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劉盈


  第458章 劉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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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劉盈片刻的功夫便為自己編纂好了一個假的名字。

  「店家,你稱呼我阿滿即可。」

  盈有滿之意,劉盈覺得,取這樣一個名字,眼前的店家應該無論如何都不會猜到他的身份了,也就避免了店家在知曉他身份後,將他送回宮中。

  而聽到劉盈說出自己的「真名」,張泊微張著嘴。

  阿瞞————

  這不是曹操的小名嗎?

  難道說————

  張泊仔仔細細端詳了劉盈幾息的時間,隨後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理論上確實沒有問題。

  雖然劉備所在的建安十四年,還有一個曹操。

  但是那個曹操所處的時間,是漢獻帝時期。

  而如今,眼前這位「曹操」差不多十七八歲的年紀,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來自漢靈帝時期。

  漢靈帝與漢獻帝之間差不多相差三十多年。

  這種情況倒是同元符三年與建炎二年的情況一般。

  所以,眼前這位「曹操」能夠來到這食肆,倒也確實可以講得通。

  只是————

  「曹操」年輕時應該沒有這麼弱不禁風吧?

  懷著此等疑問,張泊試探性地喊道。

  「曹操?」

  聽到張泊的稱呼,劉盈的臉上顯露出一抹錯愕。

  「店家,你方才所說的曹操是何含義?聽上去,似乎是個人名。」

  「這————」

  張泊一陣沉默。

  敢情他猜了半天,對方就不是曹操。

  可是,歷史有名的人物,除了曹操,似乎也沒有叫阿瞞的了。

  瞬間,張泊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眼前的這名男子在欺騙自己。

  他根本不叫阿瞞。

  就例如李清照第一次來時的名字李青,以及贏政第一次來時的名字趙佗一般。

  問題是,李清照那是身為女子出門在外偽裝的身份,贏政那是為了防止刺殺所編排的身份。

  眼前的這位男子,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不想讓他知道身份呢?

  「店家,我恐怕要麻煩你一件事。」

  劉盈的話語將思考的張泊拉回了現實。

  好傢夥。

  他還沒有和對方聊上幾句話,結果對方二話不說,直接有事求他。

  這發展也太快了。

  「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店家,我想在你這食肆住上一段時間,不知道方不方便。」

  張泊神情一怔。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還沒聊個幾句,對方直接準備在這裡住下了。

  而且,聽對方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在這裡住上很長一段時間。

  難道他在自己的朝代沒有事情做嗎?

  就算沒有事情做,也沒必要在他的農家樂直接住下吧。

  就好像————是避難一樣。

  此時的劉盈在身上摸索片刻,不一會便摸出一枚玉佩,遞到了張泊的面前。

  「店家,我身上這枚玉佩應當還值些錢,不知此物可否讓我在你這住上一段時間?」

  張泊的目光望向劉盈手中的玉佩。

  雖然張泊稱不上鑒寶專家,但是他也接觸過類似的玩意。

  當初劉據給他的玉佩,看上去就與眼前的玉佩相差無幾。

  羊脂白玉,顏色純正,潔白無瑕,一點雜色都沒有。

  如果說,眼前之物確實是真的話,那恐怕價值不菲。

  不過,張泊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你如果要住的話,儘管住下便是,玉佩就不必了,對我而言,無非是多張床,多張嘴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劉盈搖了搖頭。

  「店家,收下吧,我可能住的時間比較長。」

  好傢夥。

  眼前之人這是幹了啥事啊,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短時間內不打算回到自己的朝代了。

  難不成是在他的朝代犯事了,這才逃難到了他這。

  問題是,從男子的衣著,以及隨手拿出這麼一枚品相的玉佩看,對方也不應該逃難的人啊。

  「不知你想要住多久?」

  「關於這,我也不清楚,可能幾月,也可能幾年。」

  」

  考慮片刻,張泊還是從對方的手裡接過玉佩。

  如果他不收玉佩,接下來的話題也不好展開。

  「行吧,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從男子手上接過玉佩,張泊頓時堅定了他的猜測。

  玉佩表面那種溫潤感與劉據的那枚玉佩如出一轍。

  「快些進來坐吧,你餓不餓,我下面給你吃?」

  「下面?」

  對於這個陌生的名詞,劉盈一頭霧水。

  不過,他聽出來店家似乎要給他準備吃食。

  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劉盈向張泊表達了感謝。

  「那便麻煩店家了。」

  張泊招呼著劉盈進屋,在看到屋內的場景後,劉盈整個人愣在原地。

  因為這間食肆與他記憶中的食肆大為不同。

  注意到劉盈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張泊大致上猜到了劉盈的窘境。

  「可是不會落座?」

  劉盈點了點頭。

  張泊立馬開始了示範。

  將劉盈教會後,張泊前往了廚房,為劉盈下麵條。

  坐下的劉盈終於有空打量起周遭的一切。

  環顧一圈後,他被一面牆所吸引。

  那正是張泊的藏品牆。

  與先前零星的裝飾不同,現在的藏品牆上,掛滿了各朝各代的錢幣,以及一些趙佶,李白等人的書法作品。

  劉盈來到牆邊,抬頭查看起牆上的藏品。

  看了一圈後,劉盈發現一個問題。

  他僅僅認識牆上的秦半兩錢,至於其他錢幣,他都未曾見過。

  而且,放置錢幣的盒子也很有說法。

  晶瑩剔透,好似水晶一般。

  如果張泊在這,恐怕要忍俊不禁地笑出來。

  因為那不是水晶,而是塑料。

  大概又過了兩三分鐘,張泊端著面碗從廚房走出。

  然後他就看到,先前那名陌生的青年男子正站在他的那面藏品牆下。

  「吃飯了。」

  在張泊的呼喊下,劉盈戀戀不捨地收回了目光,來到桌子邊坐下。

  看著碗中之物,劉盈啞然失笑。

  原來店家先前所說的下面是指湯餅。

  聞著麵條散發出的香味,劉盈食指大動,當即抱著碗開始大快朵頤。

  而在劉盈吃麵的時候,張泊也沒有閒著。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將先前劉據給他的玉佩進行仔細地對比。

  最終發現,兩塊玉佩品相相差無幾。

  確認完這一點,張泊回到了餐廳。

  然後他便看到,那名男子正拿著空蕩蕩的面碗在翻來覆去地查看。

  見到張泊進來,劉盈放下了手中已經空了的面碗,然後不由得打了一個飽嗝。

  他可以很肯定的說,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湯餅。

  以至於他將湯餅的湯汁都舔的一乾二淨。

  「可曾吃飽了?」

  「多謝店家,已經吃飽了。」

  張泊點了點頭,坐在了劉盈的身邊。

  「店家,我有件事要詢問你。」

  張泊剛一落座,劉盈便迫不及待問道。

  「但說無妨。」

  「店家,不知那面牆上的錢幣是哪國錢幣,為何大部分我都未見過?」

  「這個嘛————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不知你能否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這自然沒有問題。」

  見男子同意,張泊開門見山地問道。

  「不知你來自於哪朝?」

  聽到張泊這個問題的劉盈眉目一緊,望向張泊的眼神中透露著些許疑惑。

  普天之下,還有人會不知道現在乃是漢朝嗎?

  驀然,劉盈神情一松。

  距離父親平定秦末亂世,也不過七年的時間,偏遠之地的人恐怕確實會不知道當前的朝代。

  難不成,他從長安未央宮一下子來到了偏遠地區?

  這是如何做到的?

  劉盈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雖然想不通,但是劉盈還是第一時間就回答了張泊的問題。

  「我來自漢朝。」

  「漢朝?你所說的是漢太祖劉邦所建立的那個漢朝?」

  聽到張泊的反問,劉盈滿腹狐疑。

  他原以為店家身處偏遠之地,不知道漢朝的存在。

  但是現在看來,店家就連漢朝是父親建立都知道。

  那為何店家還問他如今是何朝代。

  雖然劉盈一肚子疑惑,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

  見到劉盈動作的張泊微微領首。

  沒想到又來了一個漢朝。

  「那不知現在的年月是?」

  劉盈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訝然。

  他不明白店家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沉默片刻後,劉盈還是徐徐說道。

  「店家,現在是漢十四年三月。」

  「漢十四年————」

  張泊輕聲念叨了一聲,同時腦海中開始思考,漢十四年是哪一年。

  在劉徹發明年號紀年以前,都是直接根據具體朝代加具體年份來確認所處的時間。

  就像秦始皇贏政所在的始皇二十九年,就是秦始皇贏政以自己登基時的年份作為始皇元年。

  至於漢十四年,這個就很簡單了。

  漢元年,是漢高祖劉邦被封為漢王的年份,也就是公元前206年。

  往後推十四年,就是公元前193年。

  這一年,是漢惠帝二年,也是劉邦的嫡長子,漢惠帝劉盈執政時期。

  不過嘛,因為惠帝乃是劉盈的諡號,在陌生男子的時代,劉盈還沒死,也就沒有惠帝二年這個說法,而是繼續用漢十四年。

  確定了男子所在的年份,張泊嘖了嘖嘴。

  也不知道劉徹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說劉徹運氣好,是因為最近來農家樂的兩人,都是來自漢朝。

  說劉徹運氣不好,是因為這兩個朝代,所代表的皇帝,與漢武帝劉徹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

  漢明帝劉莊是漢景帝之子長沙王劉發的後代,漢惠帝劉盈是呂雉之後,與劉徹都沒啥關係。

  不知道劉徹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是高興還是難受。

  考慮完劉徹的事宜後,張泊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剛剛男子的自我介紹。

  阿瞞————

  可是,漢惠帝劉盈時期,也沒有叫阿瞞的名人啊。

  張泊腦海中驀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該不會,對方來自漢惠帝劉盈時期也是對方編撰的吧。

  在張泊思考的間隙,劉盈偷偷打量著張泊。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劉盈再度詢問道。

  「店家,其實我從剛剛開始就有問題想要問你,不知這食肆距離我大漢的國都長安有多遠?」

  張泊收回思緒,望著眼前的陌生男子,心中已經有了謀劃。

  無論對方是誰,來自哪個時期,他確信,只要他將這食肆的神奇之處告訴對方,不怕對方不向他袒露身份。

  「實際上,我這食肆與你提到的長安之間的距離是不可度量的。」

  劉盈被張泊的一番話說的一愣。

  他搞不懂,不可度量是什麼意思。

  「相信你也看到了,我這食肆與漢朝的食肆有著極大的區別。」

  劉盈深以為是地點了點頭。

  他確實看出了眼前的食肆不一般。

  用天差地別來形容這件食肆與大漢食肆的差別,也絲毫不為過。

  猛然間,劉盈想到了一種可能。

  該不會,他莫名來到了匈奴的地盤吧。

  可是,眼前的店家又是漢人。

  在劉盈腦中一團亂麻的時候,張泊還在繼續說著。

  「因為我這食肆,位於你漢十四年的兩千年後。」

  「啊,兩千年後?」

  劉盈眼睛瞪圓,嘴巴張大,一臉不敢相信的神色。

  店家說的內容,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怎麼會突然來到兩千年後?

  他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況且,他來到了兩千年後,又該怎麼回去呢?

  回去————

  劉盈微張的嘴逐漸闔上。

  不知為何,在想到自己無法回到漢朝後,劉盈莫名地感到一陣開心。

  因為如果那樣的話,意味著母親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他算是徹底地擺脫了母親的掌控。

  說實話,此刻的他是無比希望店家所說的話是真的。

  令張泊有些意外的是,眼前的陌生男子,在聽到他這是後世後,雖然有過那麼一剎那的吃驚,但是那抹吃驚轉瞬即逝。

  對方似乎很快就坦然接受了這一切。

  這接受速度堪稱是來農家樂的所有人中最快的。

  場上一時陷入沉寂。

  過了幾息的時間,張泊打破了這份寂靜。

  「可是不信?」

  「店家,並非不信,只是你可否證明此地乃是後世?」

  劉盈一臉希冀地望著張泊。

  他多麼希望店家能夠證明此地確實是後世。

  這樣的話,他就不用擔心母親找到他了。

  面對著劉盈期待的目光,張泊起身對著劉盈說道。

  「這是自然,跟我來吧,我會向你證明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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