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就你叫朱祁鎮啊


  第394章 就你叫朱祁鎮啊

  在也先愣住不動的同時,他周遭一眾部族的首領看著面前如此血腥的一幕,也是齊齊怔在原地。

  他們一開始都覺得,明軍那些奇怪的車駕不足為懼。

  但是,現實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瓦刺的勇士們根本無法與那車駕相匹敵。

  僅僅一個照面,就有數十位的瓦刺勇士被捲入車下,不知所蹤。

  如此情況,怎能不令他們膽寒。

  一行人大概呆立了約莫幾息的時間,突然有一人猛地一腳將馬匹上的朱祁鎮踢下馬。

  「朱祁鎮,好啊,想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吧,你想要將也先大人引來此地,然後埋伏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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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落在地的朱祁鎮掙扎地從地上爬起。

  他很委屈。

  因為從大同城中駛出的車駕,他也沒有見過。

  「也先太師,請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我大明會擁有了此等器具。」

  「朱祁鎮,你騙誰呢,身為皇帝,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軍隊中有此等器物?

  」

  這時,也先出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夠了,我相信陛下。」

  也先為一旁的朱祁鎮開脫。

  他相信朱祁鎮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如果朱祁鎮知道有此等器具,那以朱祁鎮狂妄自大的性格,為什麼他不在土木堡使用。

  另外,現在朱祁鎮可是身在他們陣營,他可不認為朱祁鎮會冒著與他們同歸於盡的風險設下埋伏。

  當然,以朱祁鎮的腦子,大概率也想不到這一點。

  所以,他還是相信朱祁鎮的。

  見也先都為朱祁鎮開脫了,原先說話的那人冷哼一聲,將頭扭過一旁,不再說話。

  「也先大人,那現在我們————」

  也先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距離他大概僅有兩里不到,敞開的大同城門。

  雖然那城門距離他如此之近,但是卻又無比遙遠。

  沉默了片刻的時間,也先沉聲道。

  「陛下上馬,我們撤!」

  也先催促道。

  雖然他用朱祁鎮詐開大同城的計劃宣告失敗,但是朱祁鎮依然對他還有著大用。

  因為,他還想要作最後一搏。

  他還想攻下明朝京師。

  而朱祁鎮,是一個很好的人質,能夠讓明朝人馬有所掣肘。

  如果失敗,那朱祁鎮也算是他的一張底牌。

  他完全可以用朱祁鎮要挾明朝予以好處。

  所以,朱祁鎮那是萬萬不能出事。

  至於撤退一事,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很清楚。

  與其飛蛾撲火地沖向那奇怪的車駕,倒不如直接撤退,保存實力。

  如果————能夠撤退的話————

  隨著也先的話音落下,一陣悠揚的號角聲在場上響起,衝鋒的瓦刺士兵聽到這號角聲,開始迅速撤離。

  實際上,就算也先不發出撤退的命令,在前方戰鬥的瓦刺騎兵就已經頂不住了。

  太殘暴了。

  運氣好的,衝鋒途中碰到車駕,身體被撞飛出數丈,一命嗚呼。

  運氣不好的,跌落馬匹,或者與馬匹一同被捲入車下,被車子碾壓而過,紅的白的濺人一身。

  還有人在碾壓之下僥倖未死,但是手腳盡斷,在地上不停嚎叫。

  至於活下來的人,雖然拼盡性命,能夠攻擊那麼一兩下,但是在攻擊之下,那車駕毫髮無傷。

  這還怎麼打?

  所有人的士氣都在那車駕的的一輪輪衝撞中消耗殆盡。

  如今,聽到撤退的信號,那還是恨不得多長一條腿快速跑路。

  「也先大人,我們這就撤了嗎,明明大同的城門已經打開,只需要衝進去——

  「沖?怎麼沖?我瓦刺的勇士完全不是那物的一合之敵,與其衝上去白白送命,倒不如保存實力,殺向白羊口,紫荊關。」

  「是,也先大人。」

  也先在撤退的途中環顧四周,他發現了一個很恐怖的事情。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他的兵馬便沒了一半。

  就靠目前這些人,真的能夠打下明朝的京師?

  與此同時,大同的城牆之上,朱元璋與朱棣操控著無人機,看到了也先撤退的這一幕。

  「劉安,郭登,出城追擊。」

  「是,太祖陛下。」

  早已準備好的兩人一臉激動地走下城樓。

  他們沒有想到今日之事竟然會如此地順利。

  也先數萬大軍這麼簡單就被擊潰。

  「老四,告訴高煦高燧,該辦正事了。」

  朱棣聽出了自家老爹話中的不耐。

  他現在是恨不得打那兩個小兔崽子一頓。

  先前已經告訴過他們,此次的目標就是也先,讓他們直衝也先,但是這兄弟倆明顯是玩起來了。

  朱棣當即拿起放在城牆上的對講機。

  「老二,老三,你們在幹嗎?也先呢?」

  朱棣低沉的聲音自兩人的副駕駛傳出,兄弟兩人均是打了一個寒顫。

  差點忘記正事了。

  在碾壓過一片人後,朱高煦的目光開始在瓦刺撤退的大部隊中搜尋,很快便被他找到了也先的蹤跡。

  「哼,想逃!所有人,跟著我,直奔也先的馬匹。」

  也先一邊騎馬驅馳,一邊時不時地看向後方。

  令他亡魂皆冒的是,原本對方的車駕是毫無目的的四處亂撞,但是,現在卻不約而同地向他的方向匯聚過來。

  他可以感受到,那些車駕與他的距離正在慢慢拉近。

  因為他已經可以清晰地聽到車駕上那索命的梵音了。

  即使他盡全力驅使胯下的馬匹,也不能脫離對方的追擊。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吸引了也先的目光。

  「也先大人,前方天空上的那些玩意是?」

  順著說話之人的方向望去,也先就見他們不遠處的天空上,漂浮著數十個有些像孔明燈一般的物體。

  直覺告訴也先,這些孔明燈不是好東西。

  但是,面對著後面車駕的步步緊逼,也先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不用管,直接沖。」

  「可是,也先大人,那上面似乎有東西落了下來。」

  「東西?」

  也先再度抬頭,眼神微眯。

  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大驚失色的場景。

  那孔明燈上,有人!

  而且,孔明燈上的人正往下扔著東西,就扔在了他們前方不遠處。

  不過————

  也先在瞬息的時間,便已經做出了決定。

  「沖。」

  無論前方有著怎麼樣的危險,總比被身後的車駕追上強。

  在向前衝鋒的同時,也先的腦海中不停地浮現著剛剛的孔明燈。

  那應該是明軍的孔明燈。

  那昨晚的一切就都解釋地清了。

  營地的大火就是明軍放的。

  而如果這樣的話,就很恐怖了。

  因為明軍竟然掌控了飛天之法!

  就在也先胡思亂想的同時,又有人驚呼道。

  「也先大人,那些車駕停了。」

  「停了?」

  也先向後看去,就看到原先緊追不捨的車駕停止了前進。

  雖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也先還是鬆了一口氣。

  但是,也先並未高興太久。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令他瞳孔微縮之物就在他的身側不遠處。

  「該死,震天雷!快躲開————」

  所謂的震天雷,乃是一種火器,身粗口小,裡面裝著火藥,外殼以生鐵包裹,上面裝著引信,使用時根據目標遠近,決定引線的長短。

  這種武器最早用於宋金時期,也先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玩意。

  這個正因為如此,他才知道這玩意的恐怖。

  也先的話音未落,一陣陣轟鳴聲就在瓦刺軍隊中響起。

  在一陣陣爆炸過後,瓦刺的整個隊形被炸散。

  炸殘,踩踏而傳出的慘叫聲絡繹不絕。

  不過,畢竟爆炸僅僅持續了一波,因而,還是有很多人得以脫身,不過數量不多,僅僅只有萬餘人。

  朱高煦還想繼續追擊,但是朱元璋卻讓朱高煦與朱高燧停止追擊,轉而讓其他人去追擊殘部。

  因為朱元璋發現,在逃跑的那些人中,並沒有也先與朱祁鎮的影子。

  換而言之,也先與朱祁鎮可能被炸死了。

  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沒過一會,也先悠悠轉醒,他感覺到渾身疼痛欲裂。

  猛然間,也先發覺自己被人綁起。

  他晃了晃腦袋,努力使自己清醒過來。

  隨後,也先就看到,有一伙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從對方的衣著上看,毫無疑問,面前的這一伙人是大明人。

  「郭登,這就是瓦剌的太師也先?」

  也先注意到,說話之人,乃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但是,對於這位年輕人,他屬實是沒有什麼印象。

  因為在剛剛的城樓之上,他就沒有看到這年輕人的身影。

  想來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是,漢王殿下。」

  漢王?

  也先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的朱高煦。

  據他所知,明朝的宣宗皇帝就只有兩個几子。

  大兒子就是如今的明朝皇帝朱祁鎮,二兒子就是王朱祁鈺。

  這漢王那個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得到肯定答覆後的朱高煦雙手抱於胸前嘖了噴嘴。

  「也先,沒想到吧,你今日踢在鐵板上了。」

  也先冷哼一聲,默不作聲。

  「呦,俘虜還神氣起來了。」

  朱高煦剛想給也先一拳,一旁卻傳來了另一人的聲音。

  朱祁鎮從地上爬起,揉了揉腦袋,現在的他只感覺全身的骨頭如同散架了一般。

  他記得,剛剛因為那座駕的關係,他與瓦刺太師也先正在跑路。

  不得不說,也先可真夠意思,竟然帶著他一起跑。

  然後————

  似乎也先叫了一聲震天雷,然後他便沒有了意識。

  震天雷?

  該死的,明軍瘋了嗎,又是對他使用火統,又是使用震天雷的。

  朱祁鎮在內心狼狼地咒罵了一番大同守將後,他猛然察覺,周圍靜的出奇。

  抬起頭,他發現自己身在明軍的包圍中。

  經過了短暫的愣神,朱祁鎮的臉上湧現出一抹狂喜之色。

  既然周圍都是明軍,那就說明,現在的他安全了。

  「來人,還不快些將朕扶起來。」

  郭登還想讓人將朱祁鎮扶起,直接就被朱高煦攔住了。

  這時,朱祁鎮也注意到了郭登。

  「郭登,怎麼,還不過來?」

  在與郭登說話的同時,朱祁鎮也注意到了一旁被五花大綁的也先。

  「嗯?你們竟然如此對待也先太師?還不快給也先太師鬆綁。」

  朱祁鎮察覺到,在他下達完命令後,在場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有所動作。

  「怎麼,郭登,你是要造反不成?」

  在朱祁鎮不遠處瞅著這一幕的也先,此刻也發覺了一些問題。

  朱祁鎮毫無疑問已經指揮不動在場的眾人了。

  現在的場上眾人,皆聽從那個身著甲冑的年輕人的命令。

  不過,出乎也先意料的是,雖然那個年輕人阻止他人去攙扶朱祁鎮,但是他卻自己來到朱祁鎮的身邊,一隻手將朱祁鎮提了起來。

  難不成是想獨占功勞?

  「嘶,你不會輕點嘛?」

  剛剛站起,朱祁鎮就迫不及待地掙脫了朱高煦鐵鉗一般的大手。

  「不過,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大同守備就你來做吧,還不快點謝恩?」

  朱祁鎮一邊說著,一邊揉搓著剛剛被抓的手臂。

  「你叫朱祁鎮?」

  「放肆,你應該稱呼我為陛下!」

  「好好好。」

  朱高煦笑著點點頭。

  緊接著,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朱高煦直接揮起沙包大的拳頭,一拳砸在了朱祁鎮面門之上。

  朱祁鎮捂著流血的鼻子,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被捆綁起來的也先,看到這一幕直接懵了。

  他看了看朱高煦,又看了看倒地的朱祁鎮。

  這是什麼情況。

  竟然有人打皇帝,而周圍的一群人都沒有阻止?

  大同反了?

  坐在地上的朱祁鎮也懵逼了。

  他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這麼打過。

  呆坐片刻後,他終於想起了罪魁禍首。

  朱祁鎮當即用手指向站著的朱高煦。

  「你你你————」

  朱高煦沒有給朱祁鎮反應的時間,直接單手提著朱祁鎮的衣服,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同時又是一拳揮在朱祁鎮右側臉頰上。

  「就你tm叫朱祁鎮啊。」

  隨著朱祁鎮倒在地上,朱高煦還是沒有放過他,再度將他拎起。

  「就你tm叫陛下啊。」

  這時的朱祁鎮經過三拳,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模樣,整個人的臉都腫了起來。

  他趕忙朝著朱高煦擺了擺手。

  「還嫌不夠是吧。」

  朱高煦說完,又是一拳。

  後面看戲的眾人,均是害怕中帶著驚奇,目不轉睛地瞅著眼前的這一幕。

  見朱祁鎮已經被揍得像一個豬頭一樣,朱高燧站了出來。

  「二哥,是時候該將朱祁鎮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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