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清洗


  第374章 清洗

  洛陽宮,乾元殿。

  李世民坐在乾元殿前的龍榻之上,他的左右兩側,坐著武,太平公主,上官婉兒等一眾人。

  尉遲恭與秦瓊兩人倒是沒有坐下,而是拿著武器,在乾元殿前方的台階下方進行著切。

  此刻的李世民,注意力並未放在下方切的尉遲恭與秦瓊身上,而是低頭看著剛剛張泊給他的資料。

  「武三思?武承嗣?武,這兩人是你的侄子?」

  聽到李世民的問詢,武便知道,今日她的這兩位侄子恐怕是大事不妙了。

  這兩人的所作所為,她可是無比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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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太宗皇帝突然向她詢問這一事,恐怕是要對兩人動手了。

  對此,她也是愛莫能助。

  「是,陛下。」

  李世民微微頜首,並未多言。

  從手機上的資料來看,武三思的父親武元慶與武承嗣的父親武元爽與武是同父異母的關係,他們都是應國公武土的後代。

  準確的來說,武三思與武承嗣是應國公武士的孫子。

  如果這兩人安分守已還則罷了,但是很顯然,這兩人並不是安分守己之人,甚至稱之為蟲都不為過。

  兩人身為武的侄子,對武那是百般阿課奉承。

  如果僅是如此,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他們竟然向武提出,清除李唐宗室及不歸附的文武大臣,甚至還盯上了太子之位!

  此等膽大妄為的行徑,必須出重拳。

  李世民在心裡給兩人下達了判決。

  而在李世民繼續翻閱資料的同時,有一人被帶至了台階下方,正在切的尉遲恭與秦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來人。

  來人是一個和尚,身著一身黃色的袈裟,看上去約莫二十餘歲,長相極為俊美。

  此時的薛懷義一臉鄙夷地警了眼面前的尉遲恭與秦瓊,隨後便將目光移向了台階之上。

  「懷義見過陛下。」

  不過,在看到台階上的人時,他有些愣住了。

  在陛下身側,正坐著一位中年男人。

  頓時,一股濃濃的危機感湧上薛懷義的心頭。

  此人難不成是陛下的新歡?

  經過幾息的打量,薛懷義不由得眉頭一皺。

  眼前的中年男人一點都不俊美,可以說較之他差遠了。

  難不成陛下的口味發生了變化?

  亦或者,這中年男子有什麼長處?

  李世民抬起頭,眉頭微皺地望著下方的薛懷義。

  眼前之人是武的男寵。

  雖然他確實對武養男寵一事有些膈應,畢竟武可是稚奴的皇后。

  但是武墾既然身為皇帝,此事勉勉強強倒也說的過去。

  如果眼前之人安心地做好男寵的話,倒也沒什麼問題。

  待武退位,臨朝稱制後,大不了就將此人遣退。

  但是,眼前之人做的實在是太過了。

  仗著有武的寵愛,囂張跋扈,縱馬行兇,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即使是面對御史的彈劾,也是如此,甚至還敢對御史動手。

  而隨著後期恩寵加劇,他竟然將宰相都不放在眼裡。

  此人留不得。

  「你便是薛懷義?」

  「大膽,陛下還未開口,你卻搶先開口,是何居心?」

  薛懷義說完,一臉得意地看向李世民。

  他這是給新男寵一個下馬威,讓其不要太過囂張,至於責罰,他相信陛下不會責罰他的,因為他這是為陛下考量。

  隨著薛懷義曝出的驚人言論,高台之上的眾人皆一臉看傻子一般看向薛懷義。

  「矣呦。」

  在薛懷義不遠處的尉遲恭一聲驚呼。

  這男寵真是囂張,竟然敢這麼和陛下說話。

  他手持長類,正欲上前,秦瓊拉住了他。

  「敬德,別衝動,這樣太便宜他了。」

  見尉遲恭要動手,薛懷義退後幾步。

  「我乃鄂國公薛懷義,你敢動手?」

  「什麼,你是鄂國公?」

  尉遲恭有些錯地盯著薛懷義。

  因為他也是鄂國公。

  原本他是吳國公,但是在貞觀十一年年初,他被改封為了鄂國公。

  結果,這個男寵竟然也是鄂國公。

  尉遲恭只感覺一陣噁心。

  「怎麼,害怕了吧。」

  見尉遲恭臉色變換,薛懷義將頭高高昂起說道。

  「害怕——害怕個球。」

  尉遲恭將手中長類一扔,直接舉起沙包大的拳頭便砸向薛懷義。

  只一個照面,薛懷義就便被砸倒在地「就你是鄂國公啊?」

  尉遲恭一邊揮舞著拳頭,猛砸薛懷義的面門,一邊口中不停地念叨著。

  薛懷義也慌了,他沒想到眼前的二愣子竟然敢直接動手。

  在被狠砸幾下後,薛懷義終於想起了尋求外援。

  他環顧一圈,卻發現周圍的禁軍好似木雕一般一動不動。

  因而,他將目光投向了台階之上的武墾身上。

  「陛下—」

  面對著沒有腦子的男寵薛懷義,武沒有絲毫憐憫。

  她都不敢這麼和太宗皇帝這麼說話。

  「來人,將薛懷義拖出去杖斃。」

  隨著武的命令,從一旁走出兩位禁軍,架起鼻青臉腫的薛懷義就往外走。

  薛懷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被拖行出一段距離,他才如夢初醒。

  「陛下,冤枉啊,陛下?1

  薛懷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饒。

  不過,最終薛懷義還是沒有等到武的命令。

  與此同時,宮牆外的一眾官員親眼看到了被拖走的薛懷義。

  他們聚集在此,等待著人員來齊,結果誰曾想,竟然看到了這一幕。

  站在隊伍前列的武三思與武承嗣兩人,相互之間對望了一眼,皆是神色一凜。

  明明兩日前,薛懷義還極為受寵,兩人還在他面前溜須拍馬。

  結果今日就被拖走了,而且看其結局,應該不太好。

  這是發生了何事?難不成薛懷義惹姑母生氣了?

  那他們接下來就應該小心行事,避免觸到姑母的霉頭。

  雖然他們目前是武周雙王,但是他們深知,能夠有今日的地位,都是姑母給予的。

  可以說,只要姑母一個念頭,他們如今的地位就會煙消雲散。

  沒有等待多久,禁衛就打開宮門,讓眾人進入深宮。

  武三思與武承嗣一眼便看到了坐於台階之上姑母,以及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

  見到太平公主,武承嗣一臉熱切,曾經,他是有機會將太平公主收入囊中的,只是太平公主不答應。

  著實有些可惜。

  與武承嗣緊盯著太平公主不同,武三思注意到,現場有幾位他不認識的人。

  就比如台階下的那兩位武將,又例如坐在姑母旁的那位中年男子。

  難道那人是姑母的新歡?

  或許,待會可以與其套套近乎。

  畢竟現在薛懷義已死,也是時候再找個人在姑母耳邊吹吹枕邊風了。

  見眾大臣齊聚於此,武則天瞅了身側的李世民一眼,見李世民微微點頭,她當即走出一步,宣告了她的決定。

  「朕決定即日退位,將武周改回大唐,臨朝稱制,不知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隨著武則天宣布這一消息,全場鴉雀無聲。

  因為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了。

  可以說,在場之人都是人精,經歷了以往的一次次篩選。

  他們深切地知曉,陛下為了登上帝位,做出了哪些事情。

  重用來俊臣等酷吏,嚴密監視大臣。

  製造各種祥瑞,為登基鋪墊,任何在朝中反對陛下的大臣,要麼被貶謫,要麼身死,幾乎都沒有好下場。

  而陛下成為皇帝還沒有兩年,卻突然提出退位。

  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這是陛下為了試探他們,而挖下的坑。

  與眾大臣思考著陛下此舉背後深意不同,武家兩兄弟急了。

  「陛下,不可!」

  武三思出身阻止。

  現在姑母是皇帝,那可以說是說一不二。想殺誰,就殺誰。

  但是如果臨朝稱制,那將來等個幾年,等李顯李旦成長起來,那不就是他們重掌大權嗎,到那時,他還會有好下場?

  況且,他還想當太子呢。

  這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自古以來的天子,就沒有選取過異姓人作為繼承人。

  姑母姓武,他也姓武,雖然不是姑母親生,但是他是很有可能成為武周太子的。

  一旦成為太子,等到將來姑母百年之後,那他不就是武周天子嗎。

  結果現在,姑母突發奇想,竟然想要退位臨朝稱制,這不就意味著他的太子之位飛了嗎?

  武承嗣與武三思有著相同的想法,他同樣盯上了那個太子之位。

  「是啊,陛下,如果陛下退位,恐——恐天下大亂,不知此等提議是何人提出,其心可誅。」

  在台階下方的尉遲恭怒髮衝冠地看向說話的武承嗣,想要動手。

  「敬德!」

  李世民站了出來。

  見姑母旁邊的李世民站了出來,武三思眉頭一挑。

  「你是何人?此地沒有你說話的份。」

  人在感到無語時會笑一下。

  李世民也不例外。

  「我乃大唐皇帝李世民。」

  「我呸,你說你是太宗皇帝就是太宗皇帝啊。」

  武承嗣破口大罵。

  見到這一幕的武只感覺呼吸困難,她明白,今日這對兄弟倆是死定了。

  為了讓這對兄弟的血別濺到別人的身上,武面色陰沉地下達了命令。

  「來人,將武三思,武承嗣拉出去杖斃。」

  「啊?」

  兄弟兩人一臉錯愣。

  他們一時還未回過神來。

  低下的眾位大臣也是如此。

  武三思與武承嗣兩人在武周的地位那是非比尋常,就因為兩人是陛下的親侄子。

  結果現在陛下竟二話不說,將兩人杖斃。

  站在隊伍前列的尚書令狄仁傑,盯著武身旁的李世民,眉頭微皺。

  剛剛此人說的話實在是太過離奇,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但是—

  結合者陛下的反應,就很耐人尋味了。

  如果他剛剛觀察得不差,武三思與武承嗣是在對那位男子出言不遜後,陛下才震怒的。

  被架著離開的武三思與武承嗣,這時終於慌了。

  「陛下,不知我們所犯何罪!」

  「姑母,姑母,饒我們一命。」

  見武三思武承嗣被拖走,李世民面色不變,再度宣布了自己的身份。

  頓時,場下眾人開始了嘰嘰喳喳的討論。

  太宗皇帝早就逝世四十餘年,這是人盡皆知的消息。

  但是眼前之人,竟然說自己是太宗皇帝。

  雖然其身上確實有一股皇者的氣息,但是「矣,你們這一群人,簡直無藥可救,陛下大老遠來你們天授一朝,你們還懷疑這懷疑那的。」

  雙手交叉抱於胸前的尉遲恭一臉不滿地說道。

  眾人的目光齊齊聚在說話的尉遲恭身上。

  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一個問題。

  眼前這人,與凌煙閣中的畫像一模一樣。

  「鄂國公?」

  「翼國公?」

  「,你們竟然認得我與叔寶?」

  這下子眾人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如果這兩位人物是真的話,那麼——

  當即,就有一人直接伏跪在地,很快,所有人便伏跪在地。

  「見過太宗文皇帝陛下!」

  眾人此刻腦海中的想法就只有一個。

  太宗皇帝陛下顯靈了。

  李世民示意所有人平身,緊接著便將他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而隨著李世民的講述,在場的諸位大臣又一次感到震驚。

  太宗皇帝來此的目的就兩個。

  一是為了將武周改回大唐,並讓陛下退位。

  這一點無可厚非。

  真正令他們感到驚訝的是第二點。

  太宗皇帝陛下欽點了下一位繼承人。

  不過,不是他們印象中的兩位皇帝,而是太平公主!

  雖然眾人一時難以接受,但是,既然是太宗皇帝所言,那他們自然無話可說。

  在交代完一些事宜後,李世民便踏上了返回後世的道路。

  見到太宗皇帝陛下驟然消失不見,在場眾人對於太宗皇帝身份的那一丁點懷疑,也都煙消雲散了。

  始皇二十九年,清晨,咸陽宮外。

  城牆之上,一排排士卒正神情肅穆望著遠方,眼神中透露著堅定之色。

  城門外,百官早已列隊等候,他們身著華麗的官服,頭戴高冠,神情肅然,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敬畏與期待。

  站在隊伍左側的是如今在大秦如日中天的左丞相李斯,站在隊伍右邊的是宰相馮去疾。

  除了文武百官之外,還有著秦始皇贏政的各位子嗣,站在首位的,乃是公子扶蘇。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人的帶來。

  不多時,街道上出現了一隊全部武裝的士卒。

  士卒盔甲鮮明,旗幟獵獵,步伐整齊,氣勢如虹,漆黑的盔甲在太陽的映照下,顯得熠熠生輝。

  見到這一幕,在場之人均知道是陛下回來了。

  在隊伍中央的車鑾內,秦始皇贏政並未關注外面的動作,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機上。

  大概看了十幾息的時間,贏政面色一沉。

  「該死,這是《南越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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