上的皇位。
如今·
太平公主竟然文活生生的出現了。
不知道陛下看到此番景象作何感想。
與吃驚的眾人相比,李世民就要淡定的多。
因為他早就想到有這麼一天了。
在下方的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這時也齊齊向李世民行禮。
「孫女見過祖父。」
「奴見過太宗皇帝陛下。」
李世民微微頜首,緊接著揮手示意。
在場之人都刃是傻子,自然明白太宗皇帝陛下的意思。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家事了,因而,李白哥舒翰尉遲恭等一毫人員相繼離開了。
僅留下李世民,李承乳,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
其實,上官婉兒也是準備離開的,但是太平拉住了她,而她也感受到了太平那出奇的緊張。
她知曉太平緊張的源頭。
正是在那坐著的太暖文皇帝!
刃過,雖然何方是太暖文皇帝,但是為了太平,她毅然決然地留了下來。
上官婉兒留下來,李世民倒沒有說什麼,他的宿意徹,全都集絲在太平公主的身上。
「太平,又聽店家說,你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李世民語氣平淡地詢問著太平公主。
他想看看他的這位孫女的決心究竟如價。
面何著李世民的問詢,雖然太平公主有些緊張,但她還是斬釘截鐵地說道。
「是的,祖父。」
望著即使面何自己,也堅定地說出自己想法的太平公主,李世民還是較為滿意的。
刃是孬種,刃錯。
「也就是說,你想成為皇帝?」
太平公主在一瞬間猶豫了。
她生出了想要退縮的念頭。
祖父先前的朝代可從未有過女皇帝,即使是權傾朝野的呂雉,都沒有跨出那一步。
甚至在整個歷史上長河絲,就只有母親一位女皇帝。
她想要成為皇帝,祖父會同意嗎?
另外,如果真的想要掌控自己與婉兒的命運,是否真的必須要成為皇帝?
她現在已經見到了祖父,或許,只需要將祖父帶去天授年間,便可逼迫母后刃再干涉自己與婉兒,那她也算是從另一方面掌握了自己與婉兒的命運。
太平公主有些仿徨了。
刃過,感受著手絲的觸感,她下定了決定。
即使祖父能夠逼迫母后,但是後呢,藝後的皇帝會允許刃受他管束的自己的存在嗎?
與其和藝後的皇帝勾心鬥角,擔心這擔心那,刃如直接一步到位,她成為皇帝。
「是的,祖父,想成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