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群英薈萃


  第409章 群英薈萃

  見一人?

  封常清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他來到鄯州,最終所見之人應該是隴右河西節度使哥舒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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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哥舒翰對他與高仙芝節度使而言,都不陌生。

  如果,是領著自己去見哥舒翰,那節度使只需要說哥舒翰即可。

  但是現在,高仙芝節度使卻說帶他去見一人。

  換而言之,他並不認識對方。

  難不成是朝廷派來的使臣?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

  因此,封常清也就不再糾結於即將見面之人的身份一事,他現在所關心的,乃是另一個問題。

  「大將軍,此行我從安西至隴右途中,均發現士卒調動的情況,另外結合今日鄯州之動向,似乎預示著即將有戰事發生?」

  封常清跟隨著高仙芝的腳步,一邊向府衙深處走去,一邊詢問道。

  「常清,與你料想的不差,確實是有戰事發生。」

  走在前方的高仙芝,每每回想起他前段時間來到鄯州,面見太宗皇帝陛下後,所獲悉到的那個驚人消息,他的心裡便久久不能平靜。

  陛下竟然要集合兵力,對如今在大唐如日中天的范陽,平盧,河東節度使安祿山動手。

  用陛下的話說,安祿山心懷異心,需儘早剷除。

  事實上,關於安祿山有異心一事,他確實察覺出有些端倪。

  天寶六年,安祿山在范陽郡新建了一座雄武城。

  雖然明面上是抵禦外敵之用,但是根據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那座城池絕不是抵禦外敵這麼簡單。

  不過,他雖然有所懷疑,但是卻無可奈何。

  因為安祿山在朝中可謂是炙手可熱,深得陛下信任,即使是當朝宰相楊國忠懷疑安祿山造反,也沒有下文。

  所以他只好將這一切埋藏在心底。

  但是太宗皇帝陛下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太宗皇帝知曉了未來的發展,也知曉了安祿山即將造反一事,太宗皇帝來天寶一朝,就是為了撲滅安祿山的造反。

  那他身為大唐忠臣,自然責無旁貸。

  「大將軍,此次戰事的目標莫不是吐蕃?」

  這是封常清考慮許久後才得到的答案。

  只有吐蕃,才需要他與哥舒翰的聯手,並且兩人的轄區,也都與吐蕃接壤。

  高仙芝搖了搖頭。

  「此次戰事的目標並非吐蕃,而是————」

  高仙芝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就被不遠處的兩人吸引。

  封常清也是如此。

  對封常清而言,迎面走來的兩人他可是異常熟悉。

  其中一人乃是如今河西隴右兩鎮節度使哥舒翰。

  他的出現對封常清而言倒沒什麼稀奇,畢竟鄯州是哥舒翰的地盤。

  但是哥舒翰身側的一人,卻大大出乎了封常清的預料。

  那人名為李光弼,目前正擔任單于都護府副都護一職。

  毫無疑問,李光弼出現在此,算是將他剛剛的猜測全部推翻。

  因為單于都護府位於陰山以南,職責乃是統領匈奴部落,管理漠南地區的突厥事務,防禦突厥的復國勢力及北方遊牧民族的侵擾。

  其主要任務就是防備大唐北方,如果要攻伐吐蕃的話,與單于都護府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為什麼單于都護府副都護李光弼會出現在此呢?

  封常清感覺此事愈發撲朔迷離了起來。

  與此同時,哥舒翰正在與李光弼洽談甚歡。

  兩人算是老相識了,都曾在四鎮節度使王忠嗣手下任職。

  天寶五年,當時哥舒翰擔任衙將,負責護衛王忠嗣的安全,李光弼則是兵馬使,負責一方軍務。

  那時的兩人都深受王忠嗣的器重。

  後來,兩人一路升遷,哥舒翰由衙將成長為了隴右河西兩鎮節度使,而李光弼也成長為了單于都護府的副都護。

  就在剛剛,在鄯州城待了一天的李光弼來到府衙,向唐太宗李世民請辭。

  在得到一份旨意以及一批後世之物後,哥舒翰便為他的這位好友送行。

  然後就撞上了高仙芝與封常清一行。

  四人都是熟人,也就免去了相互之間俗套的介紹。

  在寒暄一陣後,高仙芝突然開口道。

  「哥舒翰,不知陛下可否還在府衙內?」

  聽到這個問題的封常清,一臉疑惑地望著身側的高仙芝。

  他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聽錯了。

  陛下?

  陛下不是一直待在長安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鄯州?

  面對著高仙芝的問詢,哥舒翰緩緩說道。

  「陛下目前正在後門卸貨。」

  「多謝告知。」

  高仙芝拱手向哥舒翰表達感謝後,便領著封常清繼續向宅邸深處走去。

  「大將軍,剛剛我似乎聽你提及了陛下?」

  跟在高仙芝身後的封常清,將他剛剛的懷疑問了出來。

  「沒錯,我們此行便是去面見陛下。」

  「陛下來到隴右都護府了?」

  封常清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以往陛下可從未前往過邊境之地。

  「陛下確實是來到了隴右都護府,不過常清,此陛下非彼陛下。」

  嗯?

  封常清被高仙芝的話給弄迷糊了。

  難不成還有兩位陛下?

  「事實上,來到隴右都護府的陛下,不是當今的陛下,而是太宗皇帝陛下。」

  「啊?」

  封常清懵了。

  太宗皇帝陛下來到隴右?

  這怎麼可能呢?

  太宗皇帝已經仙逝百餘年了,怎麼可能會死而復生來到隴右?

  「大將軍,這————」

  封常清欲言又止。

  高仙芝清楚地知道封常清的想法。

  因為他當初來到隴右,見到太宗皇帝陛下時,也是這般的反應。

  但是,在見識了一系列的神奇之事後,他就深信不疑了。

  只不過,他相信是一回事,讓封常清相信,又是另一回事。

  現如今,只有見了太宗皇帝陛下,才能夠將封常清心裡的疑問解開。

  「走吧,常清,等見到了太宗皇帝陛下,你心中的所有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

  封常清見狀,也就不再多言。

  但是他的腦中,還在不停地回想著剛剛得知的震撼消息。

  太宗皇帝陛下來到了天寶年間?

  在府衙里穿行一陣,高仙芝與封常清來到了後門口。

  兩人來此的第一時間,就吸引了場上眾人的目光。

  但是,此刻的封常清,卻對場上眾人的目光置若罔聞。

  他的注意力,已然全部集中在門口的貨車身上。

  這是封常清第一次見到如此奇形怪狀的龐然大物。

  從這龐然大物擁有著圓滾滾的輪子,以及其身後身後上上下下的士卒看來,封常清判斷出眼前之物應該是一輛車駕。

  但是此車駕如此龐大,而且似乎通體由鐵製成,不知需要多少馬匹才能夠拉動。

  封常清感慨一番後,他終於注意到了圍攏在奇怪車駕旁的一群人正在望著自己。

  而那些人中,他又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安北都護府副都護郭子儀!

  竟然連他都來了!

  封常清神色一凜。

  此次的戰事,絕對非同小可。

  「陛下,臣將安西節度使封常清帶來了。」

  高仙芝的招呼聲,令陷入思考的封常清回過神來。

  然後封常清就見到,他的前上司高仙芝對著一個三十餘歲的中年人拱手行禮,並且稱呼對方為陛下。

  同時,在場之人全都神色如常,好似理所當然一般。

  即使是郭子儀也不例外。

  難不成,真的是太宗皇帝陛下。

  「封常清,可是在懷疑朕的身份?」

  「臣不敢。」

  封常清忙回答道。

  「不用如此拘謹,隨朕走一趟吧,這一趟下來,你就不會有任何的懷疑了。

  「」

  「是,陛下。」

  雖然封常清不明白「太宗皇帝陛下」會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也不明白此行的去處何在。

  但是,既然「太宗皇帝陛下」都這麼說了,那他自然也只有欣然前往。

  封常清只覺得過了兩刻鐘的時間,隨著他眼前的場景一陣變換,他又出現在了剛剛的後門。

  門口依然還是站著那些人,但是搬運貨物的士卒已然消失不見。

  回想起剛剛所經歷的一切,封常清感覺置身於夢中一般。

  不過,封常清很快清醒了過來,當即對著李世民叩拜道。

  「臣安西節度使封常清參見陛下。」

  「起來吧,剛剛朕與你說的,你可曾清楚?」

  「是,臣這就回去聚集兵馬。」

  起身的封常清一臉激動地回應道。

  通過剛剛的行程,封常清了解到了幾件事。

  太宗皇帝陛下來自貞觀年間,此次前來天寶一朝,乃是為了將天寶一朝潛在的隱患除去。

  除了太宗皇帝陛下外,梁國公房玄齡,鄭國公魏徵,鄂國公尉遲恭,翼國公秦瓊這幾位凌煙閣功臣也一併來到了天寶一朝。

  至於天寶一朝的隱患,並未是他先前所想的吐蕃,而是如今在朝中風頭無兩的范陽,平盧,河東三鎮節度使安祿山。

  據太宗皇帝所言,安祿山將來會造反。

  近些年,他也確實發現安祿山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他沒有往那方面想。

  而如今,既然太宗皇帝陛下都這麼說了,那便肯定無誤。

  在了解完所有事情後,太宗皇帝讓他做了一個選擇。

  是聽從當今陛下的命令,沒有命令,不動兵馬。

  還是冒著違命的風險,幫助太宗皇帝將安祿山除去。

  他並未猶豫,就選擇站在太宗皇帝陛下的一邊。

  不為別的,就因為太宗皇帝這個名號!

  第二日,封常清一大早就騎馬離開了鄯州城。

  昨日,安北都護府副都護郭子儀就已經先行離開了。

  封常清之所以在此停留一天的原因,是為了學習陛下賞賜給他的那些奇物的使用方法。

  如今在學會後,他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鄯州,準備回到安西聚集兵馬。

  封常清知道,不久後的大唐,將會迎來一陣腥風血雨。

  後世。

  昨日李白的運貨任務已經完成,閒來無事,外加酒意的驅使,李白再次來到了農家樂。

  在為李白準備了點酒與下酒菜後,張泊便與李白坐在一起,向李白打聽起了天寶一朝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

  不過,兩人的談話還未持續太久,就聽到農家樂外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

  張泊很是奇怪。

  因為這汽車鳴笛聲與他印象中貨車的汽車鳴笛聲截然不同。

  難不成有後世的客人來了?

  想到這,張泊交代了李白幾句,便走出了屋子。

  不過,張泊很快發現,他想的有點多。

  來人確實是後世的人,不過,卻是一位熟人。

  久未謀面的袁蓁蓁。

  「小張老闆。」

  察覺到張泊出現,袁蓁蓁熱情地向張泊揮了揮手。

  「小袁美女,下次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小張老闆聽起來怪怪的。

  「好,那小————張泊你下次也別喊我小袁美女了,喊我蓁蓁吧。」

  「行,小袁————蓁蓁,今天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今天我來這,其實主要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臨台市博物館三天後會有一個展覽,裡面會有好幾件你所「捐獻」的展物。

  因此,我來和你說一聲,看看你到時候有沒有時間。

  「」

  「這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說好了,諾,這是展覽的票。」

  袁蓁蓁將手中的幾張票交到了張泊的手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因為你上次送給秦爺爺的那株人參實在是太過珍貴,所以秦爺爺有回禮給你,在這稍等我下。」

  沒過多久,袁蓁蓁回來了,同時,她的手中還多出了一個大約一尺見方的扁平盒子。

  「考慮到你不怎麼喜歡古董,送奢侈品之類又太過俗氣,秦爺爺考慮再三,為你準備了一枚平安無事牌。」

  袁蓁蓁一邊說著,一邊將盒子打開。

  「這平安無事牌是玉牌佩飾的一種形制,整個玉牌並未做雕刻處理,在玉器界有個說法,上面不做任何雕琢紋路的東西叫作「無事」,象徵平平安安,萬事如意。」

  在袁蓁蓁介紹的同時,張泊將平安無事牌拿在手裡。

  雖然張泊不懂玉器之類的,但是通過潔白無瑕的玉牌那油潤如脂的觸感,他也知道這玉牌價值不菲。

  「蓁蓁,這平安無事牌應該很貴吧。」

  「與張泊你送給秦爺爺的那株人參相比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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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蓁蓁連連擺手,示意張泊不用放在心上。

  目送著袁蓁蓁離去,張泊拿著打開的錦盒回到了屋內。

  「店家,這是?」

  「這是平安無事牌,寓意平安無事,李叔,難道你沒見過?」

  李白點點頭。

  張泊當即查看起了資料。

  在手機的加持下,張泊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李叔,平安無事牌最早出現於明末時期,唐時還未出現。」

  「原來如此。」

  將玉牌放回錦盒中,張泊拿過盒中的一張形似紙張的玩意看了起來。

  「嚯,還有鑑定證書。」

  張泊嘖了嘖嘴,將鑑定證書放回錦盒,隨後起身,將錦盒拿到自己的房間。

  不過,在張泊走出屋子後,卻發現院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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