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見楊勇


  第453章 見楊勇

  仁壽宮位於岐州,該地在漢朝時期被稱為右扶風,屬於京畿地區。

  所以仁壽宮距離隋朝京師大興城距離不遠,僅僅只有三百多里路。

  在楊堅那雷厲風行的命令下,僅花費幾天的功夫,浩浩蕩蕩的避暑大軍就返回了大興城。

  大興城,東宮。

  太子楊勇被貶為庶人後,並未被安排到其他的地方,而是直接被安排在了東宮內的一處略顯破敗的院子內,平日裡由楊廣派人看守。

  興許是楊廣前往了後世的緣故,他並未像歷史中那般對待楊勇,這就使得楊勇的日子倒也還說得過去。

  即使如此,作為曾經的太子,楊勇如今的狀態可稱不上好。

  一身粗布衣服的楊勇,有些落寞地坐在地上,其背後還倚靠著一棵歪脖子樹。

  

  就在剛剛,他完成了每天必做的「任務」,即爬上大樹,呼喊父皇,希望父皇能夠與他見上一面。

  但是,如同往日一般,他所有的呼喊全都石沉大海。

  此刻的楊勇雙眼無神,面如死灰地呆呆地望著前方。

  直覺告訴他,他後半輩子,應該都要在這間院子裡度過了。

  「殿下,可以用膳了。」

  一聲女聲在庭院中響起,吸引了楊勇的目光。

  楊勇那蒼白的臉上重新顯露出了一絲神采。

  說話之人乃是雲氏,是他最愛的女人。

  當初,他還沒有成為太子時,便在民間與雲氏相識。

  那時兩人還未成婚,便誕有一子楊儼。

  大隋建立後,他被封為太子,原本他是想將太子妃之位留給雲氏的,但是父皇與母后不許,並給他找了北朝魏的皇室後代元氏為太子妃。

  他與元氏根本就沒有半點感情可言,因而,他平日裡大多數時間還是寵幸著雲氏。

  後來太子妃元氏因為心病一命嗚呼,他想讓雲氏成為太子妃。

  結果母后竟然懷疑是他與雲氏合謀殺害了元氏。

  之後,他就感覺到了母后逐漸對他不滿,直至太子之位被廢。

  他與雲氏也就一同來到了這間庭院當中生活。

  想到以前的事情,楊勇長嘆一聲,正欲起身就膳。

  忽地,庭院門口響起了一聲嘹亮的聲響。

  「陛下,皇后娘娘駕到。

  99

  剛剛邁出幾步的楊勇整個人直接呆愣在原地。

  他情不自禁地望向庭院入口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日復一日,爬上大樹呼喊父皇,不就是想向父皇訴說自己的冤屈嗎?

  但是半年時間,一點回信都沒有。

  誰曾想,他今日會突然聽到父皇母后共同來此的消息。

  在楊勇那期待的目光中,楊堅與獨孤伽羅步入庭院。

  意識到父皇母后真的來見他後,楊勇趔趄著從樹下來到夫妻倆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口與楊勇有著相同反應的,還有雲氏。

  「父皇,母后,兒臣冤枉。」

  楊勇伏跪在地,止不住地哭泣。

  「起來吧。」

  楊堅神色平靜地說道。

  對於他的這位兒子,楊堅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先前離開後世的時候,他從店家那獲得了一個名為手機之物,那手機中,有著他隋朝的史書。

  而在回大興城的這些時日,他也將他大隋那薄薄的史書翻了個透徹。

  因此,他自然知道,老大被廢的背後,有著不止一個人的推手。

  伽羅與老二楊廣也在其中。

  不過,就算知道了老大楊勇被廢的背後原因,又能怎樣?

  難不成還要恢復老大楊勇的太子之位?

  想想也不可能。

  首先,老二現在乃是他仁壽一朝的代理人,為了避免將來他大隋發生內亂,老二的太子之位就不能動。

  其次,就憑老大那奢靡成風的性格,他怎麼可能放心將大隋的將來交到老大的手上。

  況且,就算他將太子之位交到老大手中,將來的老大一定做得比老二好?

  這可未必。

  如今的老二,那可是知曉了將來發展。

  再者,更換太子之位乃是他半年之前決定,如果再將太子之位換回來,勢必會使朝堂動盪。

  所以,老大的太子之位是鐵定沒有了。

  不過————

  經歷了此次後世之行,楊堅也明白了以往他對這幾個兒子多有苛責。

  所以————

  「勇兒,朕欲封你為晉王,你可願意?」

  晉王是楊廣之前的位置,將楊勇封為晉王,算是讓這對兄弟倆互換個身份。

  此時的楊勇抬起頭,不可思議地望著楊堅。

  雖說他在半年前還是太子之位,但是如今的他僅僅是一位庶人。

  沒想到父皇還沒有聽他陳述冤屈,就直接將他封為了晉王。

  一時間,楊勇也愣在了原地。

  「怎麼,可是不願?」

  楊勇忙叩首道。

  「兒臣謝恩。」

  楊勇雖不知為何父皇會將他封為晉王,但是這對他而言,這也算是一個莫大的好消息。

  這意味著他終於可以脫離這個院子了。

  雖然太子之位沒了,但是對如今的他而言,太子之位倒也不是這麼重要。

  「父皇,兒臣斗膽還有一個請求。」

  楊堅皺著眉頭道。

  「說。」

  「父皇,關於晉王妃————兒臣想讓雲氏————」

  低著頭的楊勇戰戰兢兢地說出自己的訴求。

  楊堅望了一眼身邊的獨孤伽羅,獨孤伽羅擺了擺手。

  經過此次的後世之行,知曉自己還有一年壽命的獨孤伽羅也是看開了。

  她以前確實是管得太寬了一些。

  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們去吧。

  「可以。」

  得到楊堅肯定的回覆,楊勇喜上眉梢。

  「多謝父皇母后成全。」

  「行了,這些時日你也受苦受累了,好生歇息一番,過些日子,我會將你的弟弟們一同召集回來,你們一起聚聚。

  聚完後,你便去赴任吧。」

  「是,父皇。」

  解決完楊勇的事宜,楊堅屏退左右,與獨孤伽羅,楊廣單獨行走在東宮之內。

  「廣兒,你對朕剛剛的決策可有異議?」

  行走在前方的楊堅語氣平靜地說道。

  楊廣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開玩笑,他腦子壞了才有異議。

  剛剛父皇的決定,已經算是正式敲定了他的太子之位,他高興都來來不及,怎麼可能有異議?

  不過,搖頭的楊廣很快意識到,走在前面的父皇可看不到他在身後的動作。

  於是他忙回應道。

  「回父皇,兒臣並無異議。」

  「既然無異議,那你將來應該不會對你的兄弟們動手吧。」

  原本楊堅以為,他的五位兒子都是一母所生,應該不會發生南朝北朝時期那般兄弟相殘的局面。

  但是結果卻恰恰相反。

  從史書中他了解到,老大,老五的出事,都與老二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是他萬萬不願意看到的。

  楊堅的話,令得楊廣額頭上的冷汗涔涔流下,他清楚地知道父皇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根據歷史記載,大哥楊勇因為他被廢被殺,老五楊諒因為造反被他囚禁而死。

  「父皇,兒臣發誓,不會對兄弟們動手。」

  楊廣明白歷史上自己為什麼會對大哥以及老五動手,因為歷史上的他上位之路不怎麼光彩。

  但是現在不同,他算是父皇欽點的太子。

  那他幹嘛還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去對兄弟們動手呢?

  面對著楊廣的發誓,楊堅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他明白,讓老二發誓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畢竟他死後,老二可以隨意地處置他的幾位兄弟。

  但是,他今日就是想要求個心安。

  「行了,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將老四老五召回京師,告訴他們我的決定。

  雖然我答應了店家對他們不再苛責,但是如果他們想胡作非為,那是決不能容忍的。」

  建炎二年,揚州。

  行宮內的庭院中,趙構正在揮毫潑墨練習著書法。

  忽地,有一位禁衛來報。

  「稟官家,大金通和使王倫有奏疏傳來。」

  「哦?快快呈上來。」

  趙構放下毛筆,急不可耐地說道。

  他迫切地想要知曉,此番王倫前往金國和談的結果會是如何?

  從禁衛手中接過奏疏,趙構大致地翻閱了一番。

  很快,他的額頭上便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此次的和談可謂是極其不順利,而且————

  「來人,將左相與右相喊來。」

  不多時,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的黃潛善與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的汪伯彥來到了庭院當中。

  「官家。」

  來此的兩人向著趙構拱手行禮道。

  兩人在來此的路上相遇,稍微交談一番,便大概猜到,今日官家一同召集他們,是有要事發生。

  只是,他們自前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左相,右相,大金通和使王倫傳回了與金軍和談的結果,你們看看吧。」

  趙構面色沉重地將手中的奏疏向站著的黃潛善與汪伯彥遞了過去。

  見到趙構此番模樣,黃潛善與汪伯彥頓感大事不妙。

  官家可是很少露出此等神態的。

  現在露出此等神態,預示著官家手中奏疏上的內容,絕對算不上什麼好消息。

  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的黃潛善上前一步,恭敬地從趙構的手中接過奏疏。

  伴隨著黃潛善的掃視,他的臉色也是一變。

  奏疏上僅僅記載了一件事。

  金國不僅拒絕了他們和談的請求,甚至還派出大量軍隊南下。

  該死的金人,竟然如此貪婪。

  那和談的條件已經算是極為優渥了,但是那些金人卻絲毫不滿足。

  實在是可惡。

  看完奏疏的黃潛善將奏疏遞給了一旁的汪伯彥,汪伯彥在看了十幾息的時間後,便露出了與黃潛善一樣的表情。

  見兩位重臣都看過了奏疏,趙構便開始了詢問。

  「兩位愛卿,不知現在該如何行事?」

  「這————」

  經過大腦的飛速運轉,黃潛善猛地一件事。

  「官家,目前汴京還有著宗澤老將軍在留守,按理來說,只要宗澤老將軍守住汴京,那金軍理當不會太過深入,只會劫掠一番便走,揚州可確保無虞。」

  經過黃潛善的提醒,趙構原本緊張的神情募然一松。

  是啊,他這麼擔心幹什麼,汴京不是有宗老將軍在留守嗎,以宗老將軍對金軍的戰績,阻止金軍南下,應該一點問題都沒有。

  在趙構如是想著的時候,又一位禁衛進入了庭院。

  「稟官家,汴京奏疏。」

  「汴京奏疏?」

  趙構面露疑惑,從禁衛手中接過奏疏。

  隨著趙構的查看,他臉上的神色愈發凝重。

  「糊塗!」

  趙構一聲大喝,將奏疏奮力擲與地上。

  黃潛善見狀,小心翼翼地將奏疏撿起。

  在看到上書之人時,他有些愣住了。

  上書之人並不是開封府尹宗澤,而是一位他從未聽說過的小人物。

  奏疏上同樣僅僅只說了一件事。

  宗澤並未集中兵力固守汴京,而是將大部分的兵力全都派了出去。

  看宗澤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與金軍硬碰硬。

  看到這的黃潛善,氣的想要罵娘。

  明明固守汴京就好,結果宗澤偏偏要多此一舉,去迎擊金軍。

  金軍是這麼容易戰勝的嗎。

  如果這麼容易戰勝,兩位官家就不會被掠去金國了。

  看完奏疏的黃潛善,將奏疏交給了身側了汪伯彥。

  「兩位愛卿,如果此番宗澤沒有守住汴京,那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這個————」

  黃潛善與身邊的汪伯彥對望了一眼。

  他們兩人算得上一路人,因而,一個眼神,便大概猜出了對方的想法。

  既然汴京要失守,那還是準備跑路吧。

  不過,話肯定是不能這麼說的。

  「官家,依臣之見,我們如今應該趁著汴京還未失守,火速派人前往金軍營帳中談判。

  只要金軍肯撤兵,那隻要是不太過分的要求,都可以答應。」

  「臣附議。」

  趙構認同地點了點頭。

  「好,只要金軍撤兵,那先前金軍所提出的要求一切都好說。不知兩位愛卿可有出使的人選?

  」

  「官家,陝府西路轉運判官李鄴與太常少卿周望可擔此重任。」

  當即,趙構吩咐左右,將他的命令傳達下去。

  「此外,官家,還需做好兩手準備,金軍貪婪,一旦不接受議和,那就得提前找到出路。」

  趙構深以為是地點了點頭。

  「愛卿可有何建議?」

  「官家,到那時,恐要再度南下,退至長江以南,依靠長江天塹,阻擋金軍。」

  「好,就依愛卿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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