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朱高煦與張飛的冒險


  第383章 朱高煦與張飛的冒險

  「將軍,司馬師就這麼死了?」

  文欽有些不敢相信地和母丘儉確認道。

  到現在為止,文欽還覺得仿佛身處夢裡。

  雖然曹髦將一些事情告知了毌丘甸,但是母丘甸考慮再三,還是沒有將這一切記錄在書信中。

  畢競陛下所告知他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如果細究起來,要解釋一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𝓣o55.C𝓸m

  他索性直接將之忽略,僅僅將司馬師之死寫在信中。

  因而,現在的毌丘儉與文欽也僅僅是知曉了司馬師死亡一事。

  「嗯,根據信中所言,司馬師的屍身已經下葬,司馬師身前的官職也已經由他的弟弟司馬昭繼承,想來應該確認無誤。「

  一開始毌丘儉對於司馬師是否真的死亡也抱有疑問。

  可是轉念一想,司馬師假死的話那根本沒道理。

  如今的司馬師,已經權傾朝野了,只需要一步步慢慢來,便可以效仿武帝當年之事。

  可以說,如今的魏國,已半數盡入司馬家之手。

  司馬師完全沒必要這麼操作。

  聽到毌丘儉的回答,文欽自顧自點點頭,隨後有些猶豫地說道。

  「將軍,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如今他們的頭號大敵司馬師已死,憑藉司馬昭,必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可不會忘記,嘉平四年,司馬昭為都督率軍攻吳,結果大敗而歸之事。

  只是,單憑他們的六萬精銳,能夠成功嗎?

  或許——可以速戰速決。

  雖然在陛下的信件中,提到速戰速決並不可取。

  但是那是因為諸葛誕,鄧艾的泄密,他們倉促起事才會導致最終失敗。

  現在,既然諸葛誕,鄧艾不可信,那他們完全可以憑藉自己一方的實力,突然發難,直取洛陽。

  即使文欽沒有將話全部說出,但是毌丘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在信中並不希望我們起事,而是希望我們積蓄實力,低調發展。」

  母丘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全是對曹髦的欽佩。

  一開始,他以為這位新登基的陛下,僅僅是司馬師扶持起來的傀儡,他對這位陛下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經過了兩次書信的交流。

  他對這位素未謀面陛下的印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僅僅是十三四歲的年紀,卻懂得蟄伏,而不是像齊王曹芳那般高調行事。

  心思如此縝密,一眼便看出了他起兵的漏洞。

  甚至,還掌握著即使是他,也嘆為觀止的學識。

  毌丘儉不自覺地將目光落在了文欽手中的絹帛上。

  此刻的文欽,還在繼續瀏覽著毌丘甸所寄來的密信。

  他不僅在密信中找到了剛剛大將軍與他提及的那一事,並且還在密信中看到了他以往從未聽說過的名詞。

  「大將軍,不知陛下信中的曲轅犁,高轉筒車等又是何物?」

  這時,毌丘儉拿過另外的幾張絹帛,將之遞到了文欽的面前。

  文欽低著頭,目光快速地掃視了一番。

  而母丘儉則在一旁為文欽進行著講解。

  「此物名為曲轅犁,較之目前我們使用的犁,更加省力,這是高轉筒車,可以更加省時省力地灌溉農田——除了這些屯田之事外,陛下還提供一些先前我從未接觸過的戰略構想。「

  文欽盯著排在他面前眼花繚亂的絹帛,只感覺喉嚨發乾。

  「這些,都是陛下所提出的?」

  文欽頓覺匪夷所思。

  年僅十三四歲的陛下究競是從何處獲悉到這些事物的。

  「沒錯,這些都是陛下提出來的。」

  回答完文欽問題的母丘儉,心中不免地升起了期待。

  興許,陛下真的能夠復興曹魏。

  ...

  1

  在毌丘儉與文欽商談著密信中的細節時,朱高煦與張飛也在向著目的地進發。

  朱高煦坐在主駕駛位上操控著貨車,張飛則是手持著一個望遠鏡,探出半個身子,不停地左右觀望。

  雖然路途有些顛簸,但是這對兩人而言,算不了什麼。

  「翼德,不得不說,你的這個想法確實聰明,幫我們省了無數的麻煩。」

  朱高煦一手撐在窗戶上,一手把握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日,自從刺殺完司馬師後,兩人便與大部隊兵分兩路。

  大部隊返回後世與店家交差,而他與翼德則是駕駛貨車衝出洛陽城。

  按照他本來的想法,是打算開車直接前往蜀漢都城成都的。

  不過,他也知道蜀道之艱難,貨車大概率是抵達不了成都的。

  為此,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換乘的準備。

  即丟棄貨車,換上馬匹繼續上路。

  在他將想法告知翼德後,翼德卻給他指出了另一條道路。

  不駕車前往成都,而是前往隴西郡。

  而經過解釋,他算是明白,翼德如此做的緣由了。

  嘉平六年,是姜維第七次北伐。

  他所北伐的地點正是隴西郡。

  毫無疑問,翼德是奔著見姜維去的。

  對於翼德的這個提議,他無比贊同。

  因為隴西郡在魏國境內,從洛陽通向隴西郡的道路,應該都建設得不錯,他可以不換行一直行駛下去。

  較之前往成都,更加方便快捷。

  不過,有些可惜的是,他們第一站前往的臨洮,那裡還未被姜維占領。

  因而,他們便又啟程前往了下一個目的地,狄道。

  姜維的此次北伐,正是因為曹魏守狄道長李簡向蜀漢請降。

  雖然蜀漢眾人均是懷疑李簡投降的真實目的,但是蕩寇將軍張嶷認為李簡是真心投降。

  所以,姜維趁此機會,拿著從李簡那獲得的物資,開始北伐。

  而這,已經是六七月份的事了。

  現在十一月,狄道想來已經落入了姜維之手,現在去狄道,肯定是能夠碰到姜維的。

  聽到朱高煦的誇獎,半個身子探在窗外的張飛搖了搖頭。

  「高煦,別誇我了,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你呢,要不是你駕駛貨車送我來此,我不知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夠抵達成都,另外,還要多虧了你天才般的未雨綢繆。」

  「幫個忙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

  朱高煦擺了擺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但是他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出他對於張飛的誇獎極為受用。

  這就不得不提他那天才般的想法了。

  他的這輛貨車從外表上看是一輛普通的貨車,實際上內有乾坤。

  他幾平將從店家那獲得的一系列小玩意,都放了一些在貨車裡。

  太陽能板組合,無人機,望遠鏡,等物件,每樣都有好幾件。

  這些,都是他平日裡放在貨車裡備用的。

  沒想到此次三國之行,就派上了大用場。

  就在朱高煦為自己的未雨綢繆沾沾自喜的同時,張飛的一聲呼喊令他回過神來。

  「高煦,前面有人!」

  朱高煦當即提起了精神。

  他知道張飛不會因為一兩個人喊他的,喊他的原因勢必是因為前方出現了為數不少的人。

  「翼德,對方是敵是友?」

  原本這個問題是一個廢話,因為他們現在是在魏國境內。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姜維已經打過來了,所以,前方不排除是蜀漢之人的可能性。

  張飛透過望遠鏡,眯起眼睛看向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的旗幟。

  夏侯!

  張飛下意識地喊道。

  「高煦,準備,是敵人。「

  「好嘞。」

  朱高煦活動了一番筋骨。

  既然是敵人,那就好說了。

  直接創過去就是了。

  他們這一路都是這麼過來的。

  毫無疑問,此招屢試不爽。

  正常人看到如此一個龐大大物朝自己衝來,都是會閃開的。

  這也是他們敢於直接在大路上行駛的底氣所在。

  就在朱高煦準備一腳油門的時候,張飛忽地再次開口。

  「高煦,等等。」

  張飛開口阻止朱高煦,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另一面旗幟。

  那面旗幟上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漢」字。

  按理來說,「夏侯」與「漢」是無論如何搭不到一起的。

  但是,作為看過《三國演義》的張飛,瞬間便知曉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面前不遠處的那個隊伍,領軍之人乃是夏侯淵的次子,夏侯霸!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就很值得玩味了。

  建安五年,他搶了夏侯氏,娶其為妻。

  而夏侯氏算是夏侯霸的堂妹。

  也就是說,他與夏侯霸是有著一層姻親關係的。

  或許正因為如此,夏侯霸在面對司馬懿對曹氏的清洗時,毅然決然地投靠了蜀漢。

  也就是說,現在的夏侯家不是敵人,而是夥伴。

  聽到張飛阻止的聲音,朱高煦趕緊收回了已經踩在油門上的腳。

  「翼德,發生什麼事了。」

  此刻的張飛,已經收回了探出窗外的身子,重新坐回了副駕駛。

  「高煦,對方的旗幟是夏侯。」

  「夏侯?」

  這名字對於朱高煦而言並不陌生,夏侯惇,夏侯淵兩人,可是曹操的左膀右臂。

  不過,現在出現在此的夏侯—

  「翼德,你的意思是,對方是夏侯霸?「

  在高平陵之變後,司馬懿便對曹魏宗室進行了清洗,夏侯霸被迫逃亡到蜀漢。

  因為劉禪的皇后乃是張飛與夏侯氏之女,憑藉著這一層特殊關係,導致逃亡到蜀漢的夏侯霸日子過得還不錯,甚至都能夠領軍跟著姜維北伐。

  朱高煦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系列有關夏侯霸的信息。

  要說別的,他可能不這麼專業。

  但是要說到《三國志通俗演義》,毫不誇張地說,那是信手拈來。

  張飛此刻緩緩地點了點頭。

  「嗯,很有可能。」

  「那翼德,你要不要見見你的這位舅哥。」

  朱高煦一臉壞笑道。

  張飛瞥了朱高煦一眼。

  「見是肯定要見的,但是,袒露身份一事暫且不必。」

  朱高煦有些不能理解了。

  「翼德,這是為何?袒露身份不就可以讓對方將你迎到蜀漢嗎。」

  「我都死了三十年了,對方怎麼可能相信?」

  啊這——

  確實。

  「所以說啊,現在的為今之計,還是要先見到姜維,只要我們將車上之物,給他一觀,他自然會相信我們的說辭。

  至於如何見姜維,我也想好了,就說我們是獻貨車的,這樣應該就能夠順利見到姜維了。」

  朱高煦傻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張飛。

  這——這不對吧。

  剛才這話從諸葛亮嘴裡說出來他相信,但是從張飛嘴裡說出來.

  「那我們慢慢開過去?」

  「行。」

  一公里外,發須皆白,已經五六十歲的夏侯霸正領著數千人趕往臨洮縣。

  就在這時,一位斥候急匆匆地來到了夏侯霸的面前,向夏侯霸稟告著他所看到之物。

  「報,將軍,前往道路上出現了一輛造型奇特,無馬自動的車駕,正在向我方徐徐行進。」

  「嗯?無馬自動的車駕?」

  夏侯霸面色一沉。

  這段時間,在拿下狄道後,他們便派人偽裝一番,潛入了其他魏國的城池。

  在其他城池中,他們獲悉到一個重要的情報。

  現在魏國舉國上下都在通緝著一輛無馬自動的車駕。

  雖說沒有說明通緝的原因,但是他大概也猜到了,這無馬自動的車駕肯定是犯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夏侯霸眉頭微皺,略一沉吟。

  「走,前去看看。」

  夏侯霸領著一大夥人,繼續向前進發。

  他也很快就看到了那輛「無馬自動」車駕的全貌。

  外形巨大,差不多有著七八輛馬車的大小,整體通紅,布滿灰塵,停在那一動不動。

  倚靠在座椅上的朱高煦與張飛,見到夏侯霸來到了貨車前不遠處,兩人當即從貨車窗戶探出頭來。

  「夏侯——將軍。」

  見有兩個人頭從貨車兩旁冒出,夏侯霸悚然一驚,感覺心臟都要跳出胸膛一般。

  這是什麼怪物,竟然有兩個人頭?

  不過,好在他這些年經歷的多了。

  因而,在震驚一番後,他還是強行穩住了自己的心神。

  「你——你們是什麼妖魔鬼怪?」

  張飛與朱高煦確認過眼神,沒有廢話,兩人拉開車門從貨車上一躍而下。

  見到是活生生的人,夏侯霸頓時一口氣。

  「你們是何人?所為何事?」

  見兩人一身簡單的衣服,並未有兵器傍身,夏侯霸語氣平和地問道。

  「回將軍,我等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獻物。」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