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俘虜安祿山


  第465章 俘虜安祿山

  「哥舒翰!」

  在看到哥舒翰的第一眼,安祿山下意識眉頭一緊。

  哥舒翰出現在此,極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為哥舒翰執掌的隴右,河西兩鎮,與他的范陽,河東,平盧三鎮並不接壤,中間還隔著他堂兄安思順的朔方。

  但是現在,哥舒翰卻越過朔方,率領著千餘人,來到了他的地盤!

  難不成————是陛下授意堂兄這麼做的?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不然他的堂兄安思順也不可能允許哥舒翰穿過朔方。

  畢竟他們兩兄弟與哥舒翰的關係可算不上融洽。

  如果此事真是陛下授意,那就好說了。

  現在他的手上,可是有著陛下頒下的聖旨,由不得哥舒翰不讓路。

  見到臉色陰沉的安祿山,哥舒翰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神情。

  此次李白以身入局,請君入甕的計劃如今算是圓滿完成。

  實際上,在李白抵達幽州的第一天,李白就一直在用對講機向外傳輸著消息。

  因而,安祿山出發時的一切人馬,行蹤,他們全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才能夠率兵在安祿山此行的必經之路上堵他。

  哥舒翰將目光從安祿山身上移向李白,就見李白朝著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門哥舒翰知道,李白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準備。

  既然如此,他也不裝了。

  「安祿山,怎麼,見到老朋友」似乎不高興?」

  安祿山冷哼一聲。

  他與哥舒翰可算不上朋友,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與哥舒翰稱得上仇敵。

  即使陛下出面,也沒有化解他與哥舒翰的矛盾。

  所以,面對著哥舒翰的招呼聲,他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哥舒翰,你我之間就別說什麼客套話了,此行我可是收到了陛下的聖旨,準備進京面見陛下,我勸你還是給我讓開一條路,免得耽誤了時辰。

  到時,陛下責罰,別怪我沒提醒你。」

  安祿山一邊說著,一邊將從懷中掏出的聖旨舉過頭頂,言辭激烈地對哥舒翰說道。

  不過,令安祿山意外的是,哥舒翰在他展示完陛下的聖旨後,竟然一點讓開的意思都沒有,依然騎在馬上,堵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見此情形,安祿山眉梢輕挑。

  他手上拿著的,可不是什麼燒火棍,而是陛下的聖旨。

  「怎麼,哥舒翰,見到陛下的聖旨,還不讓開,難不成你想造反不成?」

  見安祿山煞有其事地拿聖旨說事,作為他死對頭的哥舒翰有些繃不住了。

  「安祿山,你說有沒有可能,那聖旨是假的?」

  「假的?」

  安祿山神情一滯。

  哥舒翰是得了失心瘋吧,他竟然懷疑起聖旨的真假。

  這聖旨可是經過他仔細查驗的,可以說,就和以往陛下頒給他的聖旨一模一樣,上面還有陛下的印璽呢。

  「哥舒翰,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了,長安使臣李使可是在這呢,你竟然還敢質疑聖旨的真假!」

  安祿山說完,側過身子看向身後李白的方向。

  然後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原本應該在他側後方的李白,連人帶馬全都消失不見了。

  ???

  他在遇見哥舒翰前,還在與李白說著話,怎麼一會的功夫,李白就消失不見了?

  「李使前往了何處?」

  安祿山向身處李白身後的一眾士卒問道。

  眾士卒此刻也是大眼瞪小眼。

  他們確實看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但是,正因為看到了,所以才不知該如何回答。

  最終,還是有一人站了出來。

  「稟節度使,方才李使在我們面前,陡然消失不見。」

  「什麼?」

  安祿山眉毛擰成一團,他有些不敢相信剛才說話之人的言語。

  什麼叫陡然消失不見?人怎麼可能會消失不見呢?

  「你們也看到了李使消失不見?」

  其餘眾人皆是點了點頭。

  安祿山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

  如果不是眼前這些人都算得上他的親信,他說不定會認為,這些人合起伙來誆騙他。

  奇了怪了,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會消失不見呢?

  忽地,安祿山意識到一件事。

  哥舒翰都還沒有看聖旨,竟然就能夠說出聖旨是假的。

  搞不好,李白消失一事,也與哥舒翰有關。

  「哥舒翰,難不成此事與你有關?」

  見到平日裡的仇敵氣急敗壞的樣子,哥舒翰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

  「這件事,確實與我有關。」

  「也就是說,這聖旨是你偽造的?大膽哥舒翰,你竟然敢偽造聖旨,難道想造反不成!」

  安祿山一直以為,只有他這模樣的會造反,結果沒想到,哥舒翰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也造反了,甚至,還比他搶先一步造反。

  他以前怎麼就沒看出哥舒翰的狼子野心呢?

  等等,該不會李光弼,郭子儀等人,也跟著哥舒翰一起反了吧?

  該死的,這些人究竟在想什麼。

  安祿山低聲咒罵一聲,同時他的目光不停地環顧四周。

  看哥舒翰的樣子,鐵定是造反了。

  而他以往與哥舒翰結怨頗多,落在哥舒翰手裡還能好嗎?

  所以,他是肯定不能落在哥舒翰手裡的。

  而現在,有兩條路給他選。

  一是正面突圍。

  安祿山看了眼哥舒翰身後那烏壓壓的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卒,徹底打消了正面突圍的念頭。

  哥舒翰身後那可是千餘人的精兵,而他這一方,僅僅只有數百人。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不過嘛,可以逃。

  安祿山第二個方案便是逃。

  依靠他這數百人,牽制住哥舒翰的千餘人,為他爭取逃跑的機會。

  他所在的地方距離汾州不遠,只要抵達汾州,他就安全了。

  到時,哥舒翰這千餘兵馬,一個都跑不了!

  面對著安祿山的惡人先告狀,哥舒翰也不慣著。

  「安祿山,你應該明白,要造反不是我,而是你。」

  哥舒翰的一聲輕喝,將安祿山拉回現實。

  「我?哥舒翰,你在說什麼胡話,現在偽造聖旨的人是你!」

  安祿山腦子壞了才承認自己造反。

  「過多的話我就不贅述了,等你被抓到,看你還怎麼嘴硬。」

  見要爆發衝突,安祿山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當即命令手下數百人朝著哥舒翰攻了過去。

  不過,安祿的命令剛剛下達,隊伍的後方便傳來一陣異響。

  安祿山扭頭望去,就見他隊伍後方陷入了混亂。

  安祿山定睛細瞧,發現動手之人正是陪著李白一同來幽州的數十位士卒。

  不用想,這些人肯定是哥舒翰的人。

  「該死的李白,該死的哥舒翰。」

  安祿山咒罵了一聲,繼續讓手下士卒奮力抵抗,然後他自己與數十人脫離戰團,向著汾州的方向趕去。

  哥舒翰對此倒是不急,依然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他抬頭望了眼天空,然後按動了肩膀上對講機的按鈕。

  「封常清,安祿山朝著你的方向去了。」

  片刻後,對講機中傳來了封常清的聲音。

  「好,交給我吧。」

  與封常清溝通完後,哥舒翰便率領著一部分人追擊安祿山。

  至於另一部分人,則是留在此地與安祿山的部下作戰,順便,在戰後就地紮營,等待李白的回來。

  安祿山一路疾行,時不時還回頭看看身後的哥舒翰有沒有追上。

  見似乎脫離了哥舒翰的追趕,安祿山鬆了一口氣。

  他已經決定了,等他到了汾州,一定要調集軍隊,掘地三尺也要將哥舒翰挖出來。

  此外,他還要稟告陛下哥舒翰偽造聖旨以及造反一事。

  到時,他要看哥舒翰怎麼死。

  在安祿山如是想著的時候,他募然發現,他的前面,又出現了一支新的隊伍。

  為首之人,乃是安西節度使封常清。

  竟然和他堂兄安思順說的那樣,連遠在西域的安西節度使封常清也參與進來了。

  此時的安祿山面如死灰。

  先前他因為要奮力逃脫哥舒翰的追捕,所以他拼命驅動馬匹。

  奔襲一陣後,馬已經乏力,而封常清一行以逸待勞。

  現在的他再想跑,是不可能了。

  「封常清,你與哥舒翰是一夥的?」

  既然無法逃跑,安祿山決定與封常清好好聊聊,順便借著這個功夫,讓馬匹恢復體力。

  「算是吧。」

  封常清不介意和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安祿山好好聊聊,剛好趁此機會,等一等哥舒翰。

  「也就是說,你與哥舒翰一同造反了?」

  「安祿山,我看,要造反的是你吧。」

  安祿山氣的想罵娘。

  怎麼是個人都知道他要造反。

  哥舒翰也是如此,封常清也是如此。

  難不成陛下也是如此?

  不,不對。

  如果陛下知曉他造反一事,肯定不會陳兵於邊境,而是二話不說,直接派兵攻打。

  倏然間,安祿山想到了一種可能。

  為什麼所有人都圍攏在他的三鎮附近。

  這件事的主導者,大概率是哥舒翰!

  無論是封常清,還是李光弼與郭子儀,都與他沒仇沒怨,只有哥舒翰一人,與他有仇。

  搞不好,封常清也被哥舒翰騙了。

  「封常清,你知不知道,哥舒翰竟然偽造聖旨!」

  「我知道此事。」

  「什麼!你知道?那你還說沒有造反?」

  「安祿山,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樣想要造反嗎?」

  安祿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扯了半天,又扯回了他要造反上。

  見狀,安祿山直接不裝了。

  「既然你說我要造反,那不知這個消息你是從何得來的?」

  「這個嘛,等你束手就擒後,你自會知曉。」

  束手就擒?

  安祿山的心思不由得活絡了起來。

  投降,他是一百個不願意。

  但是,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介意投降。

  俗話說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封常清,如果我投降,你能否保證我性命無虞?」

  「保證你性命無虞我做不到,不過,我能夠保證哥舒翰不對你動手。」

  在安祿山考慮著這件事可不可行的同時,他突然察覺到了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他回頭望去,就見後方塵土飛揚。

  哥舒翰已經追趕而至。

  見此情形,安祿山很乾脆地下馬投降了。

  「安祿山,你這是?」

  哥舒翰騎馬來到已經被綁起來的安祿山的旁邊,揶揄道。

  「哥舒翰,我投降。」

  安祿山很識時務,他深知投降就得有投降的樣子。

  「嘖嘖,沒想到安祿山你竟然會投降。」

  出乎安祿山預料的是,哥舒翰來到他面前,僅僅是奚落了他一番,便沒有了其他動作,甚至都沒有對他動手。

  哥舒翰在唏噓一陣後,朝著封常清說道。

  「封常清,既然如今安祿山已經抓到,那我們也該回去復命了。」

  等等?復命?

  安祿山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哥舒翰提到復命————

  也就是說,哥舒翰並不是造反的主導者,造反的主導者另有其人,而哥舒翰也是聽命行事。

  可是,如今身為隴右河西節度使的哥舒翰,已經位極人臣。

  按理來說,整個大唐,除了陛下,哥舒翰不需要聽從任何人的命令。

  那這復命的人又會是誰呢?

  忽地,安祿山感覺脖頸處遭受重擊,然後他就沒有了意識。

  「將安祿山綁好放在馬匹上,我們就可以出發了,陛下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與我們匯合。」

  在距離安祿山投降地點約莫十餘里外,一隻數萬人的部隊正在浩浩蕩蕩地前進,唐太宗李世民居於首位,尉遲敬德與秦瓊跟在其後。

  至於房玄齡與魏徵,因為年事已高,被李世民安排在了隊伍後方的馬車中。

  「唉,原以為天寶朝一行能夠讓我們好好殺上一場,結果沒想到,竟然如此草草了事了。」

  李世民身後的尉遲敬德晃了晃腦袋,一臉的惋惜。

  「敬德,如此輕易解決,也算是一件好事,這可是避免了一場大戰,也讓天寶朝的大唐百姓免除了戰亂之苦。」

  秦瓊在尉遲敬德的身邊寬慰道。

  「這我自然知曉,我這不是稍微抱怨一下嗎,哼,待會我倒要看看,這安祿山究竟是何等模樣,竟然敢造我大唐的反。

  在尉遲敬德與秦瓊兩人交談之際,他們的後方有一人,正默默地注視著說話的兩人。

  此人名為安思順,乃是如今大唐的朔方節度使。

  同時,他也是安祿山的堂兄。


章節目錄